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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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映着正月忙碌的身影，小摊上被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占满了，有小娃娃带的小红绳，艳艳的，还有些被供果压着的符与许愿带，缕缕随风起，摇曳间为小镇送福。
这些都是正月新想的招儿，摆脱西西帮忙买些小红绳，随着供果一起在三清圣人香火下熏陶，正月对此很有信心，这批红绳一定能连本带利全部回本。
“瞧一瞧看一看，三清圣人庇佑过的红绳，保顺遂，保长命，只要六文只要六文！”正月扬起笑脸开始售卖。
赶着小镇早集的人不少，家里有娃娃的基本都停住了脚步，六文买祝福，是不亏的。
“来，给我拿一根。”大爷将六文递给正月。
正月利落地抽出一根来，笑着道：“平平安安，驱邪纳福。”
大爷后面人也不少，正月忙得很满足，心里想着赚了多少，以及下次得多进些。
“来来来，给我孙子也来根。”
终于排到了这位大娘，但很可惜，红绳也卖完了，正月心思活络，瞧见大娘有些皱着的眉头，立刻拿了一个供果塞到大娘手里。
“三清圣人的供果，和红绳一样，平平安安的，我瞧您是有福之人，这供果啊就送您了。”正月甜甜地哄着。
“诶呦，那可好，”大娘眉眼舒展开来，又指着供果下的许愿带询问起来。
正月介绍的也起劲，正巧李奕摇着扇子经过，瞧见正月就想到昨晚周言春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撇了下嘴，收起扇子走上前去。
“姑娘好巧，又遇见了。”
正月招呼完大娘正收拾着摊上剩下的东西，抬眼就见李奕笑眯眯的眼，秉持着来者就是客的理念，正月扬起了招牌笑颜，“好巧啊，看看？”
李奕一把握住了那颗红润润的苹果，颠了颠：“姑娘，这苹果怎么卖的啊？正巧我还没吃早饭。”
是的，周言春那家伙一早就出门了，读书做学生就勤奋，如今当了先生居然还这么勤奋，将他一人撇在家里，他一早上起来就喝了一盏茶水，如今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月昨晚就觉着他面生，决定先让他对道观有个好印象，方便后续推销产品，于是热情开口：“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小镇，瞧这面生，我们又连着碰见了两次，我觉着你与我们道观有缘，这果子就送给公子你了，你与我们道观结个善缘，有机会去瞧瞧。”
李奕没想到正月会白白送他，反应过后立即笑了起来，觉着正月果然是人美心善，“好啊，我也觉着我们有缘，我叫李奕，敢问姑娘芳名。”
“正月。”
“好好好，姑娘名字极好，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李奕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摆手，“我赶时间，正月姑娘再见了。”
“有缘再见。”
苹果啃的干干净净，李奕扔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要不是拿着有辱他斯文，他一定将果核带回去给周言春好好瞧瞧，这可是正月姑娘送我的果子，她还说呢，我们有缘，李奕一想到周言春会垮下的脸就开心。
啧，必须回去用言语刺激一下周言春，以报我昨日之仇！
正在讲课的周言春对此一概不知，稚子晃着脑袋读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朗朗的书声混着墨香，再调皮的学子也收起了性子，别看周言春平时温润的样子，真沉下脸发起火来可就变了一个人，将那帮顽劣的根在课上压制的死死的。
周言春向窗外看了眼天色，轻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停下，“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大家回家后记得温习我们今日的学习内容，明日我是要检查的。”
“好哦，好哦，放学喽！”
“先生再见。
“……”
一哄而散过后留了一个，是坐在最后一排到张顺，周言春今日上课就注意到张顺握笔的姿势很扭捏，他担心又是那群孩子欺负了张顺，虽然着急见正月，但依然让他留下了。
“张顺，你的右手怎么了？”周言春走到张顺身边顺势掀起过长的衣袖看了看。
手腕骨处存在淤青，还有些肿胀，张顺极不自在地躲着，“先生，我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周言春握着小臂，皱着眉：“张顺，别撒谎，你遇到问题一定要和我说，我想办法替你解决。”
“先生，我真的没事，真的是不小心磕到了。”周言春没敢用力，张顺用用劲就挣脱了，连忙将手背在身后藏起来。
周言春眉头皱得很深，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张顺一溜儿就跑了，“先生再见！”
周言春手空空的，朝着眉头紧紧按去，理了理东西，急急朝着正月赶去。
正月这儿忙得也差不多了，其实东西也收得大差不差了，主要是在等着周言春，她居然会答应他来找自己，啧，真是被肉包子冲昏了头。
正月呆在摊子旁边等的有点着急，看着旁边收摊的人群心里更急了，周言春这是靠谱呢，还是不靠谱呢？
“正月，还不走？”
“诶，大爷我就走了。”
不等了，正月决定去学堂找他。没走两步路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正月姑娘，正月姑娘！”
是周言春，离她也不远了，但也不近啊，他是怎么瞧见自己的呢，果然是学堂先生，眼睛就是好，正月很佩服。
