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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锦丹若 阿浔,这些 ...

  •   借着伤病的由头,慕亦浔向父皇告假休养半月。

      伤得虽不轻,他却遣退御医,只让苏遇帮着上了伤药。

      紫苑私下里也劝过叶雪柠两回,说殿下病得那样,太子妃总该去照顾照顾,就算实在不耐烦陪护,亲自下厨做碗羹汤,再不济,到病榻前去端两次药碗,也总好过不闻不问。

      叶雪柠却只是默然半晌,垂睫道:“殿下又没叫我做这些,我才不要上赶着献殷勤呢!”

      言语间,倒颇有些心结难解,刻意远着慕亦浔的意思。

      见自己实在劝不动,紫苑也只得作罢。

      好在将养了几天后,太子殿下瞧着竟已无大碍,他也并不计较太子妃的冷落,待她依旧如常。

      这天,慕亦浔陪着叶雪柠练完第三本剑谱,见天色还早,就问她道:“柠儿久未归省,今天我陪你回叶府去看看可好?”

      叶雪柠想到紫苑念叨过好几次思念叶夫人,既然太子主动提出归省,正好可以顺势带她回去看看,于是点头应道:“好啊!”

      见到太子殿下时,紫苑总是有些惴惴不安,叶雪柠知道她心里不自在,只要慕亦浔在,她就让紫苑躲出去,换薜萝来伺候。

      这次紫苑熬夜抄书,宁可累到几乎病倒也要赶早两个时辰,苏芹第二天就拿了一大包赏银和补品等物,说是殿下赏紫苑的。

      紫苑连忙谢了恩,却一点儿都不开心。

      她根本不想邀功请赏,只希望太子殿下就当府里没有她这个人。

      忽然听到殿下要陪着太子妃归省,紫苑惊喜之余又有些忧虑:要是叶夫人问起姑娘和她在太子府过得怎样,她该如何回话?

      自己和九皇子的私情肯定不能让人知道,但她又不知该如何撒谎,忙与太子妃商议。

      叶雪柠笑道:“不怕,若夫人问起来,我就帮你应付!”

      待见到叶夫人,按规矩见过礼,三人关上门之后,叶夫人却并不多问什么,只一手一个把她们搂在怀里,又是端详,又是笑,无比亲密。

      叶府尹陪着太子在正堂叙话,寒暄片刻后,自然而然地聊到近日澜京城中的大事。

      日前那桩南风馆小倌人遇害的案件果然彻底失去线索,捕快们追到皇城附近,就再也没寻到那名杀手的行踪。

      那杀手究竟是谁,身为澜京府尹的叶弘彬心里明镜似的,但只有猜测,没有证据,他什么也不能做。

      更何况就算有证据,他也没有给平民百姓当青天的胸怀和勇气。

      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当作悬案搁置在那里。

      对那五名殉职的巡捕,叶弘彬非常大方地每人多给了五十两抚恤银。

      至于那三个本就是贱籍的小倌,他不想管也不敢管,反而以“南风馆因争风吃醋闹出命案,惊扰百姓”的借口,又罚了馆主六百两雪花银。

      这一进一出,澜京府净赚三百五十两。

      叶弘彬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任何问题。

      大誉官场差不多已经烂透了,周太师的党羽遍布朝堂,贪腐起来几乎毫无顾忌。

      反正只要还能维持宫中的奢靡花销,圣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从独生女儿叶雪柠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上门来结交的权贵几乎把叶府的门槛踏破。

      这两个月,叶弘彬盘算着修个新园子,刚放出消息,就有人忙不迭地又是送地皮,又是送材料工匠,生怕错过这个巴结的好机会。

      那些没找到机会巴结唐、周两家,或者不愿和他们沆瀣一气的官员,都想趁这个机会攀上太子。

      有些人没寻到别的门路,就把主意打到了澜京府尹的头上。

      叶弘彬却不糊涂,对这些人的巴结,他一律敷衍,礼物更是全数退回。

      在有十足把握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上话之前,叶弘彬绝不给自己挖坑。

      说起来,叶弘彬年轻时也有过远大抱负,从一介寒生爬到这个位置上之后,他才发现:并不是官当得越大,能为百姓做的事就越多。

      渐渐地,他就灰了心,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钻营上,只求保住荣华富贵。

      他时常安慰自己:水至清而无鱼。如果一点都不贪,根本无法在澜京官场立足,适时贪腐,是交给上级和同僚的投名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近来,叶弘彬也发觉,自从太子接手后,京中隐隐冒出了压制贪腐之风的苗头。

      可惜太子毕竟年轻,他显然是把在战场上的那一套直接带到了官场上,下手又快又狠,却失了分寸。

      周太师及其党羽已经在暗中搜罗证据准备弹劾,并在民间大造舆论。

      近两月,太子尚武寡德、威刑肃物,于社稷无益等闲话早已传开。

      叶弘彬暗自揣度:自己或许该适时提点太子两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等女儿诞下子嗣,地位更稳固之后再说。

      今天太子殿下亲临,叶弘彬有意趁机探探他对这桩离奇命案的口风,陪笑问道:“近日那桩八人命案,殿下可有所耳闻?”

