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末世》钱来也眯

5、day1下 厨

　　厨房门口拐角处摆放着一张小方桌，两个椅子相对而放。早餐很简单，滑蛋可颂三明治加上苹果紫薯豆浆。
　　几分钟后，赵杨脱下一次性手套，擦擦嘴巴，开始收拾餐桌。把盘杯放入橱柜、一切妥当后，他和穆遥一起走向起居室（赵杨对卧室+客厅的称呼）。
　　CN早已在那里等候。
　　赵杨：“说了这么久的话，是时候真正认识了。”
　　“我先来，鄙人姓赵名杨，今年二十二岁，大四，现在一家百年书店当老板，”他脚尖点点地，“爱好是书和收明信片，有位准备相伴终身的男朋友。唔，我这人是有点情绪丰富，遇到一些人和事容易上头，如果多有得罪，还请谅解。”说完，他飞快看了一眼身旁的穆遥，将手扭在一起。
　　穆遥自然接过话茬，“我现在是自由律师，曾管理过律师事务所，比杨老板大四岁，爱好是游泳和收集邮票。我也有位准备相伴终身的男朋友，不过他似文人，比较感性，与CN倒有些共同之处。”
　　听到这话，赵杨瞪了穆遥一眼，马上挺直腰板，没好气地想：谁跟那个装腔作势的一样了。
　　CN是最后一个，有些手足无措，“本应是我跟两位监护人道歉，怎敢承受你们的歉意，”亮球表面出现或大或小的波纹，“我不知自己姓名，想来是叫CN的，是由CN位面意识集位面之长制作而成，三个月后被送到Y位面；我也不知有什么爱好。”
　　赵杨听这话，才露出一笑，“这有什么，你来到我们位面本就要从头再来，何须自怨自艾。况且我和遥哥也会全力辅助你。”
　　CN上下晃动，亮球亮了几分，像是在点头夸赞。
　　至此，二人组和不明飞行物彻底没了芥蒂，能同心协力地应对末世。

　　穆遥让众人移步到待客区域，那里布置着小型沙发和茶几，先前赵杨就是在此休息读书。
　　待三人入座后，穆遥才咳嗽一声，说出来二人组现在最关心的问题，“CN，你清楚外面现在的状况吗？”
　　CN微微一愣，明白这是表现的好时候，“这有什么难度，我一扫描就知道了。”说完，他身上涌出波纹，一圈比一圈大，飞快向四周散开。
　　不过片刻，这奇异的景象就消失了。
　　CN突然变得很委屈：“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的扫描范围可以覆盖整个位面，还能直接虚拟展示。现在却不行了，我只能看清方圆一千公里，然后就是我们周边的地图得等一会儿出来，对了，”他快速飞到日记本前，用几个触手一样的丝状物接触封面，日记本也金光闪闪起来，那光亮里竟出现了CN方才探查过的区域。
　　赵杨目瞪口呆，“这不是我们市到首都的地图么？！还是高清版。”
　　“没错，”CN用洪亮坚定地声音说，“监护人们请看，红色爱心是我们所在的九色鹿，蓝色圆点反映我们人类的实时位置。”
　　赵杨指着地图里用奇怪颜色框起来的区域好奇道：“这是哪里，怎么用……嗯，如此前卫的颜色标注。”
　　CN先是夸赞他直指要害，然后解释：“不同的位面有不同的位面颜色，像CN位面大多是银色，Y位面大部分为绿色，两种颜色只有两个位面成功融合才会变成新的颜色，你说的应该是绿色和银色结合而来的。”
　　看着赵杨一脸的求知欲，CN没忍住多说了一句，“CN位面虽然零星分布，但面积是原先Y位面的一半。”也就是对半分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呢。”穆遥插嘴道。
　　“昨晚卫星拍到人们都陷入睡梦中，全身被有深有浅的蓝色光圈笼罩。他们推测很有可能是根据功德进行划分。现在外面乱成了一团，从零点开始停电停水、通讯信号消失、基础设施瘫痪、人心浮躁，位面文明估计会倒退到农业社会。”CN有些忧心忡忡。
　　赵杨淡定许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怕什么，我们正好过田园生活。”
　　CN反驳：“你懂什么，我对比之前的地图，发现位面融合后地形地势都被改造过。”
　　穆遥：“这样说，我们早上怎么有水还能开灯。”
　　“这是位面意识对我们的特殊待遇。你看世界上的核电站等高危建筑设施全都好好的。不过其它就说不定了，位面意识只是确保不会大面积损伤。”
　　CN又细细嘱咐，“监护人们，即使如此，衣食住行中衣食行都需要我们考虑，万不可认为高枕无忧啊。”
　　赵杨没理他，接着问：“全球通讯不是消失了么，你怎么知道那些的？“他们”是谁？”
　　“官方的人反应挺快，昨晚就把异象打印了出来，可惜全体昏睡了，直到今早开了个紧急会议。哦，对了，”CN补充说，“我刚刚看首都的统计出来了，初步估计死亡三万到四万人。”
　　听到这个，赵杨和穆遥都沉默下来，心里说不清的难受。
　　“遥哥，峰哥、理叔叔、张阿姨、李秘书他们都会没事吧？”
　　穆遥摸摸赵杨的脑袋，“大家都会没事。吉人自有天相。”
　　赵杨想着：是啊，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会公平地审判每一个人的，稍微好受了点。
　　“我去阁楼看看资料。”
　　穆遥点点头，难得拿出烟来。
　　他安静地望着灰色的烟雾，许久没有其它动作，只是烟消云散时，将烟头放到垃圾桶，遂又陷入沉思中。
　　CN则去了一楼，也不知在干什么。

