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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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教室安静得只剩翻动书本与收拾书包的细碎声响。
宫真弓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握着终端，不知道在操作些什么。
“宫，你还不走吗？”擦完黑板的同学抓起讲台上的书包，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问一句。
“我等人，一会儿就走。”宫真弓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会记得关灯的。”
“OK，那麻烦你了。”
“……谢谢你们。”一边打字一边念着的宫真弓思索了一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发送！OK。”
下一秒，终端震了一下。
「我到门口了。」
Homra的酒吧难得冷冷清清。
今天是店休日。
前几天，他们刚端掉一个在镇目町贩卖违禁品的组织。
杀鸡儆猴的效果显然不错，其他团体这几天都安分了许多。
于是那群平时没事就窝在Homra的少年们，全被草薙出云一脚踢出去找打工了。
“草薙哥，这个放这里行吗？”
十束多多良用肩膀顶开了门，怀里抱着一个颇有分量的木箱，走到吧台边。
“行，你先放地上，我晚点再来整理。”
草薙出云跟在他后面，同样抱着一个木箱，脚顺势抵住门板。
最后在他进去后，由走在最后的周防尊随手把门带上。
“八田他们不在，感觉整个空气都冷清了不少。”十束多多良趴在吧台上，懒洋洋地开口。
“是啊。”草薙语气平淡道。
“说起来，真弓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来？”
“听说天野最近都会去学校找她，所以她自然就不用特地跑过来了吧。”草薙出云一边把地上的箱子往内推，一边随口应着。
“是这么说没错啦。”十束多多良托着腮，看着他把散乱的箱子一个个分类、叠好，“可是我觉得，她常来不是因为天野欸。”
“哈，直觉吗？”草薙把刚拿起的箱子放回地上，靠到吧台边。
“也是，她来那么多次实际上也没有真的在这里见到几次天野。”
“King觉得呢？”
被赶去沙发上的周防尊没有回答。
突然，草薙口袋里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谁啊……”他掏出终端看了一眼，“哦，是宫。”
听到这句话，十束多多良几乎是瞬间凑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讯息——
「草薙哥，最近家里有点事要帮忙，刚好天野也会来学校找我，我最近就先不去Homra了，谢谢你们前两个礼拜的照顾(＾▽＾)。」
……过于客气了。
两人盯着那段文字，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哇，有多久没看到这么有礼貌的话了？”
良久，十束多多良先开了口。
“嗤。”草薙从口袋摸出烟盒，咬了一根抽了出来，“指望那群家伙讲出这种话，还不如指望他们多去打点工。”
随着火光一闪，烟被点燃。
草薙出云吸了一口，烟雾在他修长的指间与从容的动作中缓缓散开，仿佛需要被细细品味的艺术品。
“家里的事……吗？”
他轻声低喃，眉头微微皱起。
“十束，我记得你上次说她不想回家？”草薙转过头看向正笑着盯着自己看的十束，“而且她住的地方……你说是蛮高级的公寓？”
多多良歪了歪头，像是在回想。
“嗯，是高档地段的公寓哦。”
他顿了顿，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啊，对了——我家附近的伊织，好像跟真弓是同校不同班。”
草薙挑了挑眉。
伊织？谁？
……不过对于人际关系好到近乎诡异的十束来说，认识几个不知道哪来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于是他没多问。
十束多多良继续说道：
“真弓在学校好像挺有名的哦。”
“有名？”草薙吸了口烟，眼神持续看着十束的方向，“哪方面的？”
“嘛……你也知道的。”多多良笑了笑，语气轻松，却稍微停顿了下，“成绩好的学生，有时候总会被盯上嘛。”
“好像主要传闻是……她是被领养的。”
“哦……这方面的啊。”
草薙出云轻轻弹了弹指间的烟，像是在整理思绪。
“……她身上没有伤。”
十束多多良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那还好，至少没被打——”
“宫那孩子未必会这么想。”草薙吐出一口烟，打断了他。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有时候，心里的伤比身上的更难处理。”
十束多多良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草薙出云，像是在等他的决定。
“……啊，真是的。”
草薙咬住烟，抓了抓头，拿起终端开始打字。
“一个个都是麻烦的孩子。”
多多良笑着看他，“果然草薙哥真的很帅呢。”
“少恶心。”草薙头也不抬。
多多良笑得更开心了。
几年前，吠舞罗刚成立时也是这样。
草薙白天去大学，晚上顾店。
顺便兼任一群问题儿童的人生咨询师。
“所以说，我最近……”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宫真弓听着天野一路走着，一边不停地道歉，说他最近确实有点忙，没能顾上她。
嗯，的确很忙，连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都没时间去呢。
宫真弓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
可是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说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名，怎么都是她没听过的？八田呢？多多良呢？
身旁的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但她的思绪却一点一点抽离。
她觉得，自己最近太过于依赖那个地方了。
本来只是因为对酒吧感兴趣才去，结果那里的人简直友善到与她的想象完全脱节。
友善到……让她不想离开。
但这样是不行的。
她想要有的，是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力量。
是不会被他人影响，不会被情绪牵动的……
倏地，她手中捏紧的终端震了一下。
「周末有空吗？其他人有事，来帮我一下。」
……草薙的讯息。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发现她没有跟上的天野回过头看向她。
“啊……没事。”
她笑了笑，然后，重新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好的，我会去。」
在发出讯息的四个小时后，草薙的终端收到了回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