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突发恶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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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回来了。”许余身后跟着搬家公司的人回到了许旭辉在县城住的小屋子里。
正在厨房做饭打算给许余接风洗尘的许旭辉听见声响连忙迎了出来。
“小鱼，你终于回来了。”许旭辉快速地和许余拥抱了一下，随后贴心地弯腰给许余拿出了他专门为许余买的毛茸茸拖鞋。
“小鱼快穿上，冬天冻脚。”他赶忙催促道。
许余点了点头，鼻尖一酸，眼眶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小时候最在意他身体的人是他的养父，长大之后最在意他身体的人也是他的养父。
他给许旭辉转过很多钱，但是许旭辉都没有收过，只担心着他少了这份钱会过得不好。
搬家公司的人把许余的物品放好之后就匆匆走了。
许旭辉不知道王希旦做的事，也不知道许余最近过的怎么样。
最近他身体状态有些欠佳，清醒的时间较少，很少与人沟通交流。
他原本还沉浸在父子团圆的喜悦中，却见许余一副要哭的样子，他瞬间就皱眉心疼了起来。
“哎呦，小鱼你这是怎么啦？”许旭辉抬起自己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擦拭许余眼角盈满水光的地方。
砂纸一般带着厚茧的手掌擦过眼角，带来细碎痒意。
许余吸了吸鼻子，为了不让许旭辉担心，脸上连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只是好久没有见过老爸你了。”许余眼底挂着泪珠，欲落不落，“我好想你啊。”
许旭辉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当许余是思念他太久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许旭辉轻轻拍了拍许余略微紧绷的背脊，像是给小动物顺毛那样安抚着许余。
父子俩站在玄关门口待了好一会儿。
终于，许余心中的酸涩感被压了下去，他吸了吸鼻子默默离开了许旭辉的怀抱。
许旭辉见许余慢慢平复了心情，才和许余分开了。
他看了眼地上许余搬家带过来的东西，又看了看墙上挂钟：“小鱼，现在也不早了，我该去做饭了，你要不趁着这个时间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右边那扇开着的房门就是你的房间。”
许余顺着许旭辉的视线看了看凌乱的玄关门口，脸颊微微发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
“好，那老爸你去做饭，我去收拾。”许余连忙一口答应。
许旭辉见许余答应就马不停蹄地去往了厨房准备继续做饭。
过了好一会儿，许余终于把自己的物品搬进了许旭辉专门为他布置的卧室里。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许余又前往了许旭辉在的厨房，打算给他打下手。
“爸我收拾完了。”许余为自己围上围裙，来到了许旭辉身旁，“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分担的事吗？”
许旭辉闻言，把水槽旁的大白菜丢给了许余。
“小鱼，你帮我洗一下白菜吧。”
“好。”许余边用自己修长白皙的双手洗着白菜，边打听着王希旦和他离婚的事，“爸，我听妈说你和她离婚了？”
许旭辉翻炒着过来的回锅肉，头也没抬：“嗯，小鱼你不要为这件事难过哈。”
许余洗菜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对着许旭辉轻轻地笑了笑：“不难过。”
他话锋一转：“弟弟是被判给妈妈了吗？”
许旭辉专心地把肉倒进了一旁的瓷盘里，嘴角牵扯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是判给了你妈妈，当时原本我想要鑫耀跟着我的，但我实在是太穷了，不能给鑫耀提供一个好的环境，最终还是决定让鑫耀跟了你妈妈。”
许余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水槽边洗着手里的大白菜。
突然，许余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人就放下手中的活去客厅里接电话了。
“喂，陈秘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许余接起电话来到阳台边，单手搭在生锈、脱皮的铁栅栏上。
陈秘书沉默了一瞬，随后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和许余偷腥一样：“我把你的那份辞职申请给了谢总了。”
许余点了点头，感谢道：“嗯，真是麻烦你了陈秘书，是谢总问难你了吗？让你在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陈秘书在电话的另一端叹了口气，语气是止不住的担忧：“他要是为难我了那该多好，但是你知道吗？谢总在看见你的辞职信时看了很久，他没有第一时间发怒，看起来非常地平静！”
许余手指在栏杆边缘敲了敲，眼中透着疑虑，不知道陈秘书想表达什么。
虽然谢凛霄的反应有些令他出乎意料，但也不用这么震惊吧。
“他的反应有什么问题吗？”许余望着楼下下象棋的大爷疑惑道。
陈秘书在手机的另一端叹了口气，嗓音猛地拔高，又像是怕人发现又压低了下去。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陈秘书说出自己观察到的事，“据我了解，当一个人失去重要的人或是珍贵之物时，正常反应本该是难过、着急或是愤怒，绝不可能这样平静如水的反应！”
许余眨了眨被寒风浸透的双眸，他还是没有懂陈秘书想表达的意思：“额，也许在谢凛霄心里，我没有那么重要。”
