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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舞台预备（1） 双星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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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正式入组还有一个月，应双星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比以往更像一个昼伏夜出的音乐幽灵。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全身心投入到初舞台的准备中。
海选时的那首改编舞曲，固然技惊四座，但那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展示最多技能的面试作品，充满了精密的计算和炫技的成分。
而初舞台，是他在这个节目里对所有观众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是他作为应双星的开场白。
他需要一个更纯粹、更具个人标签的舞台。
他从上千首华语流行金曲中，选择了一首传唱度极高、但编曲略显陈旧的苦情歌。这首歌的旋律深入人心，但歌词和编曲都带着浓厚的时代印记，像一件被压在箱底的华丽旧衣。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件旧衣，重新拆解、染色、剪裁，做成一件全新的、只属于他的艺术品。
他没有急着动手编曲，而是在电脑上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他的舞台构想。
首先，是风格。他毫不犹豫地写下“民俗”两个字。
在这个充斥着合成器音乐和韩式流行乐的舞台上，这是最大胆，也是最冒险的选择。
但他清楚，这亦是他的根。他血液里流淌的，一半是来自父母的东方神韵，一半是来自美国南方的乡野自由。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两者，不动声色地糅合在一起。
其次，是叙事感。
他要的不是一首简单的弹唱，而是一个微型音乐剧。他将歌曲的段落重新划分，设计了情绪的起承转合。
前奏要用什么样的吉他分解和弦来营造空灵的氛围？
第一段主歌要如何用气声和假声的转换来表现“说故事”的感觉？
副歌部分，又该如何用扫弦力度的变化和人声的爆发，来推动情绪的递进？
最关键的，是破局点。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首安静的民谣弹唱时，他要在哪里加入一个意想不到的元素，打破常规，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他想到了那些被他封存在记忆里的乐器。古筝的流水，琵琶的轮指，甚至是班卓琴清脆的颗粒感……
他无法把这些乐器都搬上舞台，但他可以尝试用一把吉他，去模仿、去扮演它们的神韵。
这是一个疯狂又迷人的想法。
他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而又拿起手边的吉他，试着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白，他却毫无所觉，整个人都沉浸在用音符构建的世界里，眼神明亮得吓人。
网上那些关于“花瓶”和“广播体操”的言论，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包裹。
而这个初舞台，就是来刺破这层茧的，第一根针。
……
十二月的早晨，寒风凛冽。
《Masterpiece·杰作》的录制基地外，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各家公司的保姆车络绎不绝，车门打开，走下来的练习生们前呼后拥，助理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经纪人则在一旁仔细叮嘱。
在这片热闹中，一个独自拉着行李箱、背着旧吉他包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他很高，身形颀长，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款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那优越的身材比例和走路时沉稳的气场，还是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应双星拉着箱子，来到签到处。
负责签到的是节目组的两个实习生小姑娘，正忙得焦头烂额。
“您好，请在这里签下您的名字。”其中一个头也不抬地递上表格和笔。
应双星接过笔，俯身在表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写字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赏心悦t目的从容。
小姑娘等他签完，接过表格，例行公事地念道：“应双星，个人练习生……好的，欢迎你。”
直到这时，她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看这位个人练习生的模样。
然后，她的呼吸停滞了。
对方的脸大部分被口罩和帽檐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眼型是温柔的平行双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漆黑，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当他望过来时，眼神干净而专注，仿佛盛着一整片沉静的星空。
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一片空白。
应双星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那扇通往未知命运的大门。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小姑娘才猛地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旁边同事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人……”
“看到了看到了，不就是个帅哥嘛，这一天都看了一百个了，我都快脸盲了。”同事打了个哈欠。
“不是啊！”小姑娘失神地望着门口，喃喃自语，“我好像……看到活的广播体操了！”
后台化妆间里，更是像一个大型的社交名利场。
应双星被分到的化妆台，镜子上贴着他的名字。负责他的化妆师叫小花，是个脸圆圆的可爱女生。
一看到应双星摘下口罩的脸，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应……应老师，您、您坐。您的皮肤也太好了吧！天哪，我我我……我都不忍心上粉了。”小花拿着粉扑，手都有点抖。
