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谁对谁错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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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诗昨天忘订闹钟了，七点的时候还没动静。
见时间差不多了，裴渡就一个人去帮她办了休学手续。
这去学校的一趟，也是成功让裴渡听闻了前所未有的妹妹！
老师口中，裴诗大概就是个叛逆的...好学生！
说她做事一惯我行我素，固执己见，争强好胜要面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别人难以再难撼动。
原话比较委婉，更兜兜转转。
但是，老师罗里吧嗦说尽语，裴渡也压根不信，不管身份地位，反正别指望跟一个妹控锐评他妹成功！
他！打心底觉得自己的妹妹明明是个温柔友爱的人。
世间唯一的美好！
出于担忧，裴渡试探地询问关于昨天的事，但一看见老师那纳闷疑惑表情，显然也不知情，他便没再追问究底。
办好手续，他顺路买了两碗馄饨回来，打开家门，裴诗正洋洋洒洒躺在沙发上，惬意又自在，电视播放着关于物理的课题。
听见开门声，裴诗蓦地回望过来:“买了什么早餐?”
“馄饨。”裴渡放在桌台上，从厨柜中拿出两个碗分别把馄饨倒了进去，“快过来吃。”
“哦，来了。”裴诗悠悠走了过来，穿着睡衣短裤，两条光滑白皙的大腿一晃一晃，裴渡看见愣了一下，皱眉道:“穿短裤不冷?最近下雨勤，好好穿，别感冒了。”
裴诗丝毫不在意地瞅了眼坐下，舀起一只馄饨吹了吹，抬眼看着他:“那我待会开室内空调。”
裴渡没说话，半冷不热斜了裴诗一眼。
裴诗犯了个冷颤，被这一眼瞥得有点儿犯怂，只好装作不经意吃了口馄饨，闷闷道:“等一下就穿。”
“好。”裴渡洗好手，再次转身已经恢复了原样，“休学手续暂时办了一学期，以后的以后再说。”
“知道了。”裴诗悄悄抬起眼，裴渡没再说话，也没看她了，他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吃馄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犹豫半晌，裴诗还是问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晚点去。”裴渡按下语音，对着手机慢条斯理道:“度假村的项目今天让宋苑去谈，她谈判能力不错，正好多锻炼锻炼。”
裴渡谈工作不会避讳着裴诗，裴诗听着还蛮有意思的，就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你们这种项目...具体是怎么回事?”
裴渡并不排斥自己妹妹知道这些，她愿意的话还可以教，这样以后入了社会有更多的经验。
“是我在厦门那儿买了一块地，需要开发，然后你看，”他每说一项就掰开一根指头，像带小孩一样，“工程外包，做好了装修，要做度假村的话，那就也要买很多东西，度假村需要的东西与游乐设施，这些东西都需要钱吧?这些钱加起来总共也要个亿来左右吧?所以要找人合作。”
“懂了。”裴诗若有所思点点头，觉得还不错，身体前倾扑在桌上凑近裴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坏坏道:“那以后我能不能继承你的财产?”
裴渡还以为她会发出什么灵魂拷问，结果属实没料到，没忍住扶额笑了出来。
“哦。”裴诗冷静地收回身子，拉回距离，“你的财产肯定要留给你未来孩子。”
她的嘴角绷成一根直线，目光空洞，心想:行了，脚踏实地靠双手吧，至少实实在在。
“想太远了，我才二十四。”裴渡摸了摸下巴，这种事情他也没考虑过，于是揣摩了一下说道:“现在就挺好的了，放心，财产都是你的。”
裴诗往椅背一靠，抱着双臂，不屑地撇过脑袋，“反正是要奔三十了。”她咂了咂嘴，“你自己说的，财产是我的。”
“嗯。”裴渡凑过身，抱着她的脑袋搓了搓，“全是你的。”
……
家里窝了一段日子，在今天，非洵岚的案子结了下来，定的是为情自杀。
根据多方调查，她生前最后一段电话是打给裴嵩元的，也是这段电话，终结了她的生命，她的一生。
裴嵩元.....是裴诗的亲生父亲。
裴诗理应姓非，她诞生这个世界被发现时，应该要被打掉的，当时非洵岚和裴嵩元已经离婚有段时间了。
裴嵩元想要儿子，非洵岚就抱着如果生下一个儿子就能回到裴家做富太太的想法赌了一把，躲着裴嵩元生下了孩子。
但这是个女孩.....
所以，裴诗理应姓非，不过非诗太拗口了，她也有姓非的名字，还是自己取的——非衣。
非洵岚骨灰下葬那天，现场只来了裴诗和裴渡，幸福单元区的人都知道非洵岚是个可怜的痴情女人，据说她为了一个男人闹得众叛亲离，最后得偿所愿与男人私奔结婚了。
尽管两人走到了结婚，男人最后也并没有与她长相守，共白头。
他将她抛弃，丢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虽然每个月会定时打几千块钱的赡养费给她和她女儿，但这几千块怎么能挽回她失去东西?