在说道“没那么重要”时，许余声音渐渐轻了，伴随着屋外拂过的冷风化作一缕薄雾消散在空中。
见许余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陈秘书只好开门见山道：“许特助，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我怀疑谢总要憋一坨大的！”陈秘书严肃道。
许余缓缓叹了口气，他了解谢凛霄，谢凛霄好面子，不会允许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拂他面子。
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谢凛霄肯定不会再对他上心思了，更何况憋一个大的。
“陈秘书，这件事情过后你放心谢总绝对不会再喜欢我了，也不会按照你所说的憋一坨大的。”许余不知道陈秘书在担心什么，他只好轻声安慰道。
“许余，我认真的！”陈秘书在手机边无能狂怒。
“小鱼，饭菜做好了，可以吃饭了。”许旭辉慢慢把做好的菜端到了客厅里的桌面上。
许余向后面瞥了一眼，完全没有把陈秘书的警告放在眼里：“陈秘书谢谢你来提醒我，但我想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陈秘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涨红，她刚想张口再多说几句，就被许余打断了。
“好了我现在要吃饭了，就不和你聊了，挂了哈。”
挂断电话的忙音传进陈秘书耳中，她表情狰狞地看着挂断界面。
算了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其实陈秘书在和许余打电话的时候没有把话说完。
原本在公司好好工作的谢凛霄在辞职报告递出的一小时后，突然把今天的全部行程取消了，宣布要到一个落后的小县城里出差。
她可是某小说狂热爱好者，她怀疑谢凛霄此行的目的不是出差，而是去抓一条逃跑的鱼。
陈秘书这边在为许余着急，而许余这边却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温情与悠闲。
“小鱼，你看你，都饿瘦了。”许旭辉夹了一筷子炒好的回锅肉，放进他为许余盛得快溢出来的米饭尖上。
许余笑着点了点头，把肉吃进了嘴里：“谢谢爸，你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许旭辉笑骂了一句，刨了一口饭，正打算和许余再说点体己的话。
突然，他的心脏猛地抽痛，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撕咬浑身难受。
他抬了抬手想对着坐在另一边的许余说什么，整个人就轰然倒在了地上没了反应。
县医院。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许余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拦在一位医生面前询问着。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和许旭辉父慈子孝，怎么一眨眼他的父亲就突然倒下了。
医生翻了翻手中的检测单，神情严肃：“病人身体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经初步检查病人突然晕倒可能是得了扩张型心肌病。”
闻言，许余的脸色猛地一白，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像一枝撑不住雪的枯梅。
他知道这个病，老家有一个阿姨就是得了这个病去世的。
医生看着许余这样子，他怕许余出事连忙安慰道：“家属你不要担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抢救您父亲的。”
许余闭了闭眼，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嗯。”
随后不等医生反应，许余默默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翻看起了手机余额。
扩张型心肌病是一个极其耗费金钱的病，需要靠大量药物维持患者的生命特征，并且不止这些，患者体内还需要植入ICD体内除颤仪。
许余看着自己这些年赚到的钱，疲惫的闭了闭眼。
这点钱完全不够许旭辉的医疗费。
他该怎么办？他没有能力在短时间里凑够几十万。
许余看着手里的手机，随后颤抖着手点开了和钟贝的聊天页面。
小鱼：钟哥，江湖救急！我父亲生了大病，保守需要几十万来治疗。
小鱼：我没这么多钱，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借我几万啊？
给钟贝发完消息以后，许余又陆陆续续给身边熟识的伙伴或者朋友一一发了条消息过去。
做完这些后，许余像一个走投无路的酒鬼一样摊在医院冰凉的金属椅上，他的体温没有传递到金属椅上，反而是金属椅本身冰冷的温度把许余整个人包裹住，丝丝缕缕的渗透到骨子里。
“叮咚。”许余手机传来一道提示音。
他疲惫地按了按眼角，打开手机，是钟贝发来的消息。
钟贝：啊？叔叔没事吧？
钟贝：你要借多少，最近我买了房，手头没那么宽裕。
小鱼：可能要借五六万。
钟贝：抱歉啊许余，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钱，我最多只能转你2万。
许余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行字，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发点什么，钟贝的下一条消息就弹了过来。
钟贝：我虽然没钱，但谢凛霄有钱啊。
钟贝：你可以让谢凛霄给，反正他那么喜欢你，肯定愿意给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突发恶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