　　时间来到下午。
　　耳房里，赵杨、穆遥、CN正查点物资。
　　在这期间，CN的一个功能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可以像把东西记录在收纳app一样把囤积的物资通过CN整理出来，这样可以全息展现物品，物资信息也更详细，产品功能、保质期、口感、具体制作方法都有。
　　二人组面前出现一块屏幕，CN向监护人们报告数据后，发出刺耳的声音：
　　【警告！当前食物储量过低，根据计算，将于三周后告罄！】
　　赵杨看着眼前红色的警示框，心中满是无奈：他就不知道最大的问题是食物吗，这不是在想方法吗。
　　他意识到这个声音还要在响两次后，连忙打断：“遥哥、CN，你们也知道说是三个星期，其实最短五天后就会有食物吃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食物。”
　　毕竟水不用担心，穆遥脑海里刚浮现这种想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CN沮丧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
　　不等二人组回答，他继续：“坏消息是水将在一年后停止供应，好消息是我可以搭建全自动种植机器，只要找到种子，食物就无需担心了。”
　　与此同时，世界上所有人都收到一条消息：人类的水在一年后停止供应。
　　穆遥忍不住皱了皱眉：“河流水、冰川融化水、雨水，所有的淡水现在肯定无法使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水源或者过滤这些水。”
　　赵杨一想到其他人也会面临食物危机和淡水危机，不知怎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真正感受到“末世”的含义，它会张开大嘴吞噬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进而吞噬人类。
　　穆遥发现了赵杨的异常，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知道杨老板没吃过什么苦，又许是书看多了，偶尔不知人间疾苦，还有些纯真和多愁善感。可是他也知道杨老板不会放任自己过多沉浸在伤感中。
　　片刻后，赵杨打起精神，“CN，现在可以展示周围的环境了吗。”
　　“这就来。”

　　九色鹿原先坐落在彩鹿街右侧街口，前面矗立着遗留的古代牌坊“神鹿坊”。彩鹿街里的商店大多卖些吃食、再不是理发店、药店、种子店等；它的位置是顶好的，右侧中间岔过来是大医院，另一头还连接着繁华的商业圈，故而人流量一直很稳定。
　　可惜三年前这的官方看好旁边的一一商业街，意欲打造当地第一商业街。自然而然地，彩鹿街的人变少了，又因街的基础设施老化，环境相差甚远，地方越发冷清起来。
　　四周一时流言兴起，说彩鹿街的风水不好，旺铺不旺。说来也是，彩鹿街的店铺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倒下几家，其中还有十年老店，形势愈发严峻。要不是赵杨当了店主，被评为“先进青年”，还不知后面如何。
　　这时，彩鹿街的商店寥寥十几，且大多是老人所开。
　　大家都哀叹彩鹿街的衰败。
　　不过好也罢坏也罢，都是之前的事了。
　　现在的彩鹿街托了赵杨他们的福，整体没太多损坏，连高大的牌坊都安然无恙。也就不必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大概吧？CN边播放地图，边暗自想着。
　　听到这话的二人组一阵沉默，确实如他所说。
　　彩鹿街被倒过来翻过去后，九色鹿如今在街的左侧，位置倒还是没变。周围的环境倒是换了副模样。
　　街左面的一一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此林颇奇特，光看树木与树木间掺杂的银色树或是树枝桠是银色金属的便知道这是CN位面的特产；街右面那个大医院保留了三分，这的“三分”可不是形容词，而是只剩下“三分”的建筑，二二南街和三三南街亦是如此。
　　街里面的变化不大，老人们纷纷被子女接走过节，唯二的年轻人中另一人据说去外面旅游了，活人只有九色鹿一家；因为左右颠倒，原本右侧通往大医院的缺口成为了街里直达树林的门口，原先左侧现在右侧没有留下空间，要想到达大医院必须开条路来。
　　望着地图，赵杨大开眼界，“没想到今儿能看到真实版的‘沧海桑田’啊。”
　　穆遥点点头，心中对未来、峰哥、律师事务所的担忧更深了几分。
　　CN指着树林自豪地说：“没想到你们运气这么好。看！你们面前的是CN位面的核心区域，植物覆盖率达到78%，里面还有专供精英权贵们的别墅呢。”
　　“哦？”赵杨示意CN继续说。
　　穆遥与他心有灵犀：这可是个了解外来位面的好机会。
　　“说这个之前，必须得谈起二十三年前的那场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