      慕亦浔正等他主动提起,点头道:“据说案犯行凶后就不知所踪。”

      叶弘彬搁下茶盏,面露难色:“不知所踪是真的,但也并非毫无线索,只是……殿下自然知道其中的为难之处。”

      “既然向上查有难处,不妨试试向下查。”慕亦浔提示道。

      叶弘彬疑道:“向下查?”

      慕亦浔直言:“查查那个人的出身底细,尽量不要闹出动静。”

      “殿下的意思是?”叶弘彬皱起眉头,略一思忖就会意,连连点头,“若有结果,立刻知会殿下!”

      从叶府回来时,叶雪柠带了满满两篮子叶夫人亲手制作的药膳糕点。

      回到溶晏堂之后,她招呼着散给大家尝鲜,只给自己留了一小碟,等着晚膳后当茶点。

      慕亦浔从没有在正餐之外吃小食的习惯,叶雪柠见他对放在手边的糕点视若无睹,突然想起那句“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这声叹息立刻引起他的注意,放下茶盅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好像从没发现殿下特别喜欢吃什么东西。”她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他面前,“尝尝?很香的。”

      他接过糕点,捏在手上仔细看了看,才送进口中。

      软糯绵甜,细细嚼来带着点新奇的药香,是好吃。

      多年来,慕亦浔吃东西只会留意有没有毒,从不会用是否好吃这种事占用注意力。

      上次觉得东西好吃是什么时候?

      他仔细向前回溯,终于想起在三年多之前,六哥慕亦淮笑着把一碟精致糕点推到他面前:“阿浔,你也尝尝,是书雁亲手做的,特别甜。”

      六哥……谨王。

      发现自己那个攸关性命的秘密之后,谨王依然对他笑着:“阿浔,这些年你实在辛苦。”

      可是自己却……慕亦浔用力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把自己从回忆中拉出来。

      回过神之后,他看向碟子里最后几块药膳糕点,笑问:“柠儿,这点心倒是很适合在书房佐茶,都留给我好不好?”

      难得他也会笑得昭如朗月,叶雪柠不由一愣:“好啊!”

      ……

      霜风初起。

      秋光煦暖,天地染上一层薄橙色,美不胜收。

      御花园里新添了数十种花木,七公主和九皇子枫叶传书,邀叶雪柠同去游赏。

      正是秋日里赏花的最佳时节,园内香径蜿蜒,各色奇花异卉枝叶交错。

      几人结伴悠然而游,时不时闲聊几句,甚是轻松惬意。

      逛了没多久,叶雪柠就拉着七公主跑去瞧新种的芙蓉海棠,故意把紫苑和九皇子落在身后,给他们留出说体己话的空儿。

      过不多时,两人就赶上来,想必悄悄话已经说完了。

      叶雪柠向紫苑眨眨眼,促狭地一笑,紫苑瞬时连脖颈都红透了。

      逛到园子西南角的假山流瀑前时,忽见瀑前站着一人。

      他长身伫立,任由水雾在身边飞溅,缎氅上沾满细密的水珠也顾不上抖落。

      察觉有人走近,那人缓缓回过身。

      叶雪柠等人定睛看去,此人竟是四皇子慕亦澈。

      乍然相遇,几人正要上前,四皇子却抬手止住,低语道:“噤声。”

      他似乎正在认真地看着什么。

      众人放轻脚步走过去,却见谨王妃正在数丈开外的水潭边抚琴。

      琴声远,瀑布水声近,听得并不真切,须凝神细细听去,方觉悠扬深邃,似能动人心弦。

      悠长琴音与水流轻抚石壁的泠泠之声相和,如泣如诉,隔着蒙蒙水雾,曲中亦散出丝丝凉意。

      直到一曲终了,谨王妃施施然起身抱琴离去许久,几人才留意到竟然不知不觉被琴声牵引,站得离水瀑极近,身上的衣裳都已经沾湿。

      “这首曲子是《千丝引》,多年未听到了。”九皇子不免怅然,“此曲是六哥为谨王妃所作,他在与王妃的大婚典礼上初次弹奏时,方圆百里的鸟雀都在殿前飞舞盘旋,直到曲终才散去。”

