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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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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枯背着略沉的药篓,一张白净隽秀的脸上显出倦色。
幸而回来走的官道,道旁有茶摊冷清,却也令夏枯松了口气。
信手将药篓扔在一边桌旁,夏枯唤了壶凉茶,稍作歇息。
他掸掸青衫上的尘土,就着壶便灌了两口下去。霎时神清气爽。润及五内,微凉的茶很是适时。
而邻桌的私语却不那么适时了。
“庆王府的世子三月前就走了,可不么……满门抄斩!端木家的血脉可就剩这逢春公子一人了……也亏得他离家出走呵……”
夏枯细长的眸子一眯,咀嚼着一人名姓。
端木逢春。
“东家回来了”有人眉目风流,含着清明接过他背上的药篓,笑意吟吟。
冯春。
逢春。
春秋堂中,夏枯怔怔看着那在药柜旁忙碌的人,突然有一种奇异的寒意,指尖冰凉。
“东家这是……累着了”冯春凑近来,自然而然地拍他的手。只一碰便反手握住,一贯轻佻的眉梢微软。眉心跟着皱了:
“怎生这么凉?果真是累着了?”
夏枯避过他清若星辰的眸子,垂眸敛眉:“无妨,许是出了身汗的缘故。”
冯春不待细想,转身在药柜上沏杯热茶,顺势塞在夏枯手中。
微烫的指尖扫过冰凉的指腹,有种难言的触觉。
令人不安。
“咳……”一边柔弱的女子掩唇咳嗽不止,眸中朦胧的水汽我见犹怜。“……夏大夫……”
夏枯眼神微闪,往药秤中抓了把五味子,然后上楼,似笑非笑扫了冯春一眼:
“也不知加点敛肺的,心思都往哪儿风流了……”
冯春失笑,只看着他上了楼离了身影,才将灰黑的五味子仔细着挑出来,有些无奈:“这人……也不看看这药是给谁的……”竟是半分温软,半分责备。
抬头瞥见端秀得女子正痴痴望着夏枯去时的路,忘了咳嗽。冯春当下一阵无力。
到底谁风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