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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由 师星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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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星遥一脸震惊“客观还真是着急啊。“
男人:“……我不急。”
男人冷着张脸没有同他过多解释,而是站在墙根处,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墙头了。
师星遥:……
看着完全忽视自己的男人,师星遥没办法了,一把抓住男人的一脚,硬生生把准备翻出去的男人拉了回来。
永远不要小瞧人在求生时的胆量和力气。
男人真的被他拉下来了,站稳后回头一脸震惊带着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男人。
师星遥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不道德,没办法再不逃就真被老鸨卖了。
“公子,我是被拐来的,我本家世清白,想来城里讨个活计,却被这黑心的老鸨压着干这行,公子救救我。”师星遥越说越苦,啪嗒落下两滴眼泪,砸到地面上,一咬牙为了逃出去直接跪下了,顺手抓住对面人衣角,怕他丢下自己跑了。
男人冷着一张脸,好看的五官写满不解“胡说,若非自愿,青天白日的谁会拐卖的。我不会带你回家,我父亲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脸义正言辞,看起来是真的以为师星遥是想攀龙附凤。
师星遥没招了,只好和盘托出。
男人从疑惑变得不可置信,最后不死心的问:“你…你真是被拐来的?”
师星遥爬起来,用坚定的眼神直直的望着这个男人,接着重重点头。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矮他一头,有些不爽但此时不敢表现出来。
男人沉思一下,看了看这人眼角泛红,凄凄楚楚的可怜样,想了想一言不发扭头研究门上的锁。
师星遥:……
师星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凑过去疑惑的问:“大哥您干嘛呢?”
男人没看他自顾自的研究小黑门上的破锁“开锁。”
“合着你会开锁啊,那刚才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要跑?”师星遥大声质问
男人这才转过头看他“我不知道你要出去。”
师星遥感觉这人是个傻子,是个好看的傻子“我都站在这里了,不是出去那是干嘛,搬菜啊?”
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扔下两个字“闭嘴”
师星遥:……
男人东看看西看看,又掏掏身上有什么工具。师星遥看他忙的头头是道,索性找了个阴凉地一点不嫌脏的席地而坐就开始叭叭。
“大哥您多大啊?有妻室了没?妻子知道你来逛青楼吗?”
“20,没有,不知道。”
靠,比自己还小一岁,竟然差点嫖了自己。
“对了,你为什么跑到后门来了?”
“官兵来了。”
“您这身份还怕官兵?”
“…会告诉家里。”
师星遥一听一下子站起来,毫不顾及形象弯腰大笑起来“出来玩的,还怕爹啊。”
当啷一声,男人把锁放下,走到墙边,微微撸起来袖子,作势就要翻墙出去。
师星遥哪能让他走啊,吓得跑过去,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男人“大哥,大哥,我错了,别走别走。”
男人感觉热源贴上后背,软软的香香的。一下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推开师星遥“咳,安静。”
“好好好,我安静。”师星遥看着前面人发红的耳朵,挑挑眉。
男人观察了一下师星遥,突然伸手拔下来他头上的簪子,在锁孔里转了几下,接着咔嚓一声,破旧的锁头就这样被打开了。
师星遥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推开门后外面的世界,这就自由了?
“多谢大哥”虔诚的给男人鞠了一躬,就准备走了。
刚踏出去两步后面冲过来一堆人,领头的赫然是那老鸨。
“站住”老鸨一声尖锐的声音传过来,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星遥:“…流年不利啊”
说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玩命的跑起来,后面的老鸨自然认得这个男人不太敢轻举妄动,咬牙看着两人离开。
男人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看着前面瘦弱的身影,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硬生生拉着自己跑起来了,忍不住出声“有我在,无事。”
前面的人猛得站住,转过头,小脸因为剧烈奔跑有些泛红,但…有些太红了吧?
接着就看见人一句话没说,竟然吐了口血接着直直的倒向自己。
男人惯性伸出手搂住了,才发现他身上这么烫喃喃出声“这是碰瓷吗?”
侯府的侍卫赶到,恭敬的行礼,看见自家小主人怀里抱着一个,为首的恭敬询问“可要属下帮忙?”
男人摇摇头,伸手把师星遥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往侯府走,边走边吩咐“叫郎中来”
“是”
师星遥又回到那天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旁边躺着的不知是敌是友,此生若是为国捐躯也算是死得其所。
有人将自己扶起来,已经无法从一张遍布伤口和血迹的脸上辨认这个人的身份了,只是从装束上看应该是父亲。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颈间的皮肉感受到一股暖流,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沙哑“阿遥,活下去,我一生征战沙场竟然是错的,这万里江山以后该怎么办啊。”
说完迅速拖过来几具尸体,将自己埋起来,就义无反顾投向战场。
我方二十万大军对敌方十三万,本来是必胜的局面,却不知为什么全军覆没。自己从开战就有些力不从心,不知父亲是否是这样,对了,差点忘了,临死自己都没有问问父亲,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了。
此生最后一次见父亲,是看不清脸和没有同他说一句话的。
猛地睁开眼恢复意识泪水浸湿枕头,身上一阵酸痛感。
难道又被下药了?不对,已经逃出来了,难道那大哥怕被他爹知道逛青楼把自己又送回去了?