      四皇子这时才想起抖落氅衣上的水珠:“莹儿和九弟向来畏冷,快别在水雾里站着,仔细染了风寒。”

      言毕,他又垂睫对叶雪柠微微笑道:“太子妃从前瞧着纤弱,如今眼见越来越容光焕发,想来不怕受凉。”

      自从开始好好吃饭,长胖了十几斤之后,叶雪柠确实精神了许多,整个人也更加舒展。

      听到这番夸奖,她笑着点头:“是啊,连四哥也瞧出来啦!我每天照镜子,也觉得自己气色越来越好呢!”

      慕亦澈未料太子妃竟会这样回答,只得笑笑,揭过不提。

      “四哥今天怎么得空来逛园子?”七公主笑盈盈地问道。

      “秋日胜春朝,不想辜负这满园草木,偶尔躲个懒。”慕亦澈举手折下几枝刚染了薄霜的枫叶,“你们不也是如此吗?”

      七公主眉眼弯弯:“和四哥不同,我们几个一直都很闲!”

      九皇子也笑言:“是啊,我们三个闲人常聚在一处游逛,不像四哥,是这园子里的稀客。”

      言毕,他先对莹儿一眨眼,又和叶雪柠相视而笑。

      慕亦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身上掠过,见他们毫不避嫌地对视,彼此间一派坦率天真。

      看来九弟和太子妃果真毫无藏私,他心下了然,暗想这两人倒是有趣。

      头顶忽而传来几声清脆鸟鸣。

      九皇子指着树枝上站着的麻色鸟雀,笑道:“瞧,这就是我们那次救的雏鸟,如今已经会飞了!”

      叶雪柠惊讶地仰头看去:“真的?这是我们救过的那一只吗?你怎么能认出来?”

      “鸟兽草木都和人一样,虽然大样子差不多,但细细看去就各不相同,我自然能分辨。”九皇子笑道。

      “九弟好眼力!”叶雪柠由衷赞叹,“不像我,别说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鸟,有时候我连人都认不出来!”

      “人恰恰是最难认的。”四皇子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他俊秀眉眼间还沾着细小水珠,鸦羽似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淡灰影:“知人知面不知心。”

      “确实如此!”叶雪柠点头表示赞同,“有些人多年不见,等后来再相遇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说到人心,那就更是难以看透了!”她跳起来,采下几片枫叶,“所以才说贵在知心嘛!”

      慕亦澈侧目看向她,橙色天光下,太子妃那双明茶色眸子里似洒满细碎金粉,全然一派率真豁达。

      收回目光后,他不禁暗想:这么个简单开朗的姑娘,乍然被卷进这潭浑水中来,却也有点儿可怜可叹。

      园中不时有暗香浮动,幽微却令人难以忽略。

      几人悠然走来,因有四皇子在,他们不像之前那么热闹,倒更能静下心来领略园中景色的精妙雅致之处。

      叶雪柠一边听四皇子适时讲解这些林木花草的由来典故,一边细细赏鉴,终于感受到园子中蕴含的诗情画意,不由得心生感慨。

      从前只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似的游逛,虽然觉得好看,却并没领略到这皇家园林的精妙,今天才算是瞧明白了几分。

      “那花树,我院子里也有,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有人知道吗?”看到不远处几棵开着三色花的细叶小树,她好奇问道。

      太子殿下曾说要打听了这花的名字再来告诉她,后来两人闹得不愉快,谁都没再提起。

      且他整天忙成那个样子,这点杂事,想必早就忘了。

      “锦丹若。”说出花名后,四皇子走上前,折下几枝缀着新蕾的花枝。

      他将花枝递到七公主手里,温声道:“整株看上去太闹,并不适合栽在庭院中,倒是折枝清雅。”

      七公主捧着花枝,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四哥!”

      又对太子妃道:“我没说错吧!四哥才是博览群书,过目不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天下第一聪明的人!”

      四皇子轻叹:“莹儿,你这言过其实的毛病,究竟何时才能改改?”

      “反正我就没见过有什么问题是你答不上来的!”七公主继续奉承,“四哥不但无所不知,还这么谦虚!”

      “好了,”四皇子无奈,“小马屁精,适可而止。”

      莹儿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尖。

      看着兄妹两人温馨和乐的情形,叶雪柠不禁暗想:实在不是我对太子殿下有偏见,这么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姊妹,也没一个与他交好的,可见此人就是猫厌狗嫌!

