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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菲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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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主子又不是他家奴仆,凭什么让主子做那些下等事?”向李狄倾吐着心中不快,吴斥希替主子抱不平。
“好啦,要做什么也是主子心甘情愿的。你嘴上说是要赶他出去,也没见你有啥行动。而且上次咱们误以为主子有了新情人的时候,你不也替泊少爷说话?”刀子嘴,豆腐心。
吴斥希涨红了脸,“什……什么,我才没有替他说话!那是,那是……可恶,我只希望他快点滚出幽谷,别老是缠着咱们主子!”
“是吗?”是主子缠着泊少爷吧?就泊少爷懒到那种程度的情形来看,恐怕把他丢到树林里,没几天就自生自灭了。主子不去找他,他就不动一下,怎么有功夫缠人?
“两位大哥打扰一下,”清脆的嗓音在两人身旁响起,“请问泊在这吗?”
两人转头,说话的是一个俊秀少年,头戴紫金冠,身着棕色长衫,腰间的装饰竟是一条铁链。
“你是泊少爷的朋友?”李狄从他左耳上形如水滴耳环,看出他与泊的关系。
少年点点头。
泊少爷?就他懒散的程度的确称得上是个大少爷了。
“你沿着这条路直走,过了这片树林便可看见大门,进去便能找到他。”
“可以劳烦这位大哥带路么?”要不是“幻”有些失灵,方位估计错误,他也不必落得找人问路的下场。看来他得找雷修修了。
思量片刻,李狄让吴斥希先走,带着少年回到灵影派。
进了大门,李狄本想带少年去大厅找主子——一般主子在哪泊少爷就在哪。回头一望,却见少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李狄招呼着,“这边。”
少年回眸一笑,“多谢这位大哥带路,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
李狄连忙跟了上去,看着少年如老马识途般走向后院,心中大呼奇怪。
看见那形如虫的慵懒身影,少年冲上前去,欲一把抱住,“泊!人家想你想得好苦啊!”
泊却在地上滚了几圈,让少年扑了个空。
少年楞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迷茫的眼神在双手与眼前的身影来回穿梭。
“别碰我。”紧闭的红唇开开合合,慢慢吐出三个字。
少年脸上的神情由疑惑变为惊恐,“你你你……你不是泊!说!你是何方妖孽?竟敢侵占泊的皮囊!”
前方慵懒的身影仅是掀掀眼皮,对他的吵闹不与理会。谁来把这只苍蝇赶走?
“连他人打骂都懒得回避的泊,不可能主动开口说话,更不可能躲避我的动作。不是泊,你到底是谁?”
“有屁快放,没事滚蛋。”他只是不想面对御的唠叨而已。
扁扁嘴,少年这次没让泊逃掉,一把抓住那慵懒的身影,少年倒在泊怀中哭诉,“泊!你怎能就这样丢下人家?浊那个恶魔也不看看情况,这几个月,让我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害得我连戏都没法看。呜呜,人家被欺负得好惨啊~~”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少年在李狄心中俊秀的形象彻底破碎,果然,泊的朋友每一个正常人。李狄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知道去阻止。
泊躺在地上昏昏欲睡,无奈耳边太吵,少年趴在泊怀中诉苦,抽抽泣泣好不夸张,李狄大雕像竖立在一旁。当邢砦御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重点。”
少年停止哭泣,一把拉起泊,“跟我回去。”
“泊不会跟你走的。”邢砦御大步走来。
看见邢砦御,泊直接挂在他身上,另一只被少年抓住的手也懒得收回,就这样任他拉着,三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
放开他,少年拒绝跟着丢脸。“他当然得跟着我走。”
“你是谁?”
“凑,他的同伴,搭档。啊,或许另一个世俗叫的名字你会比较熟悉,燕凑磬。”
“霆庄庄主?”恢复神志的李狄开口。
不仅是江湖,官场,泊还熟识商场中人?
