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吻才怪》榨菜萝卜丝

7、北水县（7） 祁遇把糖又

　　Chapter7

　　童婳因为这一瓶饮料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用陈麦的话说，作为祁遇的“桌边人”，童婳应该是最了解祁遇的那个人，所以在她追祁遇的这条路上，童婳必须是大功臣。

　　童婳给她新买的MP3开机，嘴里含了块桃子味的星星糖，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追？”第一次见追人还用人帮的。

　　陈麦摇晃着童婳的胳膊，撒娇：“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你看，你看，你又怂。”童婳甩开了陈麦的手，一脸不争气道。

　　“哎呀，你又不需要做些什么，就日常打听打听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去哪里玩，喜欢干什么啊。”

　　“打住打住，这是不需要做什么吗，你拿我当侦察兵用啊。”听到这些，童婳头都大了，这太变态了，万一被祁遇知道她悄咪咪打听他的隐私，肯定以为她是他的狂热粉丝。这都还好，那要是误会喜欢他呢。

　　童婳的人设就崩了。

　　陈麦：“Apple Earpods”
　　童婳：“成交。”

　　崩就崩吧，人设哪有新款耳机重要。

　　从操场回到教室后，班里的吵闹声要把房顶子掀翻，二十七班的大部分同学还没从热血的篮球赛中缓过神来，他们班打败了一班。

　　一班的学习顶尖，但不意味着球技顶尖。
　　二十七班的学习垫底，球技可是顶尖的。

　　“我跟你们说，这次多亏了祁哥，我之前以为祁哥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呢，没想到他这么有团队意识。”
　　“他这次真的太帅了！”

　　以班长为头的中二少年们三言两语吹嘘祁遇。童婳很是意外，因为一场篮球赛，祁遇就从不良少年变成了别人口中的“祁哥”。
　　“祁哥？”童婳学着他们的语气喊了声，而后耸了耸肩，“肉麻。”

　　“祁哥来了！”
　　“三冠王来了！”
　　“祁哥，下次体育课还和我们打不打？”
　　……

　　祁遇利落的短发湿漉漉的，他穿着黑色的半袖，肩膀上搭着校服，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凳子，坐在了童婳的旁边，之后就是一趴。

　　童婳做好了躲得远远的准备，在她的传统印象中，打完球的男生会出很多汗，身上难免会有味道，传说中的“荷尔蒙”味道。

　　令她意外的是，祁遇身上并没有什么味道，相反只是普通的皂荚味，淡淡的，不会令人感到难闻或者不适。

　　童婳翻开了日记本，这是陈麦送给她的，其实是陈麦的暗恋日记，但是陈麦不让她写“陈麦的暗恋日记”，只允许写上“暗恋日记”四个字。

　　童婳见祁遇趴着桌子上小憩，没有往这边看，她用胳膊挡着，悄悄在日记的第一页写下：
　　【祁遇打完球身上没有臭味，很爱干净。】

　　写完她又心虚地看了眼祁遇，对方还在睡觉，她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低头驯服新买的MP3。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二十七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过堂风袭来，身材丰满，脾气火爆的短发英语老师拿着课本气势汹汹地进了教室。

　　在大部分老师目标一致放弃二十七班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对二十七班抱有极大的希望，一个是张茂，一个便是英语老师。

　　别的老师童婳是搭理都不搭理，平等对待每一句忠告左耳朵出，右耳朵进，唯独对英语老师忌惮三分。
　　因为她实在是太凶了，嚎一嗓子，七魂能跑走三个。

　　再三纠结与犹豫的心理斗争下，童婳决定叫醒祁遇，也许这个酷哥有起床气，会小怒一下，但总规比英语老师暴跳如雷强。

　　童婳伸出食指捅了捅祁遇的胳膊，对方没有反应，童婳换成拳头不轻不重锤了他下。祁遇这次醒了，他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童婳，难脸不爽，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最好有事”。

　　童婳指了指英语老师，小声：“上课了。”

　　祁遇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表情更加不耐烦，又像是在说“上课和我有关系吗”。
　　两人一对视，祁遇先移开视线。

　　虽是如此，他还是乖乖打开了英语书，拄着下巴看书，眼神却出卖了他，眼中丝毫没有对知识的渴望，全都是我好困我好困。

　　童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是个差生，对书本的喜爱度为负数，但她实在看不下去祁遇对书磕头滑稽的模样。
　　一张帅脸干什么不行，对着书磕头。

　　她从包里掏出了几块星星糖，有薄荷味的，可以提神醒脑，也有别的味道的，她放在祁遇的书上，正好在祁遇的眼皮子底下。

　　“糖，可以提神。”童婳压着嗓音道。

　　英语老师在上面讲着“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底下的童婳在观察祁遇究竟喜不喜欢吃。

　　祁遇把糖又退了回去：“我不吃这玩意，甜腻腻的，糊嗓子。”

　　“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

　　童婳把糖重新装回了书包里：“爱吃不吃，我自己留着吃。”

　　“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

　　教室里鸦雀无声，头顶上的白色叶扇咯吱咯吱地转着，窗户半开，暖烘烘的秋风将蓝色的窗帘吹起，阳光普照在二人的脸上。

　　等到童话意识到周围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粉笔头子从讲台上飞了下来，好巧不巧砸在祁遇的肩膀上。

　　下一秒，英语老师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低头凝视着他们。童婳凭借她的经验，一言不发站了起来，凳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说的是二人，祁遇也跟着站了起来，英语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她问过三遍的问题：“What does "make progress" mean?”

