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很厉害”“你也是”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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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
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卧槽，岳谨言数学年级第一！”
“还没习惯啊？”
“真的假的？她平时也不说话啊……”
“你不了解她。”
“人家不说话不代表不学习好吧？”
“江知谨英语也是第一！两个第一都在咱们班！”
岳谨言低着头，假装在看书。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成绩公布之前，张然就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消息，冲进教室就开始喊：“岳谨言！你数学第一！江知谨英语第一！你俩牛逼大了！”
当时全班都看向他们。
岳谨言的脸红了。
江知谨面无表情，翻了一页书。
但现在成绩正式公布，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过来，有惊叹的，有酸的，有阴阳怪气的。
她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
“岳谨言。”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她转过头。
江知谨看着她，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
“你很厉害。”
岳谨言愣住了。
他说得很平，很淡，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两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其他所有人的惊叹加起来都重。
“你……你也是。”她小声说，“你英语第一。”
江知谨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书。
岳谨言也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觉得耳朵有点热。
——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然又开始聒噪。
“你俩是不是约好的？一个数学第一，一个英语第一，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岳谨言小声说：“没有……”
“没有？那怎么这么巧？”张然一脸不信，“而且你俩总分加起来，年级排名都能进前三了吧？”
“……”岳谨言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知谨低头吃饭，像没听见。
张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
“行行行，你俩就闷着吧。”
——
下午的自习课，岳谨言在做数学题。
旁边突然递过来一本练习册。
她转头，看见江知谨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题，怎么做？”
岳谨言低头看了一眼，是道几何证明题，不算太难，但步骤有点绕。
“你看啊，”她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这里做一条辅助线，然后证明这两个三角形全等……”
她讲得很认真，声音细细的，怕打扰到别人。
江知谨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
讲完了，她抬头：“懂了吗？”
“嗯。”
江知谨把练习册收回去，低头开始写。
岳谨言也转回去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旁边又递过来一本练习册。
这次是英语。
“这题，”江知谨说，“为什么要选这个？”
岳谨言低头一看，是一道完形填空。
“因为上下文语境，”她开始解释，“前面说……后面说……所以这里应该填这个词……”
讲完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
他英语年级第一。
他需要问她完形填空？
她转头看他，他却已经低头开始写了，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
岳谨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
放学的时候，天又暗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岳谨言。”他突然开口。
“嗯？”
“你数学真的很好。”
她脚步顿了顿。
“你英语也很好啊。”她说。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江知谨。”
“嗯？”
“你刚才那些题，”她抿了抿唇，“是不是其实都会？”
他没说话。
她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很好看，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好像有一点——她不确定——可能是笑意？
“想听你讲。”他说。
岳谨言愣住了。
想听你讲。
不是不会。是想听你讲。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耳根又开始发热。
走到那个路口，她停下来。
“我到了。”
“嗯。”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江知谨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巷子，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想听你讲。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
江知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气息。
他想起了她刚才的表情——愣愣的，眼睛亮亮的，耳朵红红的。
很可爱。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冒出这个词。
可爱。
她讲题的时候可爱，脸红的时候可爱，偷偷笑的时候也可爱。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自己家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
明天，还要问她题。
数学的，英语的，都行。
就想听她讲。
——
第二天，张然又凑过来。
“哎，你们知道吗？有人在传你俩早恋。”
岳谨言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谁、谁说的？”
“就那些人呗，闲得慌。”张然摆摆手，“我帮你们怼回去了——我说，人家一个数学第一一个英语第一，互相学习怎么了？你行你上也考个第一啊？”
岳谨言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知谨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不用理。”
“我知道不用理，”张然压低声音，“但你们俩……到底是不是啊？”
岳谨言的脸红了。
江知谨抬起头，看了张然一眼。
“她是我同桌。”
“行行行，又是这句。”张然翻了个白眼，走了。
岳谨言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江知谨正在做题，表情很淡。
但她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
那天放学，两个人又一起走。
“江知谨。”
“嗯？”
“今天……”她顿了顿，“谢谢你。”
“谢什么？”
“就是……张然说的那些，”她抿了抿唇，“你没在意。”
江知谨脚步顿了顿。
“我在意。”
岳谨言愣住了。
他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里很亮。
“不是在意他们说什么，”他说，“是在意你。”
岳谨言心跳漏了一拍。
“怕你不高兴。”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她心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没有不高兴。”她听见自己说。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江知谨。”
“嗯？”
“你很厉害。”她说。
他看着她。
“英语厉害，”她顿了顿，“别的……也厉害。”
江知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很轻很轻的笑，几乎看不出来，但岳谨言看见了。
“你也是。”他说。
月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叠在一起，分不开。
江知谨你小子……
——《愿与你再遇》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