眼前是黛青色绣不知名粉花的纱帐,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师星遥撑着床坐起来,环视屋内。
室内窗明几净,紫檀木的桌椅几光可鉴人。正壁上挂着一幅大幅的《百子图》,色彩艳丽。桌上堆满了胭脂水粉和各式发簪,一支步摇斜靠在菱花镜旁。
师星遥肯定自己又回到青楼了,面如死灰的倒回床榻间,准备自报家门,给家族蒙羞就蒙羞吧,反正家里就没剩多少人了,怕就怕人家不信自己的身份。
吱嘎,推门声响起。
一个小丫鬟走近,看见醒着的师星遥激动得放下手里端着的碗就跑出去,边跑边喊“醒了,醒了。”
师星遥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紧紧的裹住自己想给自己些安全感。
突然感觉有东西戳了戳自己,他没动,又戳了戳,他还是没动。
接着一股大力将自己连人带被子都转了过来,顺带把自己从被子里薅出来。
师星遥看见了熟悉的人脸,是那个大哥,两人对视片刻师星遥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放弃自己,师星遥激动的直接坐起来。
男人看着床上这个人从一脸死气到惊讶再到喜悦的表情变换,就知道他又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怎么样了?”
“没事了”
房间一阵安静,俩人都没说话。
男人看见还在冒热气的药拿过来喂他,师星遥乖巧的喝,你伸过来一勺,我张嘴吃一口,直到一碗药到底。
男人放下碗,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开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床上的人眼睛一亮,伸手抓住男人的衣服“大哥你叫什么啊?这里是何处?我们安全了吗?你爹发现你去青楼了吗?”
“陆景澜,平昌侯府,安全,发现了。”
“等等…这是哪里?”
“平昌侯府,我是平昌侯府世子。”
师星遥:……
这个熟悉的名字,平昌侯不就是自己爹的政敌。
“你爹是陆承怀?”
陆景澜点点头,似乎有些怀疑“你认识家父?
师星遥忙摇头“不认识,不认识。”
“交代完我,是不是该你了?”
师星遥眨巴眨巴眼睛装无辜“什么?”
“莫要装傻,我知道你可聪明着呢,别耍花样。”
是啊,能在一屋子纨绔子弟中坐在上位,本身就是家世显赫非皇亲国戚莫属啊,怪只怪自己直到现在脑袋还是一团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要说平昌侯和自己家的渊源还真是不小,当今国母师清玉是师星遥的亲姑母,贵妃是陆景澜的亲姑母,这二位后宫里可是斗了一辈子。
前朝亲爹师清恒和陆侯爷那是你死我活,一个人主战另一个人一定主和的这种。
虽然师星遥从小被养在宫里,与京城勋贵没什么接触,17岁离开皇宫就奔赴战场,但是对陆侯爷一家那是不能再熟悉的。
师星遥又是一脸死灰重新倒回到床榻间,陆景澜看着他疑惑的皱眉问:“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回青楼。”心里这么想,师星遥一时恍惚直接说出来了。
陆景澜不明白这个明明求自己帮他逃出来的人,为什么又要回去,但还是尊重这人的想法“我让人送你回去。”
师星遥连忙坐起来摆手”不不不,我不回去,开玩笑的。”
师星遥转头顺着窗看外面温暖的阳光沉思片刻,转回来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清冷脸,长得是真好看啊,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让人不忍欺骗,但是该骗的时候还是要骗一骗的“我叫栾思昭。”
“没了?”
“没了。”
师星遥这个名字已经战死沙场了,下次再被提起就会是一阵腥风血雨。
陆景澜站起来点点头“好好养伤。”留下一句转身就走了。
师星遥就这么在陆府住下了,自己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只能暂时留在陆府,也方便自己能探听点消息。
只是…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换个房间啊?
他从小丫鬟那里打听后才知道,这是给陆景澜未来媳妇备的房间。
听闻那天陆景澜抱着自己回来的时候,府里上下激动坏了,以为要有女主人了。
管家给安排在了这个未来世子妃的房间,后来才得知他是男人,师星遥受了重伤无法轻易移动只好暂时让他住着。
师星遥:……
那现在好多了,有力气搬家了吧。师星遥提过,小丫鬟慌忙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只能等世子回来听他的。
但自从那天来看过之后就仿佛没自己这个人,一次也不来。
也好,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