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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西域美男子 他送香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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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窈清闲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沈国公再度登门。
她就知道沈国公没那么容易死心,这才安分几日。
“沈国公此番前来若是向本公主讨要见南哥哥,还是请回吧。”卫窈呷了一口茶,淡淡开口,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殿下,老臣此番前来是想给殿下送一个绝色美男子,想必殿下见了,定然喜欢。”
卫窈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她身侧两边的江恨澜和沈见南瞬间不淡定了,杀人的眼刀子落到沈国公身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国公视若无睹,笑着拍手,外头走进来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宛若桃花的双眸。
“把面纱取下来给本公主瞧瞧。”卫窈目不转睛盯着。
男人依言照做,缓缓摘下面纱,卫窈登时看入了迷。
五官极具异域风情,眉眼微微往上挑,身段魁梧但不失美感,红衣之下隐隐露出健硕的肌肉,格外勾人心魄。
若仔细瞧,那双眼睛倒是与见南哥哥有几分相像。
“的确称得上是绝色。”卫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垂眸回答:“我……我叫阿丑。”
卫窈深深皱起了眉:“谁给你起的名字?你长得如此漂亮为何叫你阿丑?”
“名字是阿娘起的,她说我长得太招摇,取一个贱名好养活。”
卫窈了然,感慨道:“倒是一个可怜之人,你可愿留在公主府?”
“我早就没了家人,意外被沈国公所救,若公主肯收留我,我定为公主殿下当牛做马,只要给口饭吃。”
“自今日起,你便留在公主府吧。”倒不是她见色起意,而是他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自觉想亲近。
那种感觉怪怪的,她也不知从何而来。
“多谢公主殿下收留我。”阿丑磕头谢恩。
沈国公大喜,趁公主心情好,立马开口:“殿下,这见南您留在身边也无用处,可否让老臣带回去?横竖有一个比他更美的阿丑在身边。”
“沈国公这算盘打的不错,送本公主一个美人换见南哥哥,本公主可没答应过你要换,美人也是你自己要送的。”
沈国公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忍着脾气说:“公主,见南他是老臣义子,公主怎忍心拆散老臣一家人。”
“沈国公从未关心过见南哥哥的死活,从前你不说他早就死在了外面吗?那你今后便当他死了,没他这个义子。”
沈国公不甘心:“公主殿下,你这么做就不怕被外人说道吗?”
“旁人说就说吧,反正人是不会给你的,沈国公趁早歇了心思。”卫窈开始赶人:“翠竹,送沈国公离开。”
翠竹伸出手:“国公爷,请吧。”
沈国公气的甩袖离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耳根子恢复清静,卫窈吩咐人带阿丑下去安顿好。
还没清静多久,一左一右两只手分别被拽住。
江恨澜委屈巴巴:“公主,那个阿丑你当真要留下吗?”
有一个沈见南跟他争宠还不够吗,如今又来一个招摇的西域美男。
“公主,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你要小心,再怎么说,他终究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话卫窈爱听,她嫌弃的甩开江恨澜的手:“驸马吃醋了吗?瞧瞧人家见南哥哥多懂事,为我着想,哪像你,只会吃醋。”
江恨澜哑口无言,愤愤看向沈见南,真是显着他了。
他连忙找补:“公主,我并未吃醋,我只是觉着,他长得与我和沈公子有几分相像。”
卫窈眼睛一亮,握住他手:“驸马也瞧出来了?”
江恨澜点点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公主已经寻回沈公子,为何还要留下长得像他的人?”
他并不想多出来第二个沈见南,不想那个阿丑分走公主的宠爱。
“自然是气沈国公,谁让他对见南哥哥贼心不死。”
江恨澜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
卫窈轻嗯,方才那话不止是对江恨南说的,也是对沈见南说的,怕他多想。
他有危机感,才会露出马脚。
也好牵制平衡驸马和见南哥哥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样一来,她会更加心累。希望那个阿丑懂点事。
阿丑就此在公主府住下,外头的人听闻后,纷纷说公主好福气。
不过也有人说公主过于花心,这种言论往往容易引起旁人的不满。
“她是公主,花心点怎么了,身边有几个男人再正常不过。”
“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也配议论公主的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江恨澜。
他今日出门闲逛到茶楼散心,恰好听到一些关于卫窈的闲言碎语,当即维护起来。
虽然公主的确是花心了点,但他身为公主驸马,怎忍得了旁人这样说她。
有人当即认出来江恨澜的驸马身份。嘴碎的那人嘲笑他:“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驸马爷,驸马这心里就不醋吗?”