邢砦御瞪着泊的眼神中有着责备。
泊像只慵懒的小猫般,无辜地蹭蹭他。
他只是懒得开口嘛。
凑瞪着那赖在别人身上的无骨躯体,“旷了三个月的工,你得给我补上。”
“工作?”邢砦御皱起好看的眉,“辞了便是。”他又不是养不起他。
“辞了?”凑高高地挑起眉,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好啊,辞了,你以后也别想看见这只软体动物了。”
“什么意思?”
“这你得问问你那位小情人的来历喽!”不怀好意地睨着泊,凑斜倚着树干,一副看戏的架势。
想看戏?没门。“御,等会说。”呀,又得动多少下嘴皮子?得先把这家伙赶走。
凑撇撇嘴,小气!“我原谅你之前的不告而别,”害得他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工作量加倍,“现在你情人也拐到了,该回去干活了。先把欠下的工作量给我补上。”
斜睨他一眼,泊闭上双眼,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那一眼,只有水门人解读出其中的意思,“那是你愿意,与我何干。”
可恶啊!不公平!他也要旷工!
“这里风景很好么?”旁边就是悬崖耶!凑咬着苹果向泊走去。
风和日丽正适合睡觉,却被这不速之客给打扰。“人都给你捉弄玩了?”来打扰他做什么?
“没意思。”将灵影派弄得鸡飞狗跳的少年如此回答。
“可以滚了?”他不相信他真想旷工。
“快了。”等到有任务他就可以滚了,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旷工,那只会让浊有捉弄人的理由。
意思是还要在这呆几天?“别给御找麻烦。”
“讨厌啦!人家又没做什么。”凑笑得很无辜。
“……”他在这的两天,御的属下已经来告过三十次状了,两天,三十次!要是换做其他人,御早拧断那人的脖子了。“霆庄快倒闭了。”
正嗑着花生的凑转头,笑嘻嘻地道:“没事,霆庄有两个玩偶照料,一时半会儿倒不了。”他这个庄主只是当好看的,平时也都是别人在管,他只是偶尔去晃晃而已。
“怎么?心疼了?还是寂寞了?”蹲在泊身旁,凑笑得很暧昧。
“累,少了个菲佣。”
原来这才是重点。可怜啊,小御御付出了那么多却还只是个“菲佣”。
“所以……”
“所以?”那笑容多么亲切和蔼啊,泊大懒人竟能开口陪他说那么多话——阴谋!
玉箫吹奏起动听的乐曲,美妙的音乐回荡在山林中,凑倍感心惊,不受控制的身体向崖边走去,斜睨一眼深不见底的断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你不会玩真的吧?”
泊大懒人起身走近他,将玉箫放入衣袖,“当然——是真的。”
踢向凑的一脚干净利落,让凑心中不断咒骂着没有同胞爱的懒人。
菲佣?佣个鬼!就因为他害得小御御没陪在他身边,竟狠心把他踢下悬崖,这个有爱情没友情的大米虫!
可怜的凑就这样被他一脚踹了下去。
身体下坠时,凑发现向这走来的邢砦御,大声叫道:“谋杀啊!”
看到这一画面的邢砦御心头一惊,飞奔而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掉下去的身影,“泊,你在做什么?”
那人不是他朋友么?
“不想他死?”难得他也有人性的一天。
“霆庄可不是我能惹的角色。”虽说那少年只是一届商人,可是霆庄的范围遍布大江南北,有钱人家的报复可不是他们能简单应付的。
原来是为这厢。“不必担心,霆庄不会跟我们作对,而且——蟑螂是打不死的。”
“是吗?”邢砦御盯着那逐渐消失在他视线范围的身影。这样还死不了?
“御~~”泊懒洋洋地挂在邢砦御身上,用他代步。
看来他得找人把这条路给封了。瞅了眼深不见底的断崖,邢砦御抱起泊离开。
“啊!”被人遗忘的坠崖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