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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沾花又惹草 这位可是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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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会走丢呢,原来是要与人幽会,所以才故意乱跑的吗?”男人眼神阴翳,将手中的头骨捏得咔咔作响,金惜这才看到,这是那时伪装成金惜的伥鬼,此时正耸拉着,一动不动。
虽然但是,金惜也不想走丢啊。
金惜还没开口,书生抢着解释道:“是我,是我在求救,多亏这位姑娘前来相助,不然小生真得命丧于此了。”
说完这些还不够,他拱手继续道:“姑娘可曾婚配,此次进京赶考若是能成功及第,小生愿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廖闻殊脸色黑如锅底,懒得理会,牵起金惜就走:“不早了,继续出发。”
雾瘴消散,浅埋与的的骨骸显露在众人面前。
见金惜四处张望,廖闻殊捏捏她的手道:“一群饿死鬼罢了。”
随后将金惜腕上的红绫抽出一截,另一端被他绑在自己手腕上,用牙齿咬紧打了个死结,狭长的眼睛如同野兽盯着猎物一般看着金惜,一字一顿道:“可别再走丢了。”
金惜无言以对,无奈追上他的步伐,低声抱怨:“绳子太短了,我容易绊着。”
廖闻殊轻笑出声,眼中阴霾瞬间消散,柔声道:“和我挨近点就不会。”
两人牵起手继续赶路。
廖闻殊回头对晾在一边的司马微扬扬眉,赤裸裸的宣示主权。
司马微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挑衅,追问道:“这位可是令尊?小生司马微,此次若能及第,获官位一二,愿取令爱为妻,享荣华富贵一生。”
眼前两人肉眼可见的年龄差距,很难不让人怀疑,少女正值豆蔻年华,而男人眼角微不可察的皱纹,恐已三十有余。
廖闻殊怎会听不懂他话底的意思,嘲讽自己老,没有竞争力呗。他笑容不变,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惜字如金道:“不可。”
一路上书生凭着超绝顿感喋喋不休,不断为自己争取,力讨未来老丈人的欢心。
金惜装死,廖闻殊不理,蔡何一把年纪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旁观这些狗血剧情。昨晚不还是三角恋吗,怎么今早就变四角了?
高大城门立于眼前,匾额上“望归城”三个大字与城墙一同被风雨侵蚀得灰黑破败。
城门大敞,城内一片房屋残骸,久经战争,这座城市早已被摧毁得不成样子。
见书生四处张望,金惜忍不住问:“你不是要去赶考吗?跟来这里干什么。”
书生俯身凑近,与她耳语道:“说来惭愧,小生学识不精,虽过了乡试,但对于其后的会试,乃至复试殿试都还有些打怵。”
“所以?”
“所以顺道来求鬼神保佑,从此仕途一帆风顺。”
金惜皱眉沉思:“你不求神佛保佑,反去求鬼神?”
“姑娘可还不知,现如今世道艰险,鬼怪横行,可见哪个神佛下降以救苍生?虽天朝各地都有设立兰玄真君的道观,她一人恐怕也难救苍生如此众人啊。”司马微摆摆手,叹息道:“所以说求神不如求鬼。”
金惜若有所思,看来廖狗说的都是真的,皇帝对兰玄如此重视,道观遍地,信徒数量庞大,她想要不是神也难了。
廖闻殊摸摸她的头顶,纠正道:“别信他的,鬼就是鬼,不要指望邪物来保佑。那种东西可以利用,但绝对不能信任。”
金惜抬眸看他一眼,“哦~”
说来金惜也算是邪物,廖闻殊也一直在利用她。
她用口型问:那你觉得我可信吗?
廖闻殊嘴唇张合,金惜偏过头不去看他。
蔡何走在前头,前方出现一方诡异区域。如同一道分水岭,线外虽然厚云蔽日但也还算明亮,线内则是阴云密布,暗如黑夜。
蔡何停下脚步,取出卷轴伸进线内试探。
“直接进去。”廖闻殊跨过边界,带金惜进入线内。
金惜抓紧他的袖子,缩着肩膀睁开眼,平安无事。
线内俨然一副黑夜景象,前方隐约可见点点光亮与浮动人影,这是在线外看不见的。
蔡何、司马微也一同进入线内。
蔡何双手持轴,戒备道:“你来过?”
