《快穿七世，灼灼赴彻》虞墨灬

8、帐中情动 秦彻醒

　　秦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躺在中军大帐的床榻上，肩膀上的箭已经被拔了出来，伤口也处理好了，箭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止瀛灼。
　　她一身素衣，乌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他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她的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秦彻看着她的睡颜，赤瞳里满是温柔，小心翼翼地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公主，为他哭了，为他守了三天三夜。
　　真好。
　　止瀛灼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猛地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带着惊喜，也带着一丝后怕。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沙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军医。”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秦彻攥住了手，拉了回来。
　　“我没事。”秦彻看着她，笑着说，“就是有点饿，不想叫军医，想让你陪着我。”
　　止瀛灼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眼眶却又红了，带着哭腔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那箭上的是剧毒，军医说，再晚一步，你就救不回来了。”
　　“我知道。”秦彻握紧她的手，赤瞳里满是认真，“可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就算是死，我也会替你挡着。”
　　“你胡说什么。”止瀛灼瞪了他一眼，眼泪却掉了下来，“谁要你替我死？秦彻，你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命？”
　　“我的命，是你的。”秦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十五年前，你给了我那块糖，给了我活下去的念想，从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止瀛灼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偏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
　　她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秦彻，你这个傻子……”
　　秦彻身体一僵，随即，伸出没受伤的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我是傻子，只对你傻的傻子。”
　　帐内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止瀛灼压抑的哭声。
　　她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心。
　　她爱他。
　　爱这个偏执狠戾，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的男人。
　　哪怕他们是敌国，哪怕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两国的百姓，她还是爱上他了。
　　哭了很久，止瀛灼才抬起头，从他的怀里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脸颊泛红，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泛红的眼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赤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和缱绻，低声问：“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止瀛灼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的期待和不安，终于，不再逃避，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像蚊子叫一样：“嗯。”
　　一个字，让秦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暗夜里，燃起了漫天星火。
　　他猛地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十五年的执念，带着跨越生死的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止瀛灼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帐外的风声，军营的号角声，都仿佛消失了。
　　这一刻，他们不是敌国的公主和太子，只是两个相爱的人。
　　没有家国，没有仇恨，没有战争，只有彼此。
　　接下来的日子，是止瀛灼这辈子，最安稳，也最甜蜜的时光。
　　秦彻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两人在军营里，形影不离。
　　白天，他们一起在沙盘前，研究战术，商议收复雁门关的计划，秦彻会耐心地教她北凛骑兵的战术弱点，她会笑着和他争论，哪一种战术更合适。
　　晚上，他们会一起坐在帐外的草地上，看草原的星空，秦彻会给她讲，他在北凛军营里的故事，讲他是怎么一步步，从一个没人要的质子，爬到太子的位置，讲他这些年，是怎么靠着对她的念想，撑下来的。
　　止瀛灼会靠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听着他那些黑暗的过往，心里满是心疼。
　　她终于知道，他身上的狠戾，他的偏执，他的不安，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从小就活在黑暗里，她是他唯一的光，所以他才会，拼了命地，也要抓住她。
　　秦彻会给她带草原上的野花，会给她做北凛的吃食，会每天给她带一块桂花糖，就像十五年前，她给他的那块一样。
　　他会在她练剑的时候，站在一旁看着，笑着纠正她的动作，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他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南临的将士们，也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戒备和敌意，慢慢变成了接受和祝福。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北凛太子，是真的把他们的长公主，放在心尖上疼。
　　可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半个月后，秦彻的伤彻底好了，他们也制定好了收复雁门关的计划。
　　就在大军准备出发，收复雁门关的前一夜，永安城来了密信。
　　信是南临帝写的，上面说，李嵩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销毁证据，起兵谋反，让止瀛灼立刻班师回朝，平定叛乱。
　　还有一封，是北凛送来的密信，柳后趁着秦彻不在，联合了朝中的势力，废掉了秦彻的太子之位，立了自己的小儿子为太子，还下了通缉令，要捉拿秦彻，说他通敌叛国。
　　两封密信，像两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的甜蜜。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
　　止瀛灼拿着父皇的密信，手微微颤抖，秦彻拿着北凛的密信，面无表情，赤瞳里满是寒意。
　　他们都知道，甜蜜的日子，结束了。
　　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各自的位置，面对各自的家国，面对那些阴谋和仇恨。
　　“我要回永安城。”止瀛灼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嵩要谋反，父皇年迈，我必须回去。”
　　“我要回北凛。”秦彻也开口，声音冰冷，“柳后敢废了我的太子之位，我要回去，让她血债血偿。”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们一个要回南，一个要回北，一个是南临的长公主，一个是北凛的废太子，终究，还是要分开了。
　　止瀛灼抬起头，看着秦彻，眼里满是不舍，还有化不开的难过。
　　“秦彻，我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
　　秦彻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低声说，“灼，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回永安城，平定叛乱，为你皇兄报仇。我回北凛，杀了柳后，夺回属于我的东西。等我们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南临，娶你。”
　　“我秦彻，这辈子，非你不娶。”
　　止瀛灼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好。”她说，“我等你。秦彻，我在永安城，等你回来娶我。”
　　“你一定要来。”
　　“我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