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藏九天》灵鉴

5、蓄势藏锋，天地一剑 林修然

　　林修然那句淡漠又狂傲的话语落下，测试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剑云脸上的从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与冷冽的杀意。他身为八星势力剑神山的结丹期长老，在整个江州都算得上顶尖人物，何曾被一个无名少年如此当众轻视，这若是传出去，剑神山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剑云怒喝出声，背后背负的古剑骤然铮鸣出鞘，一道森然寒光划破长空，结丹期修士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凌厉的剑气压得台下众人连连后退，不少实力低微的学生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楚晚宁站在玉山长老身侧，双拳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担忧，死死盯着台上的林修然，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剑气所伤。沈灵希也微微蹙眉，依偎在王梅身旁，两位结丹长老皆是神色凝重，周身灵力暗自运转，打算若是剑云下死手，便立刻出手阻拦，毕竟林修然乃是绝世剑胚，若是就此夭折，实在太过可惜。
　　林修然立于台上，神色依旧平静，却也心中了然。他此刻的修为，远不及结丹境的剑云，正面硬碰硬毫无胜算，唯有蓄势藏锋，借剑云的攻击磨砺自身剑气，吸纳天地灵气与对手的剑势，积攒到极致再放手一搏，才有一线胜机。
　　“受死！”
　　剑云身形一动，快如鬼魅，古剑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刺林修然心口，剑风呼啸，将周遭的空气都割裂开来，留下刺耳的破空声。
　　林修然脚步轻踏，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看似狼狈躲闪，却每一次都精准避开致命攻击，丝毫不与剑云正面抗衡。他周身萦绕着细微的无形剑气，每避开一击，便悄然吸纳剑云逸散的剑势与周遭的天地灵气，体内的力量一点点积攒，剑气愈发凝练厚重。
　　“躲？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剑云见屡次攻击落空，怒意更盛，剑势陡然暴涨，漫天剑影层层叠叠，将林修然的所有闪避路线尽数封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结丹修为的强悍力量，誓要将其当场制服。
　　林修然依旧不慌，始终游走在剑影缝隙之中，看似节节败退，处处受制，实则一直在暗中蓄势，将剑云的攻势尽数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都以为他早已力竭，唯有玉山与王梅看出端倪，眼中满是震惊：这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沉稳的心性，以弱敌强还能步步算计，借势蓄势，实属罕见。
　　数十回合下来，剑云的灵力消耗甚多，见迟迟无法拿下林修然，心中急躁之意更浓，他纵身跃至半空，倾尽七成灵力，挥出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巨型剑气，横空朝着林修然碾压而来，威势震天，仿佛要将整个测试台都劈成两半。
　　“结束了！”
　　就是此刻！
　　林修然眼中精光乍现，持续许久的蓄势终于达到顶峰。他周身剑气疯狂翻涌，五缕无形剑气紧贴心口，漆黑的妖异纹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周遭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撕扯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尽数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他压箱底的禁忌杀招——天地一剑，以自身筑基修为为根基，借对手剑势为力，引天地灵气为辅，威力足以越阶对抗结丹修士，可一旦施展，便会耗尽全身灵力，重创经脉，代价极大。
　　“天地一剑！”
　　林修然嘶吼出声，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凝聚了所有蓄势与灵气的黑红剑气狠狠挥出，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凌厉锋芒，径直与剑云的巨型剑气轰然相撞！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全场，烟尘漫天翻腾，两股剑气疯狂对冲，剑云的白色剑气虽强，却终究抵不过林修然倾尽所有的蓄势一击，不过片刻便轰然碎裂，黑红剑气势如破竹，狠狠击中剑云！
　　剑云惨叫一声，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口吐鲜血，手中古剑应声断裂，浑身灵力紊乱，再也无力站起，看向林修然的眼神里，只剩满满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林修然，在挥出这一剑的瞬间，全身力气彻底耗尽，经脉传来剧痛，气血翻涌不止，眼前瞬间漆黑一片，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在地上，重伤昏迷，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谁也没能想到，这场对决竟是这般结局：少年修士以筑基修为，靠蓄势藏锋险胜结丹长老，却也付出了重伤昏迷的惨痛代价，绝世剑修的锋芒，是用尽全力搏来的。
　　玉山长老率先回过神，身形一闪便来到台上，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林修然，王梅也紧随其后，两人当即动身，火速将他送往校医院救治，务必保住这千年难遇的剑修苗子。
　　剑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了眼倒在台上不省人事的林修然，眼中满是敬畏与后怕，他朝众人拱了拱手，吞下一枚疗伤丹药，再不敢多留，转身迅速离开了场中。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早被台下学生全程拍摄下来，发到了网上，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绝世剑修以弱胜强# #筑基败结丹# 等话题直接冲上热搜，林修然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州修行界。
　　与此同时，林修然发觉自己正处在一片虚无的虚空之中。他的面前立着九道身影，皆背对着他，林修然只觉得无比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身份。突然，九道身影骤然消散，无尽的黑暗朝着他疯狂涌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冰冷的声音：“生于天地，归于天路，皆是命数。”
　　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其中最沉重、最刺骨的一片，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正是父母惨死的画面。林修然双目赤红，气息紊乱，他想要冲上去救父母，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与惨剧一遍遍在眼前重演，直到母亲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然儿！”戛然而止。
　　“不！！！”
　　林修然痛苦地嘶吼出声，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而起，入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充斥鼻腔，将他拉回现实。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经脉依旧传来阵阵剧痛，周遭的一切熟悉又陌生，林修然缓缓平复了紊乱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灵一脸焦急地快步走到他的床边，见他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气带着难掩的关切：“林同学，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林修然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白队长，我没事了。”
　　白灵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眼神亮了起来，开口发出了邀请：“不知道林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异调局？”
　　林修然先是一怔，随即很快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抱歉，白队长，我这人不太喜欢约束，还请见谅。”
　　白灵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再考虑一下嘛，毕竟你修炼也需要资源不是？异调局能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最顶尖的功法丹药，还有无数实战机会，对你的成长只有好处。”
　　说着，她整个身子微微贴向林修然，一股成熟女性的体香悄然传入林修然的鼻中。
　　林修然眉头微皱，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距离，语气也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疏离：“白队长请自重，林某实在不喜欢约束，请另寻他人吧。”
　　他不是讨厌女生，只是在完成复仇、解开父母惨死的心结之前，林修然绝不会将目光放在儿女情长上，更不会被任何势力束缚。
　　白灵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后退半步，打了个圆场：“没关系的，你再考虑一下吧，异调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便转身退出了病房。
　　林修然看着那张名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它揣进了兜里。他掀开被子，挣扎着起身，换好衣服，径直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