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不是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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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租的房子位于西街最里面，前屋主买下后不久在走商时意外去世，家中遗孀急着变卖家产好回乡安葬丈夫。
这房子是最后一样，虽说地段好、房子又新、装修也漂亮，但毕竟刚死了人，风水上不是很好，所以虽来了不少中人，却都想要低价入手。
当时林岫已经来这儿半年了，手头多少有点积蓄，想着自己迟早要离开，得找个住处落脚，故而他也去看了房子。
那房子果真不错，哪哪儿都合他心意，就是价格太贵了，哪怕是租，都租不起。
恰好在他之前，有个黑心中人被女主人骂了出去。林岫借此与她分析利弊，提出便宜租给他半年，恰好自己懂一些风水术数，可以替她驱散霉气，这样等他退租了再卖出去，女主人不至于亏损太多。
至于半年后的撞仙缘，林岫从没怀疑过自己会不通过。毕竟，他可是经历飞行器故障都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的天命之子！这一点，可以说非常自信了。
到了租的房子后来不及打扫，林岫反手关上门，语气急切非常却又带着些抱怨：“你是什么系统，有什么功能？还有，你怎么才上线，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都是怎么过的！我都快被这封建社会折磨死了！”
一个全息白猫从黑石中投射出来，优雅地蹲坐在半空，一边舔毛一边用着机械音介绍道：“学员您好，我是科技修仙APP智能助手小白。
由于系统失误，导致您出现生命危机，系统采用紧急处理方案，耗尽能量来到此世界。作为补偿，接下来我将详细为您介绍……”
“停停停！”林岫抬手打断它的长篇大论，“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么多，你就说能给我什么金手指。”
“本系统将从零开始，引导您实现科技与修仙的完美结合。学员林岫，是否绑定科技修仙APP，开启新手引导？”
林岫大脑宕机了，这每个字他都能听懂，怎么连在一起他就有点不明白了呢？
“就这？”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如果系统敢说就这些，那他真的要闹了！就这么个破烂系统，他还不如自己努力呢。
思及此，林岫起身将黑石重新绑好戴在脖子上：“我不绑定。”
听到他的回答，小白猫舔毛的动作一顿，圆亮的瞳孔中飞快闪过数据流，好半晌才开口：“确定吗？科技修仙APP可是非常优秀、先进、功能强大的系统。”
林岫还沉浸在金手指是个指望不上的破烂的情绪中，闻言没好气的开口：“是的，我确定！别烦我！”
小白猫干巴巴的回道：“系统遵从您的意愿，有需要可随时叫我，期待您的回心转意。”
回你个鬼！林岫在心里骂道。顺手拿起墙角的扫帚，慢慢的收拾起房间来。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天还没亮，林岫便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屋里的水缸仔细梳洗了一番又换上新订做的衣裳。瞧着倒影出来的红色人影，眉眼如画，端的一副好相貌。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他可万万不能打扮寒酸了。
此时的问仙楼十分热闹，林岫到时差点挤不进去，四处都是说话声。随着一声清脆的鹤鸣声响起，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只见问仙楼顶徐徐打开，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驾着云霓从中飞出停在了半空，周围的百姓纷纷下跪，林岫被裹挟着也蹲了下来。
空中传来女子的声音，空灵悦耳却暗藏锋芒：“今日仙门遴选弟子，在此地设立撞仙缘仪式，无意者速速离去，有意者请上前一步。”
说话间，一阵轻薄云烟散开，轻轻柔柔的围在在众人身边。林岫伸手试图触摸，不等他靠近，那烟瞬间散开。
他试探的向前走了一步，不等他站稳，云烟猛然扑上来将他包裹住。等他站定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四周皆是白雾，浓到他甚至看不清前路。
女子声音再次响起：“撞仙缘第一关，请各位在一炷香内找到宝珠。”
林岫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心中暗暗吐槽：连个方向都分不清，怎么找东西？忽然想起被拒绝后就一直装死的系统，他在心底暗暗呼叫：“系统，系统，能听见吗？”
“我在呢，宿主有什么吩咐吗？”小白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岫长话短说：“我现在的任务是找东西，但是周围都是白雾，看不清方向。你能帮我扫描出周围地形，并在上面标记出高能量反应的方位吗？”
想起没进入第一关之前见到的情景，林岫又加上一句：“还有雾气最浓的方位也一起标记出来。”
系统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能量波辐射开。不等林岫追问，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由于宿主并未绑定系统，系统只能提供粗略版地图以及此地能量最高的几个位置，具体方位需宿主自行辨认。”