“一个沈公子还不够,如今又来一个西域美男子,公主还有时间瞧一瞧你吗?”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众人也跟着起哄大笑。
“公主是公主,她不是独属于我的公主,她想如何便如何。”
江恨澜的声音被淹没在笑声里,无人听他说了什么,也没人关心。
他紧咬着唇,袖口里的拳头松了又握,他知道自己敌国和亲皇子身份入赘公主府,是他高攀了公主,人人都瞧不上他。
从前公主带他出来的时候,被人说三道四,她会护着自己,让翠竹翠兰教训他们。
她说,除了她,没人能欺负他。
可现在,公主会为了沈见南欺负他,欺负完了还会给一颗糖,让他又爱又恨。
公主从前对他太好,他舍不得恨。
沈见南回到公主身边就是个错误,打碎了他的美梦。
“哈哈哈咱们的驸马爷咋不说话了?是不是哑巴了?”
“要我说,公主就不该让他入府,谁知道齐国三皇子会不会有什么狼子野心伤害公主。”
“就是!齐国投降送尊贵的皇子和亲,心里肯定觉得屈辱,想找机会报复。”
江恨澜气急了:“你们胡说什么!?我是公主的驸马,夫妻一体,怎会伤害她?”
那种罪名扣在他头上,他和大齐都得完。
“驸马急什么?你是齐国三皇子,我们不信你和齐国能受得了这份屈辱。”
“我……我远赴千里和亲平阳公主,从不觉得屈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无不透露着着对公主的深情。
此生能得公主青睐,是他之幸。
能嫁公主,更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驸马爷装什么深情?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给大伙儿看的。”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
“都闭嘴!公主和驸马之间的事,也是你们能评头论足的?”
崔惊玉站在二楼看了会戏,这才摇着折扇往楼下去。
“再有人挑拨公主和驸马关系,一律按照挑拨两国关系的奸细抓入大牢。”
众人立马噤声,面露惧色,纷纷散去,这个罪名他们可不敢背,万一诛连九族,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驸马,你方才那番话,我听到了。”崔惊玉说:“看得出,你对公主是真心的。”
江恨澜没想到能在此处遇到崔惊玉崔相,连忙道谢:“多谢崔相出面替我说话。”
“不过是顺手的事,好歹你是平阳的驸马,本相自不会坐视不管。”崔惊玉顿了顿,“何况方才那些人所言,着实过了头。”
茶楼鱼龙混杂,谁知道是不是有敌国奸细在里面挑拨是非。
此事非同小可,放任不管,指不定平阳的名声也跟着受累,往重了说,给她扣上贪慕驸马男色叛国的罪名也不无可能。
卫窈没有过度宠爱驸马,想必是有这个原因所在。
“驸马日后出门,莫要理会旁人,你越是理会,他们越是来劲儿。”崔惊玉好心提醒,实在是看他可怜。
“多谢崔相,若不是你替我解围,恐怕他们要喋喋不休的一直给我扣罪名。”
“不过是看在平阳的面子上而已,驸马不必挂怀。”
“我知道,不过谢还是要谢的。”江恨澜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崔惊玉。
方才那些罪名扣下来,死的不止是他。
“驸马早些回去吧。”崔惊玉与他告别:“本相还有事,先行一步。”
江恨澜点头,目送她离开。他付掉喝茶水的钱,大步流星出了茶楼。
他今日出来散心,心中愁绪未散开,反倒又添新愁。
江恨澜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街头人来人往,两侧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卖香囊了,好看又香的香囊。”
江恨澜在卖香囊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只粉色兰花绣样的香囊瞧得认真。
“公子要不要买个香囊送心上人,现在的小姑娘们都喜欢。”
“老板,这只香囊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这只香囊一两银子,绣工是这堆香囊里最好的一个。”
“你们做这种香囊需要多久?”
“绣活儿好的两天能做一个。”老板试探性问:“公子是打算自己做吗?”
