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喂药 终归有你一 ...

  •   卫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望着江恨澜离去的方向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有转身进去继续陪沈见南,而是吩咐人看顾好他,有事随时禀告,旋即离开了清风院。

      夜里,江恨澜发起了高热,面色潮红,嘴里一直念叨着公主名字:“窈窈……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伺候他的贴身侍卫大风凑近仔细听了,直叹气:“殿下,公主她不会来了……”

      府里下人因江恨澜不得公主宠怠慢他,无人主动伺候,身边只他的心腹侍卫大风。

      大风是跟随江恨澜从齐国来的,曾救过他一命,此后忠心耿耿跟着江恨澜,主仆二人远赴千里和亲路,彼此照应。

      江恨澜缓缓睁开眼,膝盖上传来一阵疼痛,跪那么久也不知道膝盖坏了没,若是坏了,他日后还怎么背公主。

      恍惚间,他错把侍卫大风当成卫窈了,抓着他的手不放:“公主,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
      大风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纠正道:“殿下,属下是您的侍卫大风,不是公主。”

      末了感叹:“看来殿下病的不轻,已经不辨人,说胡话了。”

      与此同时,卫窈正在招待皇宫里来的贵客,对方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崔相。

      “惊玉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卫窈端坐在贵妃椅上,盯着崔相开门见山道。

      崔相,名崔惊玉,年方二十,其母是皇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有勇有谋,能文能武。
      京城不少女子钦佩,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甚至有女子痴人说梦欲嫁她。

      外人道她气若幽兰,穆如清风,霞姿月韵,乃女中翘楚。

      卫窈甚是认同,京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会钦慕年轻有为的崔相。

      “公主,皇上让我来告诉您,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有损皇家颜面,也有损公主颜面。”崔惊玉与卫窈少时相识,自小一同长大,不过是比公主年长两岁,无人的时候,在她面前从不自称下官,而是‘我’。

      “噢?我做了何事有损皇室颜面?我怎不知。”卫窈一脸疑惑,这些日子她尚未出府。

      “公主大婚夜丢下驸马独守空房一事,坊间和皇宫,已经传遍了。”她道。

      “就这事?皇上还派惊玉你特意跑一趟,未免大材小用了。”卫窈没忍住笑出声。

      崔惊玉嘴角浮出笑意:“皇上让我下朝顺道来公主府同公主说一声罢了,谈不上特意。”

      恰在这时,外头响起下人焦急的声音:“公主殿下,驸马一直高热不退,还请公主前去看看。”

      卫窈心里一紧,看一眼对面坐着的崔惊玉,朝外头的人说:“本公主等会儿就过去。”

      崔惊玉极为有眼色,她淡淡一笑:“公主殿下先忙家事,惊玉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好,惊玉慢走,我就不送了。”卫窈应声,与丫鬟翠竹一同赶往江恨澜住的院子。

      崔惊玉尚未走远,瞧着卫窈着急忙慌的模样,低声喃喃:“你既爱他,何必让他受那些委屈呢。”随后离开了公主府。

      卫窈赶过去的时候,大风正在给江恨澜喂药,奈何一直喂不下去,好不容易喂进去又从嘴角流出来。

      见公主来了,他连忙起身退到旁边行礼,头埋得很低。

      “把药放下,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大风应声照做,同翠竹一起退出屋子,顺带关上房门。

      卫窈先扶起神志不清的江恨澜,唤他:“阿澜,把药喝了好不好?”
      她端起旁边的药碗喂,却怎么也喂不进去,药全顺着他嘴流下,卫窈连忙抽出帕子替他擦干净。

      “阿澜,你是在怪我罚你跪两个时辰才不肯喝药吗?”卫窈仰头喝下药用嘴喂江恨澜,如此反复,直到一碗药见了底才扶着他躺下。

      “今晚我守着你好不好?”卫窈握着他手,靠在旁边同他说话,“阿澜,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罚你的,你明知我脾气不好,也不肯顺着我。”

      “是不是见南哥哥回来,你怕我不爱你了?”她说:“傻瓜,他不在的日子是你陪我度过,我的心里,终归有你一席之地。”

      卫窈同他说了许多话,睡梦中的江恨澜原本眉头皱成了川字,听她说完那些话,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公主……我不能没有你……求你别扔下我……公主……”江恨澜断断续续说梦话,卫窈凑近听了个真切。

      她白皙光滑的纤纤玉手抚上他清隽的面庞,轻轻摩挲,目光柔和,安抚道:“阿澜,我在,我不会扔下你的。”字里行间透着细碎的温柔,光听着就叫人心安。

      江恨澜似是找到了安慰,猛然用力抱住卫窈的手呓语:“窈窈,别走,别走,你要信守诺言……”

      卫窈没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抱着,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他胸膛上。
      她盯着江恨澜长长的睫毛瞧了许久,困意来袭,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江恨澜初来周国时,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那时,他与和亲队伍走散,身上没有银子,跑去报官道明身份,对方见他穿得破烂当成乞丐撵出去。

      没钱住宿他便露宿街头,街上行人当他是要饭的乞丐,偶有好心人施舍他几个铜板。

      直到被她遇见,当时他不知是饿晕了还是倒在路边睡觉,她不小心踹翻他的破碗,连同碗里的铜板都飞出去了。

      他瞬间睁开眼,跪在地上捡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灰,宝贝的揣进怀里。
      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她笑着蹲下,问:“喂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恨澜,江水滔滔的江,恨之入骨的恨,沧澜的澜。”

      她跟着默念一遍,觉得耳熟,似乎前来和亲的敌国皇子也叫这个名字。

      旋即打趣道:“喂,你不会是齐国三皇子吧?”
      江恨澜双眼发光:“姑娘认识我?”
      她惊讶:“不是吧,你还真是那位三皇子啊?”