行吧，有总比没有好。林岫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后将系统投影出来的地图缩小后移到不碍事的地方，仔细对比后选定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凡他所过之处，浓雾纷纷避开。
那宝珠既然是仙家之物，想必能量一定很高，那他找反映最强烈的方位一定没错。果不其然，他走了没一会儿便瞧见一个成人拳头大的透明圆球飘在面前，不时地有淡淡的云雾从里面散出，融入到周围的白雾中。
他伸手抓去，刚碰到便被弹了出来。等他回神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问仙楼前。而这楼的门口也多了张金榜，而他的名字被银笔高高写在第一行——
姓名：林岫
骨龄：20
评价：上等
问仙楼顶楼，一群仙门长老、真人正透过水镜观察众人表现。一名鹤发童颜的道人捋着胡须赞叹道，脚边一只花毛狸奴慵懒的眯着眼：“此子年龄虽略大了些，看着却是灵气十足。若是根骨也不错，我太清仙宗就收下了。”
“这才第一关，金道友何必如此心急？不如再看看。”坐他身边的白衣女子掩唇轻笑，手中花枝拂过：“第一关最是简单，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是极是极，玉兰使言之有理。”
说话间，林岫已再次被云烟裹挟进入第二关，周围也陆陆续续出现其他人。女声再次响起，要求他们在一天内爬完石阶。
得知第二关要求，林岫望着几乎看不见尽头的石阶，叹了口气认命的爬了起来，慢慢的周围的人逐渐被他落在身后。
系统飘在他身侧，眼见着他爬梯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通红，双腿每抬一次都微微打颤。
平稳运行的代码忽然停了一瞬：“宿主，你这样埋头死爬是没用的。”
林岫使劲咽了口唾沫，说话时嗓子里呼哧呼哧的响着：“爬石阶又不是造东西，哪有捷径可走。”
“请宿主跟着系统指引，登山也是有技巧的。”系统飘到林岫身前，引导着他慢慢调整呼吸和步调。被它这么一引导，林岫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虽说还是感觉系统没什么大用，但到底有了些改观。
也不知到底爬了多久，林岫只觉得头昏眼花。细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放弃吧，这石阶根本没有尽头，你这就是白费工夫。”
“我才不！”他眯着眼抬头，上面的石阶被云雾遮挡，看不清还有多少。回过头，石阶上有人选择放弃消失，有人依然咬牙坚持。
他才不会输呢，他只会是第一！
“回家有什么好的，凡人不过百年寿命。你在这里能长长久久的活着，潇洒又自在，不好么？”
林岫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咬牙继续向上爬去：他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长生，而是回家！
任凭那声音在耳畔聒噪，林岫只一门心思爬石阶。又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云开雾散，却原来他已经通过了这一关。
金榜上，他的名字仍旧高挂，第二关的评价更是上上。瞧着自己的名次，林岫抿唇一笑，距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很快到了第三关，同样的云烟，不同的是这次他盘腿坐在一个石台上，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白胡子老者，一身仙风道骨。
见到林岫，他的目光忽然停顿一瞬，眼底有些惊讶却又很快消失：“老夫乃是长生仙飞升时留在下界的一缕分神，为选拔修仙界人才自愿成为乃第三关守关人。
古往今来，有人为心中一点浩然气修仙；有人为搏无上大道修仙；还有人为求长生修仙，后生你呢？”
林岫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为了回家。”
“嗯？”老者惊奇，林岫刚进来时他便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其他世界的印记，“这倒是特别，若是修仙也不能回家呢？”
“可我总要试一试呀。”林岫轻声说道，“若是到最后我也不能回家，那最起码我有了无尽的生命，可以慢慢寻找其他方法不是吗？”
“好好好！”老者抚掌大笑，“后生道心纯粹！且去且去！”
眼见着林岫小时，老者抚着胡须微微点头，异世来客，说不得就是天机显示的一线生机。
回过神的林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前后三关他都是第一个出来，站在原地又等一会儿，却迟迟不见第四关开启。他左右瞧瞧，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这时，一个青衣侍女走到他身边，引着他进入问仙楼中坐下，又奉上一杯香茗请他稍事歇息。
顶楼水镜前，众人交口称赞：“此子心性澄明、处事谨慎、意志鉴定、道心无暇，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不错不错！若是根骨再好一点，老夫说不得要和金道友你抢上一抢啦！”
