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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蚕岛(二) 春晖 ...
千蚕岛坐落于碧海,曾经隶属于南梁国覃玉城。梁昭一十四年,因战争被迫割地求和,事后大盛国师称其岛上有不祥之物恐伤国运,梁昭帝也为保皇室颜面拒绝收回失地,自此千蚕岛被迫成了“三不管”地带。
魏裘玉八岁跟着白雾涯来到岛上,此后便潜心修习医术,从未主动出岛。可白雾涯的医仙之名吸引不少江湖能人异士上岛,千蚕岛也被江湖中人称作“医仙岛”。
虽是个小岛,但岛上规模堪比城都。不仅吃喝玩乐设施齐全,就连寺庙宫殿也伫立在此。
白雾涯救治过许多江湖人士,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竹宫便是落霞门门主报恩所建。
宫内有四殿,魏裘玉居琼华、白雾涯居神农、慕容琴枝居衡央,还有一殿名为今照,多用于储存药物治疗伤患。
三月未见,慕容琴枝对魏裘玉思念非常。竹宫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全都严阵以待准备热烈欢迎魏裘玉和白雾涯的归来。
可当聂弘枝一出现,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
慕容琴枝抱剑凑到裘玉身旁,将她护至身后,语气冰冷地朝着聂弘枝开口道:“你是何人?”
聂弘枝躬身作揖,自报家门:“在下聂弘枝,是魏药王新收的药童。”
“呵,全岛上下谁不知我才是竹宫唯一的药童?你竟敢跟我抢饭碗?”慕容琴枝不容置喙地说。
聂弘枝抿唇不语,双眸轻抬看向魏裘玉,眼低一片涟漪,似是在求助。
魏裘玉从怀中掏出卖身契,递到慕容琴枝眼前,拍拍她的腰安抚道:“莫气莫气,你自然是我竹宫第一药童,谁都抢不走你的饭碗。这是他的卖身契,你若不愿那我便安排他别的差事,咱们竹宫最不缺活干。”
白纸黑字映入慕容琴枝的双眼,血红手印醒目夺人。
魏裘玉向聂弘枝投来一个眼神,他便识时务地接下了话茬:“全听药王差遣。”
白雾涯自上岛便立马去往今照殿治病救人,这会儿正会诊一位带着幂篱的姑娘。
姑娘脉搏虚浮,似有若无,白雾涯锁着眉不语,想必情况不容乐观。
白雾涯询问道:“姑娘,你近几日可觉心中绞痛?”
幂篱下的人一愣,而后如实回答到:“是有一些。”
白雾涯听后轻叹一声,抽走了号脉的手指,提笔在面前的纸张上写下几位药材:“你中毒了。”
梁秋云身子一怔,脸上血色顿时全无。
白雾涯怜悯她年纪轻轻身中剧毒,感慨道:“毒已入肺腑,药石难医。若有亲人便让他们早早准备后事吧,毒发之时神仙难救。”
几句话便预判了梁秋云的以后,她的五脏六腑此时如同被烈火烹过般刺痛难忍,不愿相信自己一个拥有大好年华的女子,竟要早早撒手人寰。
“白医仙,还有没有——”
“没有。”
像是被下了最后判决般,梁秋云颤颤巍巍地离开了今照殿。幂篱下裹着的那张倾城容颜,此时已布满泪痕,绝望和希望在纠缠。
魏裘玉带着自创的“伤筋动骨丸”想去问问白雾涯,除了黄连还能加哪位药材。却因走得太急,丝毫没注意到有人从殿内出来,二人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梁秋云还沉浸在白雾涯刚才的话中,丝毫感受不到□□上的痛意,魏裘玉将她扶起,并赔礼道歉。
幂篱被撞到了魏裘玉的脚边,她俯身捡起交还给梁秋云,可梁秋云此时哪有心思去管真容暴露的问题呢?
