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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命悬一线,暗棋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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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八个小时。
林辰像一尊雕塑般僵坐在走廊长椅上,身上的血渍早已凝固发黑,眼底布满血丝,却始终未曾合眼。沈若微中弹时苍白的脸、那句气若游丝的“我们还要结婚”,反复在他脑海中撕扯,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心脏剧痛。
他调动了全市最好的外科专家,甚至不惜动用国际医疗资源,可医生出来时凝重的表情,还是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林先生,沈小姐体内的子弹虽然取出,但弹头含有微量神经性毒素,目前处于深度昏迷,情况……很不乐观。”
“毒素?”林辰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什么毒素?为什么会有毒?”
“是一种罕见的生物毒素,市面上没有解药,我们只能尽力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医生无奈摇头,“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林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以为解决了面具男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连子弹都淬了毒。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是彻头彻尾的绝杀。
“鬼手无处不在”——那句临死前的诅咒,此刻像毒蛇般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他握着沈若微冰凉的手,一遍遍地跟她说话,讲他们相遇的小巷,讲那幅《金马驮金》,讲筹备好的婚礼,讲未来要一起看遍的山河。
“若微,你醒醒好不好?”他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婚服我还留着,你绣的并蒂莲我粘好了,就等你醒过来,嫁给我。”
可病床上的人始终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她还活着。
就在林辰近乎绝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是李师傅,“锦绣阁”的老匠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神色凝重:“林先生,我或许能救若微。”
林辰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李师傅,你有办法?”
李师傅点点头,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古籍和几株干枯的草药:“沈家祖上不仅懂苏绣、命理,还藏着古方医术。这卷古籍里记载了解神经性毒素的方子,只是需要一味极难寻的药引——百年雪莲。”
“百年雪莲?”林辰立刻拿出手机,“我马上让人去找,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在哪里,都要找到!”
“没用的。”李师傅摇头,“这味药引只生长在昆仑雪山的绝境悬崖,市面上的都是仿品,根本解不了毒。而且‘鬼手’既然用了这种毒,肯定早就封锁了所有渠道,我们只能自己去寻。”
林辰沉默了。
昆仑雪山,绝境悬崖,凶险万分。可一想到病床上的沈若微,他没有丝毫犹豫:“我去。”
“不行!”李师傅立刻阻止,“雪山环境恶劣,还有‘鬼手’的余党在暗处盯着,你一离开,若微就彻底没了保障。”
“那怎么办?”林辰红了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
“我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老者站在那里,眼神深邃,自带一股威严。
“您是?”
“我是若微父亲的至交,姓苏,苏敬山。”老者缓步走到病床前,看着沈若微,眼中满是疼惜,“当年若微父亲救过我的命,如今该我报恩了。昆仑雪山我去过,路我熟,‘鬼手’的人拦不住我。”
林辰看着苏敬山,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神秘出手帮他对抗赵坤的苏绣大师,如今又要为救沈若微奔赴险地。
“苏老,太危险了,我不能让您去。”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苏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若微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不能有事。你留在这里守着她,稳住沪上的局面,别让‘鬼手’的余党有机可乘,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说完,苏敬山拿起木盒,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再被动了。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如铁:“全面排查‘鬼手’余党,封锁所有交通要道,另外,加派两倍人手守住医院,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他要守好后方,等苏敬山带着药引回来,等沈若微醒过来。
可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铺开。
苏敬山离开的第三天,医院突然出现异常。
负责守护病房的安保队员接连晕倒,症状和沈若微相似——浑身抽搐,陷入昏迷。
林辰心头一紧,立刻让人检查,结果让他浑身发冷:
医院的饮用水、空气净化器,都被人下了同一种神经性毒素!
“鬼手的人来了!”安保队长脸色惨白,“他们没走,一直在暗处盯着!”
林辰立刻下令转移沈若微,可刚推着床走出病房,走廊尽头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戴着黑色口罩、手持武器的人,堵住了所有去路。
为首的人,脸上没有面具,却带着一股比面具男更阴冷的气息。
“林总,别来无恙。”男人声音沙哑,“我是‘鬼手’的首领,墨尘。”
林辰将病床护在身后,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墨尘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病床上的沈若微身上,“沈小姐的命,是我的。当年她父亲坏了我的大事,今天,我要让她偿命。”
林辰终于明白,所有的恩怨,根源都在沈若微的父亲身上。
“当年的事,冲我来,别碰她。”
“冲你来?”墨尘嗤笑,“你和她情深似海,让你看着她死,才最有趣。”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林辰赤手空拳,却悍不畏死,每一拳都带着拼命的狠劲。可对方人多势众,还带着武器,他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挨了好几棍,嘴角渗出血迹。
“林辰!”病床上的沈若微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睫毛轻轻颤动。
她醒了!
林辰心中一喜,可下一秒,墨尘就举起枪,对准了沈若微:“既然醒了,那就早点上路吧。”
千钧一发之际,病房窗户突然被砸碎,一道身影破窗而入,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射出,精准打在墨尘的手腕上。
“砰!”
子弹打偏,击中了墙壁。
苏敬山浑身是雪,站在病房中央,气息微喘,却眼神凌厉:“墨尘,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阴狠。”
“苏敬山?你居然没死!”墨尘脸色骤变。
“托你的福,命硬。”苏敬山拿出木盒里的百年雪莲,“解药我带来了,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场关乎生死的对决,在病房里爆发。
银针对利刃,拳脚对枪支,雪山上带回的寒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走廊。
林辰趁机扑到病床边,将雪莲汁液喂进沈若微口中。
药效很快发作,沈若微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而另一边,苏敬山与墨尘的打斗已到白热化。
墨尘不敌苏敬山,眼看就要被制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烟雾弥漫中,墨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阴冷的话:
“林辰,沈若微,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我们走着瞧!”
烟雾散去,病房里一片狼藉。
沈若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林辰和苏敬山,泪水滑落:“我……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林辰紧紧抱住她,喜极而泣:“不久,一点都不久。你醒了,就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可林辰知道,墨尘逃走了,“鬼手”的威胁还在。
这场跨越生死的爱恋,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远没有结束。
霓虹深处的缘分,终究要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才能真正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