　　祁遇：“I don't know.”
　　童婳：“Me too.”

　　“给我出去站着！”
　　“OK, Teacher.”
　　二人异口同声。

　　童婳和祁遇再一次并排站在了班级门口，这次的心境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上一次是互相栽赃，这一次是同甘共苦。

　　那次的两人不熟，这次的两人能说上几句话。算是熟了那么一点。

　　童婳人是出去了，手却没闲着，她手里拿着日记本，站在离祁遇很远的地方写着什么。

　　【祁遇不喜欢吃星星糖，什么味的都不喜欢。】
　　【星期三的第三节课因为没有回答对英语老师的问题，被罚站。】

　　“喂，你写什么呢？”祁遇慵懒地靠在墙上，看着笔耕不缀的童婳，漫不经心地问。

　　如果现在收起来显得她心虚，于是童婳低着头在本上乱画：“学习。”

　　两个字刚说出，她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冷笑，寻着声音的源头，她看过去，靠在墙上的男生又在假寐，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童姐，你为什么在锁骨处纹一朵鸢尾花？”蒋望一边找三轮钥匙，一边搭话。

　　也不怪他没话找话，王有福也挺好奇了，他正在给一位客人纹身，手上的活没停，耳朵竖得老高。

　　祁遇手上也有客人，这位客人的要求比较狂野，只想纹六个字“此生唯爱王瑶”，但是要铺满整条腿，六个绿色大字和对联似的。

　　童婳坐在板凳上玩着相机，她打算拍段纹身店的视频，剪进自己的Vlog，从而使自己的视频看起来没这么枯燥与同质化。

　　听到蒋望问她，童婳避重就轻回答：“觉得好看就纹了。”

　　王有福：“不对啊，我记得你右边锁骨不是纹了一个人名吗？怎么又纹上花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不远处的祁遇拿着纹身机的动作一顿，纹身机只刺那一处。他身下的客人叫了一声，祁遇才回神：“抱歉。”继续手上的动作。

　　“人名？童姐，你还有这么中二的时候！”钥匙顾不上找了，蒋望一脸八卦。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暗暗看了眼祁遇手下的客人，客人也是纹的人名，而且是特别大的人名，洗都费劲的那种。好在那位客人只顾着痛苦地嘶鸣，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蒋望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童姐，你纹得你前男友啊？”

　　童婳：“不算。”
　　“那就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童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蒋望更加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身为男人的第六感，他总觉得祁遇和童婳之间也不一般。

　　童婳对祁遇的态度很好猜，就是那种老朋友见面，只剩下寒暄。祁遇对童婳的态度不太好猜，有隐忍，愤怒，酸涩，好像还有点喜欢。总而言之，特别复杂的感情。

　　“那童姐，你怎么又盖上了？心里放下白月光了？”
　　童婳依然沉默，没有回答“放下”或者“没放下”，放没放下，她自己也不知道。

　　祁遇用生理盐水擦拭客人的纹身处，进行清洁，做最后的收尾动作，他把这位客人的通体纹身拍了张照片，发到工作号上。忙完这一切，祁遇招呼蒋望：“你给客人说一下注意事项。”

　　“祁哥，你平时纹身的时候不是顺便说了吗？”
　　“你哪这么多废话？”
　　“可是……”蒋望原地转了一圈，犹犹豫豫，他还没听到后续呢，童婳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白月光啊。
　　“蒋望，你翅膀硬了，是吧。”
　　祁遇生气了。

　　蒋望也没再耽搁，领着客人去了一旁，临走前，执意要和童婳交换联系方式，说什么在微信上聊方便些。

　　蒋望的年纪比他们都小，表面看着文静，实际是个活泼的人，喜欢开玩笑，也能开得起玩笑，童婳已经把他当成小弟弟了，也就没有拒绝。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和祁遇也没有微信，在高中时期他们一直用QQ，即便在2016年微信已经小有名气，还是不能撼动QQ葬爱家族的地位。

　　“祁遇，我们两个也加个微信吧。”童婳把自己的二维码打开，“你扫我吧。”
　　祁遇垂头看了一眼：“不用。”
　　“你再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