“嗯。”廖闻殊应了一声,“裂隙应该在城内深处,万人坑附近。”
“!”金惜拽拽他的袖子,问:“望归城被屠过城?”
“是的。”廖闻殊环住她的肩膀,指腹轻蹭她的侧脸,感受其上柔软的绒毛,淡淡道:“在南蛮入侵望归城时,数万城民将士死于城内。后有幸存者又反手一把火烧了驻扎城内的敌营,如此反复,便成就了万人坑。
百年来,亡灵业力在此积攒,阴气碾压阳气,两界平衡不再,空间撕裂成了‘裂隙’。”
看来‘金惜’当年举家撤离已经算是正确之举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个好结果。金惜暗叹口气。
她问:“就没有清除业力的办法吗?”
众人噤声:“……”
金惜满头问号,我说错话了?
蔡何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不能清除,但可以压制,比如说兰玄就可以凝结业力为晶珠,现在镇灵司就储存镇压着不少业力。这也是为什么兰玄不能随意外出,镇灵司必须由她来镇守。
没发现皇城附近就没有裂隙吗,只要我们协助她凝结业力,望归城阴阳平衡,裂隙就可以关闭了。”
几人继续往内探查,书生一边躲在他们身后,一边四下摸索。
金惜还是觉得不妥,那么多业力储存在皇城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又问:“怎么不把镇灵司这种地方建在偏远一点的地方”
蔡何知道她所担心之处,耐心地给这位小傀儡解答:“皇城灵气充足啊,是辅助镇压的必需条件。而且,等战争彻底结束,灵气再次富足,再将镇压的业力逐步放出就行了。”
作为现代人的金惜苦笑:“战争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结束呢。”
中华上下五千年,哪次权利与时代更迭能免去战争,更何况已经持续百年的惨战。
蔡何摇摇头,新式傀儡虽拥有个体意识,但未免也太过悲观,他看了眼两眼不离傀儡的制作者廖闻殊。难道是承廖闻殊的性格,不像啊。难道是那位原主,不对,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也不像。
他道:“虽然兰玄总是假正经,但她在朝堂上发过话‘会亲手结束战争’,之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也的确有那个能力,相信她吧。”
廖闻殊将她鬓边碎发挽去耳后,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司马微,温柔地说:“傀儡不需要太多烦恼,跟随我,享受你的生命就行了。”
周围逐渐浮现出各样鬼魂,有的有实体,有点还是虚影,从众人身上穿过。
其中甚至还混杂着活人,他们身着质感诡异的皮革衣物,在集市间穿梭。
如果忽略那些随处可见的黑气与空中扭曲裂隙,这简直与普通夜市没什么区别。
摊位上摆的纸钱灯笼竟由几个画着腮红的惨白纸人售卖,对面还有大鬼卖小鬼的,有的小鬼被卖走后,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一口塞进嘴里。
廖闻殊揽住金惜,把她往外袍里塞了塞,黑色丝质外袍泛起细碎金光呈现出底下的咒文,用来防止业力侵蚀。
司马微喊住几人,指指另一边,挥手告别道:“我找到地方了,先走了哈,皇城见了金姑娘。”
金惜从袍子里伸出手摇摇,然后被廖闻殊卷着走掉了。
司马微垫脚笑着目送几人走远,面上笑容逐渐消失,身后走来两披甲暗卫,躬身道:“陛下。”
司马微吩咐道:“去查查廖氏身边女子的身份,究竟是机关还是活人。”
给他的感觉虽是活人,但总感觉不对劲,就像……
“再一,严查猎城最近进城人员身份。”
猎城,南蛮边境之城,也是此次镇灵司的探查对象。镇灵八姓他已经见过两家了,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也来了。
“是。”暗卫再次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