      夕阳渐沉,告别住在宫中的七公主和九皇子后,叶雪柠带着紫苑,和四皇子一同向宫外走。

      鹤白宫墙厚重肃穆,行走其中静谧无声。

      偶尔遇到几个宫人内侍,也都远远就退避在路旁,恭恭敬敬地俯首静候,待他们走远后,才敢起身接着去忙各自的差使。

      四皇子始终与她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三人都不开口说话,气氛却意外地并不尴尬。

      和沉闷到令人紧张的太子殿下完全不同,四皇子虽也矜贵少言,却并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压迫感。

      叶雪柠不由得暗想:唐岚究竟为什么不喜欢四皇子?

      他雍容俊雅,博闻多识,性格似乎也不难相处的样子……怎么看都比慕亦浔更讨人喜欢。

      及至来到两道宫门外,四皇子的近卫时晴立刻迎了上来。

      叶雪柠好奇地打量着他:听说此人年纪比四皇子还大一岁,怎么瞧着却像个十几岁的俊美少年?

      留意到太子妃的注视,时晴的眼风从她身上漠然扫过,很快就不再理会,依旧转头看向四皇子。

      她忙收回目光。

      这个时晴……似乎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是什么呢?

      琢磨了半天,她始终没想明白那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好不再多想。

      回到溶晏堂后,叶雪柠在院中折了几枝锦丹若,又寻了个白瓷瓶,将花枝养在桌案上,向紫苑笑道:“果真呢!折枝比院子里的好看多了!”

      紫苑只对着花瓶出神,过了好半晌,方答道:“好看是好看,但阿淇常说,他不忍心折损花枝,宁可让它们留在枝头呢。”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叶雪柠揶揄她,“我的好妹妹,这才分开多一会儿啊,你就在这里害起相思病,看什么都能想到他了!”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紫苑羞红了脸,“既然两情相悦,自然是心心念念,时时刻刻都会惦记着的。”

      叶雪柠见紫苑满面含羞,眼中却熠熠生辉,整张脸灿若朝霞,忍不住笑道:“真好。”

      心里装着个如珠似宝之人的福气,也并非人人都能有。

      见叶雪柠似有羡慕之意,紫苑趁机劝道:“其实,近来太子殿下待姐姐极体贴,依我看,殿下也是有心的,姐姐何不投桃报李,求个彼此和睦?”

      “我……”叶雪柠移开目光,“我现在跟殿下也挺和睦的啊!”

      紫苑轻叹:“不是我要向着殿下说话,眼前这和睦,皆因他凡事都肯迁就,从不与姐姐计较。”

      这段日子以来,殿下待太子妃岂止是宽容忍让,简直近乎于委曲求全了。

      “他那个人,为了达成目的,向来很能伪装。”叶雪柠哂然,“也就你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

      见她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紫苑打定了主意苦谏不倦:“以殿下的身份,他又是那样的脾性,若不是多少有几分真心,又岂会这样宽纵容忍,处处护着姐姐?”

      “就算他有心,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叶雪柠冷笑一声,“凭什么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

      “我自然知道姐姐委屈。”紫苑眼圈通红,“只是我想着,既然殿下有意与姐姐修好,姐姐也可以试着放下成见。常言说,将心比心,难道殿下的心意,姐姐竟一点儿也觉不出?”

      “将心比心?”叶雪柠反问,“唐岚对他痴情不改,他怎么不肯娶人家?”

      被她这么一问,紫苑顿觉语塞,搜肠刮肚地苦思半晌,终是无话可说,只得默默用丝帕擦了擦眼角。

      “好啦,”叶雪柠牵起她的手,“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别伤心嘛!”

      “可是姐姐,”紫苑满面愁容,“你如今是太子妃,若一直这样不冷不热的,只怕哪天再惹恼了殿下,姐姐又要吃亏。”

      叶雪柠笑道:“我又不会故意跟他作对,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紫苑叹道:“我的好姐姐,话不是这么讲……”

      她本想提醒太子妃,怕只怕情债难偿。

      可抬眼见面前之人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只得默默住了口。

      或许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紫苑不无自嘲地想:自己与阿淇两情相悦,就总觉得别人也该如此。

      或许太子殿下那种把心思都放在争权夺利上的人,对情爱未必有那么上心。

      比起自己,显然是姐姐对殿下了解得更透彻,既然姐姐宁可维持现状,自己大可不必多言。

      世间夫妻大多平淡无情,只要各遵其位,相敬相守,照样可以安然度日。

      但愿姐姐和殿下,也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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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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