魏裘玉在岛上见过不少妖艳的江湖人士,随白雾涯去太兴山行医,也遇到过不少貌美的女子,但梁秋云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
因美人忧思,双眉微蹙樱唇紧闭,叫魏裘玉这个看脸的肤浅之徒好生怜惜。
魏裘玉试图搭讪:“姑娘,看你忧心忡忡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梁秋云此时浑浑噩噩不知所措,只顾着摇头。魏裘玉不好追问,便喊来慕容琴枝将人带去休息。
见到白雾涯后,魏裘玉同他说了刚才的事,在得知梁秋云命不久矣后感慨不已。
她问白雾涯梁秋云究竟中的什么毒,白雾涯却闭口不谈,话锋一转说回她的伤筋动骨丸。魏裘玉知道师父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待答疑解惑后才找到梁秋云了解情况。
其实通过梁秋云的气质和衣着,结合白雾涯吞吞肚肚的表现,不难猜出她中的是何毒。
此毒她前不久才替聂慕歌解过,便是那流通于各国皇室间的慢性剧毒——春晖。
之所以流通于皇室间,是因为一开始服用此毒的皆是皇室贵妇。短时间内服用春晖可使中毒者肌肤变白双眸乌黑,看起来就像是美颜一样。可一旦服用时间过长,日积月累毒性叠加,就算发现也无药可医了。
聂慕歌刚中春晖便能察觉出异样,魏裘玉是万万不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春晖在他体内已经累积不少,只是那天刚好发作。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下毒之人一口气下了致死的量。不过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她不认为聂慕歌会遇到。
但魏裘玉不知道的是,事实的确如此。
不过这些魏裘玉都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上能解此毒的唯她一人。
白雾涯说的药石无医神仙难救不是空话,可她能解毒也不是大话。
聂慕歌的春晖是在发作时被她及时封住经脉找到病根一举击溃的,以此类推只要在梁秋云第一次毒发时封住她的经脉便能与阎王搏一搏。
只是春晖毒发时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虽然不知道聂慕歌是如何忍到她来的,但魏裘玉确信梁秋云绝忍不了。
她将这些事一字一句告知了梁秋云,给了她绝望中唯一的希望。梁秋云庆幸自己没有做傻事,恳求魏裘玉一定要帮她。
魏裘玉将利弊说与她听,梁秋云不假思索的全然应下。痛苦算什么?利弊又算什么?这世上恐怕没有比她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
于是梁秋云在白雾涯的安排下住在了琼华殿,魏裘玉成了她的专属医师,每日请两次脉生怕错过她的毒发时刻。
说回聂弘枝,自他入岛以来便被魏裘玉交于慕容琴枝,慕容琴枝晾了他几天见他毫无怨言便收了玩心,开始教他如何捣药、洗药、择药。
聂弘枝学东西很快,不过几日便能上手,慕容琴枝在惊叹他的学习能力的同时也不忘精进自己的学识与能力。
自从梁秋云入住琼华殿,魏裘玉便很少露面。旁人都称她医者仁心,是救人于危难的活菩萨。但慕容琴枝知道,她寸步不离的守着梁秋云,是为了偷懒。
从前白雾涯要求她每日接诊两个时辰,魏裘玉是变着花样的逃诊,不是煎药煎一个时辰就是查阅药方查一个时辰。
后来白雾涯索性给她定了个硬性目标,每日接诊三十人。可魏裘玉依旧有办法逃诊,她每诊完一人便将对方的亲朋好友一同记录在册,一日下来,明明只用心号过几次脉,病患名单上却可以出现几十个不同的名字。
后来白雾涯便不再强迫她,偶尔病患太多他诊不过来时,才会要求魏裘玉出面,也正因她不常出面会诊,江湖上那些侠客便觉得她实力深不可测,冠以了“医仙”名头。
可魏裘玉不愿跟白雾涯一个名头,觉得区分不开,于是便以“药王”自居。
久而久之,便真的成了药王。
这日,魏裘玉在为梁秋云请过脉后心血来潮的去了药房,正巧看见独自洗药的聂弘枝。
几日不见,聂弘枝的肤色已经隐隐有往小麦色发展的趋势了,人看着也精神不少。
魏裘玉缓步上前,十分悠闲地搭话。
“怎么样啊小药童,这些活儿还适应吗?”
魏裘玉随手在簸箕中抓了一把白术,凑近鼻子闻了闻,清香药味瞬间提神醒脑。
聂弘枝抬手抹掉额上的薄汗,真情实感道:“适应。”
魏裘玉看他洗的那般认真,越发觉得当初带他回来的决定是对的。这样一个老实人回到皇家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她找了个台阶坐下,从锦袋里掏出鲜腌的梅子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在船上你向我坦白一切,你就不怕我知道你的身份后用你去威胁北楚皇帝?”
聂弘枝动作一顿,深沉的目光看向她,坚定开口说:“你不会。”
魏裘玉觉得好笑:“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就是这样的人呢?虽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救人跟害人可不冲突,说不准哪天我真会这么做。”
聂弘枝:“你想做什么便做,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也是你的。”
魏裘玉莞尔一笑。
从前她只觉得聂弘枝是个呆子,这会儿再看反倒是个聪明人,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聪明人。
“要是你那个堂兄知道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会不会杀我灭口?”