“是极是极！此等好苗子，可不好遇见，到时恐怕还要看他的选择了！”
说话间，楼下林岫已经一杯饮尽，之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又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测试才结束。
问仙楼大门合上，林岫环视一周，一楼大厅仅仅坐着不到百人，无一不是普通出身。在最角落柱子半遮的地方，他隐约看见一张熟面孔。
不等他仔细看，主持仪式的女子再次现身：“恭喜诸位过了前三关，接下来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重要的一关——测根骨。”
说完双手掐诀，一面纯白玉璧随之落在大厅中央，逐渐变得等人高。女子抬手打出一张金榜，上面的的名字金银交错，还有一些用朱砂圈起。
金色代表免了测试的世家勋贵，银色是刚刚入选的平民，而朱砂圈起的就是那走关系的了。
“接下来，请念到姓名的参选者上前，将手放到玉璧当中，闭目后静心凝神。”
见众人明白规则，女子不再赘述，按照榜单上的顺序开始点名，两旁不断有人从楼上下来。同时，女子身侧出现一名蓝衣小童，手中捧着玉简、朱笔，飞快的记录着。
“宁舒然，金水木三灵根，无特殊体质，中等”
“宁舒瑶，金火双灵根，无特殊体质，中等”
“宋凛，水木双灵根，青木灵体，上上”
……
“左思明，金火木土四灵根，无特殊体质，下等”唱喏声暂时停下，左思明得意的看向林岫的方向。见他看到自己，嘴角挑起一抹轻浮的笑来，同时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仙门来人却是不管他的这些小动作，世家子弟到此已经悉数测试完毕，总共120人。多是三灵根，也有四灵根。双灵根略少些，还出了三个单灵根的。
各大宗门的长老越发的满意：“这一批苗子资质真是不错！就是那最后一个，心性颇为不佳。”
“那个是学宫外事堂管事递消息上来的，听说有些关系，没参加仙缘考验，算是内定的弟子。”有人见怪不怪的回答，毕竟这样的关系户，哪个宗门里都有几个。
“这几个不愧是世家出来的，估计小时候没少用天材地宝养着。”
“自古修仙残酷，与天争、与人斗，本就没有公平一说，世家既有本事、有门路，那也是他应得的。”
交谈间又测了几个平民，随着女子高声念出林岫二字，楼上的声音转而降低，大半目光集中到他这撞仙缘第一人身上。
林岫起身来到玉璧面前站定，闭上眼后深吸口气，将手轻轻按在上面。他心中紧张不已，系统说自己资质是A+，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灵根，是双灵根？又或是——单灵根？
反正不管是什么灵根，他觉得必然是不俗的。
许久也不见女子报出结果，林岫等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看向前面的玉璧：仍旧是雪白的颜色，既不见火灵根的红也不见水灵根的蓝，不是木灵根的青绿，更没有土灵根的深褐、金灵根的灿金。
他茫然地眨眨眼，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触及女子怜悯的眼神后，他忽然醒神，仿佛明白了什么。
“那样一个灵秀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真是造化弄人啊！”结果出来，顶楼众人纷纷叹惋。
“瞧着他的样子，怕是打击不小。”玉兰使斜倚在桌案上摆弄着手中的花枝，缀着小金花的绣鞋一点一点的，好不悠闲：“所以说，悟性再好、道心再坚定，没有灵根也是徒然。不过，他若是能站起来，凭他前几关的表现，倒是能在这凡人王朝谋取一个好差事。”
“林岫，无灵根，无特殊体质，资质凡人。”女子的宣判像是一块巨石，重重的砸在他心上，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被送出门外。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太阳底下，等在外面的人见他在没结束时就出来，顿时就明白了，眼中不由得带上怜悯之色：“又是一个落选的，听说他还得罪了镇国侯小公爷，真可怜啊。看他这模样身段，以后可有的受了。”
林岫却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失落，他在心底怒吼：“破烂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这就是你说的A+资质？你是在玩儿我是吧！”
系统白猫从黑石中跳出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系统不会出错，经检测，您的资质确实达到A+级别，非常优秀。”
林岫翻了个白眼：“是吗？那为什么我没有灵根？”
小白猫优雅地蹲坐在半空中，声音毫无波动：“宿主理解存在偏差，判定资质不等于灵根天赋，请宿主知悉二者区别。
您的资质在于理化实操方面，并无灵根天赋。根据系统测算，科技修仙是您实现梦想的最优方案。科技筑基，赛博飞升，未尝不可。”
也许是习惯了，林岫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宿主并没有提问，宿主若想修行，系统资料库中有最优方案，但是需要宿主选择绑定系统才能开启。”小白猫想了想，又加了一声，“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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