“是有这个打算。”江恨澜将香囊放了回去,“谢谢老板和我说这么多。”随后离开摊位。
老板在他走后嘀咕:“说那么多也没买一个,瞧着倒是穿得富贵,说半天纯浪费老娘口舌。”
江恨澜去买了布料和香料,这才打道回府,又请教府中绣娘怎么绣香囊,跟着学了四五天,手指扎了不下十个针眼子,总算学会怎么绣了。
技艺虽比不上绣娘,但胜在能绣出来。
江恨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慢悠悠绣好了香囊。
卫窈这些日子没怎么往谷雨轩来,只偶尔去清风院,不用周旋哄人,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驸马这些天在作甚?”几日不见江恨澜主动来寻她,倒有些不习惯。
翠竹回:“打从前几日从茶楼回来便一直待在谷雨轩,听府里绣娘说,驸马这几日跟着她们学刺绣。”
“学刺绣?他一个大男人学了作甚?缝补衣服?”卫窈不解,“府里又不是没绣娘,何须亲自动手。”
翠竹:“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江恨澜学绣香囊的事特意交代过绣娘,让她不要说出去。
卫窈只当他是无聊了随意学学,打发时间,并未多想。
“阿丑呢,他可安分?”
“他每天就是吃吃睡睡,前两天从厨房抱回去一只大鹅养着,没事就对着大鹅自言自语,下人们说他得不到公主宠爱,得失心疯了。”
“安分点好啊。”不安分的,容易死得快。
卫窈转而问起沈见南:“清风院那边呢,近日可有异常。”
“沈公子养病期间一直在写字作画,说不能荒废了。”
“作画?见南哥哥最是擅长,想必他画技不减当年吧。”
“走,我们去瞧瞧。”卫窈从贵妃椅上起身,整理了下衣裳,这才往外走。
结果迎面撞上几日不见的江恨澜,“公主,我有东西要送你。”
“驸马要送我什么?”卫窈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去清风院了。
江恨澜在卫窈期待的目光中拿出一只蓝色香囊,“公主,这是我亲手绣了送你的,一面绣着你喜欢的兰花,一面绣着你的名字‘窈’字。”
卫窈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绣工并不成熟,甚至有点丑,凑近一闻,淡雅清新的兰花香扑鼻而来。
“既然是驸马的一片心意,那我便收下了。”卫窈系在腰间,径直越过他。
“公主这是要去何处?”
“去看见南哥哥的画作,你要一起吗?”
卫窈不过是随口一问,江恨澜却答应了:“好,我随公主去瞧瞧。”
话已说出口,卫窈不好反悔,便让他跟着了。
“去了以后,驸马莫要说些不该说的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江恨澜低低的回,声音沉闷:“我知道。”
沈见南仗着与公主儿时的情谊在,未曾把他放在眼里,几次三番挑衅,他都忍了。
他做的还不够好吗?
到底要怎样,公主才满意。
江恨澜压下心中思绪,默默跟在卫窈身后。
“见南哥哥,听说你最近在作画,我特意来品鉴一下。”卫窈在他屋子里一通乱翻,打开画轴看两眼便丢弃在地上。
“你近日画的画呢?快拿出来我瞧瞧,莫要藏着掖着。”卫窈抱着他手臂晃荡。
沈见南温柔一笑:“公主别着急,我这就去取来。”他走到里面拿出来将画铺在桌案上。
一副雪中寒梅图赫然映入眼帘,梅花树下,还站着一位撑伞的红衣女子。
“这画上女子,画的是谁?”卫窈指着那小人问。
“自然画的是公主。”沈见南扬起下巴,“这画是我送与公主的,公主可喜欢?”
“喜欢。”卫窈伸手去摸,这画作的墨干透了,墨水味道也淡,不像是近日所作。
还有她一进门就把他的画作翻得乱七八糟,他也不曾出言制止。
见南哥哥从前最宝贝他的画了,即便是她,也不准轻易触碰,谁碰他跟谁急。
果然,这人说的多做的多,越是容易出错。
这不就漏出了马脚。
不过,她更想知道他的目的。
眼下还不能拆穿他的身份。
“公主,我送你画,你送我什么?”
“见南哥哥有想要的东西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沈见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低头看向卫窈腰间的那只香囊,笑着问:“公主,我瞧你腰间香囊甚是别致,与你这身锦衣华服不太相配,可否送与我?”
这话不仅是在说香囊配不上卫窈,也在暗讽江恨澜配不上。
卫窈取下香囊递过去,没有半点犹豫:“这香囊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心脏似是被麻绳一点点勒紧,疼得喘不上气,江恨澜艰难开口:“公主,那只香囊是我送你的,你怎能转手送给别人?”
卫窈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只香囊而已,你再绣一个不就行了,见南哥哥喜欢,你何必那么小气计较?”语气透着责怪的意味。
江恨澜只觉胸口堵着闷得难受,酸酸涩涩。
“公主,我……”他张了张嘴,责怪的话说不出口。
都怪沈见南,看到什么都想要。
是他抢走了他送给公主的香囊,抢走了公主对他的宠爱。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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