“慕歌不会这么做。你是他的恩人,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你。”
魏裘玉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你就这样信任他?”
聂弘枝垂头应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待我极好。”
“嗯,看不出来。”魏裘玉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若有似无的回想着。
聂弘枝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魏裘玉无情拒绝。
“打住。你现在是我的药童,除了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人其他事都不许再提。”
聂弘枝点点头应下:“知道了。”
与此同时,聂慕歌正在城外客栈探听城内信息,北楚因戍边大将齐竞凤意图叛变而人心惶惶,坊间也不乏讨伐之声。
聂慕歌猜想,此时的朝堂上,定然已经乱翻了天。他在杭城时听说过齐竞凤,此人乃是前年的状元,不过并未入朝为官而是当了武将去了边关。
仅一年便战功赫赫,虽有出师不利之时,但累积的名声令敌军胆寒。
也难怪帝京百姓听说他意图叛变后纷纷口诛笔伐,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人倘若成了敌人,定是一个国家的不幸。
这样一想,聂慕歌不免戏谑一笑。
发生了此等大事,蒋裕晨身为内阁首辅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以他的智谋会给陛下献上什么计策呢?
聂慕歌好奇起来。
第二日,陛下毫无征兆地下令封赏了刑部主事方思喆,提拔为正五品刑部郎中,并赐金银珠宝无数。
消息穿进聂慕歌耳中时,他刚好将写给聂弘枝的信寄出。得知此事后,不免疑惑。
这方思喆是何人?
幸得客栈内有许多赶赴京城,或是刚从城内出来的百姓,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他们谈论有关奖赏的事。
原来这方思喆是齐竞凤的亲侄子,陛下此举是在表示信任齐竞凤,且希望齐竞凤早日回朝复命。
聂慕歌饮下手边的茶,思绪万千。
朝堂上的风云还真是不小。
—
宫殿之上,巍峨肃然。
楚烈帝:“戍边来报,勇将齐竞凤意图叛变,爱卿们可有何想法?”
瞬息几秒,便有一位身着蓝袍的官员出列上奏,周围几个同品级的都在心里骂他傻。
他说:“陛下,臣有一法,可使齐竞凤将军主动回朝谢罪却不伤一兵一卒。”
“齐将军意图叛变的消息,是戍边副将高灵传回来的,臣以为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臣听闻齐将军尚未娶妻膝下无子,但有位十分宠爱的侄子,如今在刑部当值。所以臣恳请陛下重重厚赏齐将军的侄子,让齐将军看到陛下对他的信任,想必齐将军自觉羞愧定会亲自回朝请罪。”
这时,蒋裕晨也站出来帮衬道:“正如这位大人所说,齐竞凤想要叛变的消息是他的副将传回来的,却还不能佐证齐竞凤真的想叛变。
若陛下真的奖赏他那侄子,就算他有叛变的心思恐也会为了侄子妥协,到时待他回朝,究竟是真的叛变还是他人构陷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这时素来与蒋裕晨不对付的礼部尚书王威正出列开口道:“陛下,臣不赞成此举。”
“他齐竞凤是何人?是当年在大殿之上一鸣惊人的科举状元,又怎会看不出这奖赏背后的用意?倘若他真的存了叛变的心思又怎会为了区区侄子班师回朝负荆请罪?简直是无稽之谈!”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蓝袍大人躬身道。
他笑得谄媚,似是谁也不想得罪。王威正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气愤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叫什么?”楚烈帝问道。
蓝袍大人俯首道:“臣,礼部郎中瞿恒彦。”
楚烈帝:“礼部?那此时便全权交由你去办。”
瞿恒彦跪拜高堂,“臣定不辱命!”
退朝后,瞿恒彦快步追上了蒋裕晨,躬身作揖道:“刚刚在大殿之上多谢阁老相助。”
蒋裕晨却一眼也未曾看他,只轻轻然道:“陛下嘴上不说,实则心底十分看重齐竞凤,你可莫要寒了陛下和齐将军的心。”
说罢,径直离开。
瞿恒彦躬身送别,只是眼底那一片漠然冰冷,昭示着刚才那半句感谢并无真心。
-
聂慕歌并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现如今蒋裕晨定然以齐竞凤的事为先,想必也不会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这正好为他创造了时机。
他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重阳节过后,他便要蒋裕晨将他堂堂正正地请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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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千蚕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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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剧情线和感情线占比为7:3 以女主事业线为主。 男女主感情发展爆发期在北楚篇,现在属于一个相忘于江湖的状态。 新人首作,有意见可以提出来,会虚心接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