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藤蔓 可以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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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枝芽
早上，
趁你洗漱的空档，
去看了看那盆含羞草。
它生的很好，
貌似还长出了新的枝芽。
刚要转身，
余光扫到边上的一沓资料，
封面印着［研究生考试］的字样。
正考虑要不要翻看时，
你走了进来。
你拿起资料，递向我：
“给你的，复习用。”
我伸手接过，低声道谢：
“谢谢你。”
“不谢，去吃饭吧。”
你说完，伸手拉开身后的窗帘，
晨光倾泻而入，
温柔撒向含羞草的嫩芽。
2.魔法圣诞树
早餐后，
你在书房办公，
我坐在一旁翻阅资料。
偶尔也对谈几句，
气氛刚好。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口：
“我出去一趟。”
“去干嘛？”
“买菜，中午我做饭。”
“我开车送你。”
“不用，你忙吧，很快回来。”
除了食材，
我特意到学校附近的小店，
买了小时候玩过的，
浇水就能开花的魔法圣诞树。
匆忙赶回来，到书房问你：
“你小时候玩过这个吗？”
你抬眼，嘴角勾起笑意：
“看不起谁呢！”
“我以为你没玩过……”
“倒是没在家玩过，不过学校里都玩。”
你话音刚落，又接着说：
“不要把我想得太可怜了，我小时候也挺幸福的。”
“有多幸福？”
你想了想说：
“嗯，小时侯喜欢收集比巴卜纹身贴纸，不过挺费劲的。六一那天，推开家门，围上来一大堆人，说给我准备了儿童节礼物，是十大桶比巴卜，倒出来铺了满满一床。所有人都趴在床边帮我剥糖纸，每个人嘴里都塞满了泡泡糖，大舅的胳膊和肚皮上，全是多出来的重复贴纸，集卡册都挤的撑不下……”
原来人可以这么幸福啊！
“你呢？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我挠挠头，说：
“假期帮爷爷干活。开学后，爷爷和家里人说，我在他屁股后面跟了一个月，开学走了，还怪想的。”
沉默片刻，
你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越月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说真的，想一想。”
“要你离我远一点。”
你嘴上应着：“好。”
却收紧手臂，
抱着我左右晃了晃……
是因为在爱里长大，
你才这么会爱人吗？
3.勇敢蟑螂怪
你拆开包装，进行组装，
又拿起给含羞草准备的纯净水，
一点点浇在圣诞树上。
浇到一半，忽然转身把水递给我：
“你浇另一半。”
“嗯。”
我们就这样，并排站着。
静静看圣诞树，长出雪花。
圣诞树和含羞草，
也并排站着，
安静地陪伴着彼此。
午后，
你在书房办公，
我在厨房做饭。
就餐时，看着悄悄晃动的时钟。
思来想去，还是没能忍住，
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困惑：
“你为什么这么忙啊？”
你停了一瞬，
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想进体制内，我想做游戏。”
我斟酌着语气：
“嗯，关于什么的，好玩吗？”
你一脸认真：
“不知道，我觉得好玩，叫《勇敢蟑螂怪》。”
“奇怪的名字。”
“嗯，因为是蟑螂视角，
但在这个世界里，人类不是敌人，是机会。”
“为什么？”
“因为人类一般不敌视我们，只是按时进餐，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一粒米，一块饼干，一颗葡萄，都是生存资源。
糖会让你跑得更快，酒精会改变你的感知。”
你顿了顿，又继续说：
“某些东西，会让你暂时变得不可见。
也有些选择，会让你变得……讨喜。”
说到这里，你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
“容易被发现，却不会被伤害，而是被留下来。”
我有些疑惑：
“为什么？”
“因为找到了魔法药片。”
“那是被领养了吗？作为宠物。”
“嗯，是的。这是隐藏玩法。”
我若有所思。
这时，你又开口道：
“我们不拯救人类，也不拯救世界。
我们要做的，只有，拯救自己。”
4.雪
飘雪了。
我们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
看世界一点点，披上雪白。
我订了晚上的车票。
我不舍与你分开，
却还是想把时间，留给你的家人。
临走前，你做出承诺，
“元旦，我去看你。”
动车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黑与白。
我抱紧了，怀里的复习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