“叫我双星就好。”应双-星温和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他一笑，小花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只能红着脸，用尽毕生所学，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进行着最小程度的修饰。
隔壁化妆台传来一阵嬉笑声，一个穿着粉色卫衣、长相甜美可爱的男生正和他的队友打闹。
他叫肖颂宋，走的是甜心偶像路线，在入营前就有一些粉丝基础。
应双星注意到，那个叫肖颂宋的男生，从他坐下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却又不敢上前来。
那副想看又害羞的样子，像极了想偷吃糖果又怕被发现的小猫。
应双星觉得有些好笑，便主动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你好。”
肖颂宋被他抓了个正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脱口而出：“你、你好！你会跳广播体操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身边的队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应双星有点懵。
广播体操？
他根本不上网，自然不知道这个已经火遍秀粉圈的梗。他只是有些困惑，但看着对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还是温和地摇了摇头：“不太会。怎么了？”
“没、没什么！”肖颂宋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就是口误！口误！我是想问……你长得真好看！”
他看着应双星近在咫尺的脸，由衷地感叹道：“皮肤也好好啊，你多大啊？”
“我20。”
“我19！那我以后叫你星哥吧！”肖颂宋立刻找到了称呼，眼睛亮晶晶的，“星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应双星只是对他温和地笑着，没有说话。那笑容像是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尖。
肖颂宋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仿佛要被这温柔的笑意给烫熟了。
……
所有练习生换好制服，化好妆容后，被带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前。
导演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各位练习生，欢迎来到《Masterpiece·杰作》。现在，你们将走过这条评级之路。通道两侧，有A、B、C、D、F五个等级的标签，请根据你对自身实力的判断，选择一个等级，贴在你的胸前。”
“通过通道后，你们将进入主演播厅，那里有一百个座位，呈金字塔状排列。同样，请根据你对自己的期望排名，选择你的座位。记住，你们的每一次选择，都将被镜头记录。”
随着导演话音落下，练习生们开始骚动起来。
“快看！大屏幕亮了！”
只见通道尽头的演播厅大门上方的屏幕亮起，显示出金字塔座位的实时画面。
“当有练习生进入评级通道时，他心仪的座位上会提前亮起他的公司和姓名，方便大家提前认识。”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AS娱乐的五人团。
艾哲皓走在最前面，他毫不犹豫地撕下了A等级的标签，贴在胸前。
他身后的白町和风早介川也同样选择了A。
演播厅内，金字塔座位上，第3、第4、第6的座位上同时亮起了“AS娱乐”的字样和他们的名字。
紧接着，是云上之巅。
纪良夜一头银灰发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他甚至没有在其他等级的标签前停留一秒，径直走到A区，撕下标签，动作干脆利落。
他身后的罗向和苏丸也紧跟着选择了A。
俞青流望向他们的眼神似乎带了一丝羡慕，犹豫的伸手摘下了C字样的标签。
金字塔的第2号座位，亮起了“云上之巅纪良夜”的字样。
“哇！纪良夜选了第二！他居然没选第一！”
“第一的位置是留给神的吗？他太谦虚了！”
演播厅里已经坐下的练习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一个名字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个人练习生应双星】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即将被点亮的座位。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只有一张脸能打的广播体操，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F区？或者D区？
然而，画面中，那个身影径直走过F、D、C、B区，没有丝毫停留，最终停在了A区的标签前。
他撕下了那张代表最高评级的A，缓缓贴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没看错吧？他选了A？”
“疯了吧？一个练习四个月的，他凭什么啊？”
“太有勇无谋了，等着初舞台被导师骂死吧。”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金字塔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亮了起来。
不是最末尾，也不是中间，而是属于上位圈的——第5名。
那个位置，就在AS娱乐的艾哲皓和风早介川中间。
“双星……”云上之巅的座位区，苏丸看着那个亮起的名字，下意识地碰了碰身边的纪良夜，小声起哄道，“良夜，快看，双星来了！双星良夜，齐了！”
纪良夜闻言，眼皮微抬，目光落向那个亮起的5号座位，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双星良夜，耕慵织懒，应被群仙相妒。
倒确实有缘。
而他旁边的罗向，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他精心设计的，是和纪良夜组成“亮相”CP，现在半路杀出个“双星良夜”，还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这让他感到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恼火和不屑。
他面色不虞，低声对苏丸说：“别乱说，一个花瓶而已，也配和良夜的名字放一起？”
通道的大门缓缓打开，应双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从容地走上台阶，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惊讶、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径直走向那个属于他的、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