所以她崩溃了，她终于熬疯了，她经常对着手机自言自语，而屏幕上是早已被挂断的电话。
直到某天，她再次给裴嵩元打去电话，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人生中最后的一段电话。
女人蓬头垢面，看不清脸，她蜷缩成团，窝在墙角，声音无比低哑对着手机卑微恳求:“嵩元...你在哪里?我好害怕，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啊?”
谁知，对面沉默半晌，语气有些迁就无理取闹的意思，“阿岚，我的家庭幸福美满，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我承认你曾经是多么美好的女人，但曾经是曾经......现在的你已经神志不清了。”
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不...嵩元，我没有，我很清醒...”
“神经病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不是吗?”对面深深叹了口气，“阿岚，我有一个漂亮的妻子，有一双乖巧又懂事的儿女了，女儿叫裴安澜，儿子叫裴川泽，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手机响起了一阵忙音，这阵忙音一直回荡在非洵岚的生命中，永远无法消散淡去。
四周被雾霾笼罩，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两人穿戴一身黑，共撑一把伞站在墓碑前，裴诗手中抱着一束白菊。
裴渡没太多情绪，他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两行字——子女:裴渡裴诗，漠然开口:“你恨她吗?”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所有错归咎于她。”裴诗回答地很快，两人目光落在同一处，她蹲下身，将白菊端放在墓碑前，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碑角。
“这些年，活得很累吧。”裴诗喉咙滚了滚，想到接下来说的话，眼眶逐渐湿热起来，泪花在眼中闪烁。
“你既然将人生全部托付给他，那他就可以随意摆弄你，掌控你，那你呢?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也是被逼无奈的对不对，我不怪你。”
雨越下越大，墓园白茫茫一片，豆大一颗的雨珠击打着地面，这不像雨，这像是一个女人在哭泣，在忏悔。
“你说你以前是个女明星，但现在没有人相信了，可我信，很遗憾没有见过你绝代风华的模样。”
裴诗心里有数，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所以她妈妈绝对不会差，只会更加出类拔萃，无与伦比。
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私奔后没有迎来幸福的生活，等来的是万丈深渊，是背后没有一人，不敢回家，没有底气，没有自尊，年华早已逝去，她把一切的美好给予了他，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什么都不剩了.....
江西的天气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最近的温度极速下降，冷空气包裹着墓园，裴渡一手脱下外套披在裴诗肩上，“有点冷了，回去吧。”
“哥哥。”裴诗站在原地，没有动身，磅礴大雨之中，少女的身型格外单薄瘦削，却又像矗立的高山，雷打不动，坚定不移。
裴渡愣了一下，见面后这是裴诗第一次主动叫他哥哥。
“怎么了?”
这场大雨倒映在她的眼中，裴渡等了几秒也没等来回复，他伸手过去将裴诗搂进了怀里，“早点回家了，外面冷。”
……
几天后，裴渡带裴诗去了一家自己投资的养殖场，养殖场在乡下的村口附近，地理位置较偏和城里有段距离。
“养殖场养什么的啊，猪吗?”裴渡将头探出窗外，簌簌暖风迎面吹来。
“没有猪，有狗有猫有鸡有鸭有牛有果园。”裴渡瞥了眼裴诗，啧了声，微微蹙眉:“把头收回来。”
车子跟随导航开进了村子的深处，路很窄，几乎只能通行一辆车的宽度。
“没事，不是大马路上。”话音刚落，前方一枝延伸外长的树枝极速袭来，裴诗猛地收回身子，险些被木枝打脸，她心惊肉跳地拍拍胸口，“哎哟...你开慢点。”
刚才那一下把裴渡也吓得不轻，心跳都漏了一拍，车速减缓不少，他心有余悸地说:“......坐好，别乱动了。”
裴诗老实坐着放空了一会儿，再后面竟然还没到目的地，她最近有些多动，实在耐不住枯燥寂寞又去动显示屏，边点边问:“我能看你歌单吗?”
裴渡手指敲敲方向盘，回道:“都是专门存着给大老板听的，还有去KTV啊这样子。”
“行，那我看看...”一眼扫过去，裴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你自己听的吧，唔..哈哈哈哈。”她没憋住笑，还顺手点播了那首《烟雨人间》
车内响起一段前奏，接着就是一阵魔性的“等到天边月亮入睡，等到姑娘把口弦揉碎。”
裴诗笑得崩溃，极度夸张重重拍了两下大腿，头又往后撞了两下，说她笑疯了都不为过，最后双手抱住头埋在了腿上，继续发出一阵闷笑。
“你快关掉吧.....”她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裴诗从没见过如此反差的一面，二十四岁的裴渡竟然早早步入四十二岁的生活，还得是裴渡。
裴渡不以为意，侧目看完了一连串连锁反应，不可思议怔了怔，裴诗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剧烈的情绪。
他挑起眉，余光里看着裴诗一脸调笑，“至于吗，笑成这样，你可不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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