      堂堂齐国三皇子沦落街头乞讨?这谁能瞧得出他是来和亲的。

      后来,她带他入宫,帮他联系上失散的和亲队伍。

      经过一番梳洗,穿上锦衣玉袍,倒是像那皇室中人,气质出尘。
      她盯着有几分熟悉的容颜晃了眼,扑过去抱着他喊:“见南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对方推开她,“公主殿下怕是认错人了,我是江恨澜,不是公主口中的人。”

      她嘶吼出声:“你骗人!倘若你不是他,怎会长得像他?”

      崔惊玉也同她说,他不是沈见南,叫她莫要缠着五公主未来的驸马爷。

      ……
      半夜,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砖石瓦上。

      卫窈惊醒,房间微弱的光亮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听到他低声唤自己:“公主,你醒了。”

      “阿澜,你烧退了吗?”卫窈摸黑去碰他额头,身上的温度已经恢复如常,她呼出一口气,“看来那药没白喂。”

      “公主,我梦到你用嘴喂我喝药,不知可是真的?”江恨澜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又怕那是他做的梦。

      “是又如何。”卫窈轻哼一声,倒在他怀里,“你喝不下去,我可不得亲自用嘴/喂你,免得你死了,我还要守寡。”
      “新婚不久就守寡,传出去多难听,我还要面子不要。”

      黑暗里的江恨澜,唇角上扬,低低地笑了:“公主,我就知你是爱我的。”

      卫窈清晰的感受到某人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朵边,让人痒痒的。

      只听搂着自己的某人说:“公主,你还未补偿我的洞房/花烛……”

      卫窈知道江恨澜是何意思,勾住他脖子/吻/上他温热的唇:“那我现在给你补上……”然后将人慢慢扑/倒。
      把新婚之夜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做了。

      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期间叫了五次水……
      全程是江恨澜配合着卫窈。

      翌日清晨,卫窈率先醒来,她单手撑着脑袋看熟睡中的江恨澜,平日里瞧着他羸弱一本正经,想不到那方面倒是精力/旺盛,昨夜缠/着她要……

      她不给,他就咬她耳朵,撒娇喊公主,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江恨澜不知何时醒了,突然出声问:“公主,我好看吗?”

      她答:“好看。”当初就是喜欢他这张脸才娶回来的。

      “好看就多看会儿,看个够。”他一直惦记的洞房/花烛在昨夜圆了,而他似乎是公主的第一个男人。
      想到这,江恨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盯着公主入了神。

      “公主,就让我做你一辈子的驸马,好吗?”他含情脉脉的与卫窈对视,情深意切。

      卫窈故意放狠话:“万一你日后惹我不高兴,我就休了你。”

      “我都顺着你。”只要别践踏他的真心,别让不相干的第三人插足他们的感情。

      偏偏想什么来什么,外头响起沈见南略微虚弱无力的声音:“公主殿下,听闻驸马昨夜高热不退,我今早特来看望他。”

      江恨澜立马沉下脸来,沈见南这个贱人真会挑时候。
      他不是卧病在床吗,不好好养身体跑来他院子找公主,还有脸说是来看望他。

      他好得很,用不着他来,他不来,就是对他最好的看望。

      “公主,你要去陪他了吗?”尽管不乐意沈见南的到来,他还是问了卫窈,期盼她能为自己留下来,“倘若公主要出去,我起身为你更衣。”

      昨夜有些累着了,她并不怎么想起来,只想在被窝里多赖会儿床。

      “见南哥哥,你先回去吧,驸马他没事,你饿了就吩咐人送吃的。”卫窈扬声说:“我还想多睡会儿。”

      沈见南死死盯着禁闭的房门,没见到公主,他不甘心白跑一趟,嘴上应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公主歇息。”
      他转身刚走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门口守着的翠竹惊呼:“公主,不好了,沈公子他晕倒了!”同时冲过去扶起人,查看情况。

      刚在江恨澜怀里躺下的卫窈一听,立即掀开被子穿衣出去,“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翠竹实话实说:“奴婢也不知,沈公子正要走,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卫窈立刻吩咐人送沈见南回清风院,又忙不迭让人去请太医。

      江恨澜暗暗捏紧被褥,也没心思睡回笼觉了,穿戴好跟出去,院子里已然没了公主身影。

      公主说好要陪他的,又食言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