“正月姑娘，不好意思，学堂有些事耽误了。”周言春边理着衣服边解释。
“没事没事，我正准备去找先生呢。”
“我来替姑娘拿吧。”周言春正要接过，正月吸取上一次教训躲避的很及时。
“不用了，不是很重，多谢先生了，”为了避免尴尬，正月故意岔开话题，“先生慢慢走吧，刚刚来得也急。”
“不碍事的，别让老师傅等急了。”
“嗯。”
“对了，我草拟的租赁文书姑娘可要先看看。”周言春从衣袖里拿出薄薄的一纸文书来递给正月。
“好，多谢先生了。”正月接过，周言春也极为顺手的接过了正月手上的小包。
“……”正月拿着文书却向周言春皱了皱眉。
周言春极为坦荡：“姑娘拿着包看文书不太方便。”
“……”正月不理，低头看起文书来。
周言春的字俊秀极了，和人一样，看着让人很舒服，正月仔仔细细扣着每一个字眼，她记得牢些，日后就不必再麻烦周言春了。
正月低着头，周言春便隐隐快正月一步，挡在她身侧，替她避开些许行人。
“不愧是周先生，写得好极了。”正月收起文书对周言春进行吹捧。
“正月姑娘言重，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说着还将手里的包攥紧了些。
“……”正月看得一清二楚，这一次的人情可还没清，可不能再欠下一次。
两人紧赶慢赶回了道观，正月推开道观门又没瞧见人影，这次有了经验，直接带着周言春到了后门。
果然，师傅他们都在。
“师傅，我回来了。”正月和往常一样，先和树根打了招呼，又紧接着介绍起周言春。
“学堂周先生，学识品行值得信任，帮我们草拟了租赁文书不说，还特意来当担保人。”
周言春笑着作揖：“老师傅好，各位好。”
“好好，周先生的人品我们最信得过！”
正月将租赁文书拿出，同时还拿出红印泥来，将两样同时提给为首的佃农大哥。
周言春主动上前做着解释：“文书一式三份，我们三方分别拿一份……”
为首的大哥很放心，拍拍周言春，露出口白牙：“周先生我们放心，这文书肯定没问题！”
说完就直爽爽摁了印泥这边树根也摁好了印泥，双方在周言春的指导下进行交换再次画押，最后，周言春这三个字落款代表着结束。
“各自画押为凭，租金也当堂交清，日后若有争执我自当中做证。”
周言春将文书递交给双方，“劳烦各位收好。”
树根转手就给了正月，他在仔细打量着周言春。
没听丫头说过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树根摸摸下巴，想不明白。
周言春感受到树根眼神，站的又直了些，暗自勾了勾嘴角。
正月忙着送客，回来后就是诡异的一幕，师傅眯着眼看周言春，周言春微笑回看着师傅，正月咳了咳。
二人被雷劈醒一般，一个扭捏着抓了抓头，一个僵硬着拍了拍衣袖。
“……”正月沉默地看着。
“时候不早了，正月姑娘，我就先走了。”周言春打破尴尬先开了口。
“好，那我送……”
“好，先生留下来陪老道喝酒吧！”树根拍着大腿打断了正月。
“这……”周言春窃喜，却故作为难看向正月。
“……”正月看着莫名兴奋的师傅朝着自己点头，只好顺着说，“先生留下吃个便饭吧，感谢先生帮我们这么大忙呢。”
“那会不会太打扰了？”周言春故作担忧朝着正月看去。
“诶呦，打扰到谁啊？老道我开心来不及，今晚可要喝个痛快！”
“那就麻烦老师傅和正月姑娘了。”周言春点到即止，应允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树根朝着正月挥挥手，“丫头去，给我把酒拿来！”
“……得勒，二位大爷。”
树根听惯了正月的打趣没说什么，周言春则是暗自激动，自己与正月又进了一步，她如今已经能和自己玩笑了，而且老师傅也认识了自己。
周言春顾及着树根在旁边，只敢装作不经意地去看正月的身影，树根摆摊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早就一眼就看破了周言春的心思。
“走吧，陪老道我喝酒去。”树根拽过周言春朝着院内走去。
风清月明，菩提树下桃木桌，树根的酒喝得畅快。
“老道我今天最痛快！”树根一饮而尽，同时又给周言春又倒了慢慢一杯。
“老师傅，我再陪您喝这最后一杯，”周言春抿了一小口，“我明日还得和学生上课，改天再陪您喝个痛快。”
树根有些悻悻的，但周言春说得又极对，于是一个劲嘱咐道：“你可要记着，要来陪老道我喝酒。”
“……”正月一颗花生米嚼得嘣脆，她就在旁边看着两人一杯接一杯，周言春将师傅哄得要摸不着北了，两人已然成为了忘年交。
“老师傅，今日叨扰了，改日您去我家，我来做几个下酒菜，咱们再喝个痛快。”周言春注意到正月兴致不是很高，开口告辞。
“啊，好好好，”树根一口答应下来，还指挥着正月，“丫头，送送先生。”
“……先生这边走。”
二人无言走到门口，正月打开门，道：“先生慢走，今日多谢先生了。”
“……对不起。”周言春站在门外，手撑了门一下，只为他们二人留下虚掩。
“什么？”正月有些懵。
“我今日留下吃饭，让你感到不开心了，对不起正月姑娘，是我太唐突了。”周言春认真解释着。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今日真的很感谢先生，先生留下来陪师傅喝酒，师傅和我都很开心。”
“正月姑娘，别骗我。”周言春低声说着。
“……没骗你，真的。”不知为何，正月总感觉周言春说得有些委屈，像在恳求她一样，一定是喝醉了，她想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是许愿带，周先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今日这份人情，我们道馆记下了。”
正月急着岔开话题，想着今日收摊时还余了几根，自己就随手塞起来了，现下拿得有些急，红艳艳的带子绕在一起在素白指尖上打着转。
“……不如我改日再拿给先生？”正月解得有些费劲，这带子也有些皱巴。
“不着急，正月姑娘慢慢解，这根就很好。”
“我喜欢这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