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洋甘菊—我是来工作的 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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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甘菊花语：苦难中的力量，强大的生命力
早晨六点闹钟响起，昨天太累，琳琳躺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拿起手机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屏幕上的光，看见如锦发来好多条微信。
在干嘛？
你睡了吗？
怎么不理我？
我想你。
最后是一个可怜小狗的表情。
琳琳爬起来，匆匆洗漱完就开车去上班。到了如锦家还不到七点。最近一段时间，她感觉作息乱了，好多事情不能按部就班。等这几天视频拍完，她得好好规划一下后面的工作生活。她想去杭州，南京，香港，北京。虽然都是故地重游，但还是很期待。
换了工服才走到就看见玄关的垃圾袋里扔着如锦的衣服，她不禁有点奇怪。如锦回来这么久，除了内裤，没见过他乱扔东西，尤其是这衣服还很新。但她没敢动，她知道如锦有洁癖。
正做着早点，如锦出来了。一看他就是没睡好的样子，头发也乱乱的，估计又没吹头发。他走到琳琳背后环住她的腰，“吃什么啊、我饿了。”
“小笼包和蔬菜粥好不好？马上好了，我做一点小菜。”
“我想吃你。”如锦又吻上她雪白的脖颈，“你昨晚为什么不理我？”
“我好累，睡着了。好了你去做咖啡好不好，十五分钟肯定吃饭。”
“你也喝咖啡对不对，我去做。”如锦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对了如锦，门口的衣服怎么了不要了吗？”她小心的问。
“不要了，那束花也扔了。一会儿都帮我扔了。”如锦忽然有点生气，转头走了。
吃了早饭开始拍摄房间打扫这个主题。卧室吸尘除螨，厨房清洗油污，餐具消毒，看着琳琳很熟练的使用蒸汽清洁机，吸尘器，各种小工具，如锦感觉眼睛忙不过来了。
虽然琳琳干活很快，但是为了拍摄效果，有的镜头得拍好几次，他拍的手都酸了，折腾两个多小时才拍好。最后拍摄的是卫浴清洁，因为主卧太过私密，就选了客厅附近的客卫。
打开门之后，俩人都惊呆了。
洗手台上搭着一条黑色蕾丝T型裤，地上有好几团纸巾，镜子上有一个红唇印，旁边有一行口红字：Love U。
想到相机开着正对着这场景，如锦马上停了拍摄。琳琳迅速进去关上了门，她轻轻一扭门锁，把如锦关在了外面。
她倚在门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疑问，这是昨天她走了以后发生的，那个唇膏的颜色就是Lisa的。那个内裤，还有这乱七八糟，能允许这一切发生的只有如锦。
是他忘记清理了还是不在乎啊，怪不得今天头发也是乱的，还有门口要扔掉的衣服，想来是太过激烈……
她没敢脑补那画面，忽然一阵胃痛，就像之前被渣男伤害时那种感觉，胃里像被锥子扎了,又拧了几下……
好像流眼泪了。不要，没什么可流泪的。琳琳抬头看向镜子，心里轻轻的对自己说：我早就不是过去的我了。如锦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我什么人，他干什么不需要我同意。他喜欢我就是生理性喜欢，我三番五次拒绝他，他也是正常人。再说，我是什么身份？我太傻了。
她抹了抹眼睛。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纸捡起来，连同那个醒目的内裤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又拿出清洁剂喷向镜面，没几下，镜子被擦的干干净净。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如锦正在门外敲门，“琳琳你开门。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琳琳……”
她不回应，默默收拾干净，又抹了抹眼睛，打开门。若无其事的拎着垃圾袋走出来，对他说：“我去楼下扔垃圾。”
到了玄关拿上先前的那些东西，她几乎小跑着出了门，电梯都没坐就跑下了楼。
扔了垃圾她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胃还是那么疼，她脸上发白。安师傅巡逻经过，和她打招呼：“林姐，最近都没见你啊。”
她挤出一个微笑，“我在，我有点忙。”
“是啊，昨天家里还来客人了，我接晚班有个特别好看的小姐姐从家里走，问我去哪打车方便。不过林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事，胃有点疼。”林琳一边回答，心里一边想，安师傅接晚班都七点了，我五点半走的，真的发生什么也够了。但转念又想，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在楼下坐了十分钟，与其说是胃疼终于缓解了，不如说是稳住了神。琳琳这才上了楼。
如锦就坐在玄关，听到她开门，一把将她拉过来，对她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没什么。”
“叶先生，您做什么都不用告诉我的，我只是您雇来的。我来负责打扫干净就好，今天我们还拍摄吗，我可以再打扫一遍。”
如锦看他这样，松开了她，因为只要琳琳叫他叶先生，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了，但看来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好，我们再拍一下打扫卫生间。”
琳琳一言不发，手脚麻利的按照平时的步骤打扫了客卫，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她戴上了口罩，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到。
拍完之后她就去准备午饭了，如锦去了厨房两次，她依旧一言不发，如锦只能默默回到书房。
他给小雪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小雪好半天才回复说要半个月之后，这边有个活动结束了还要飞到三亚做杂志推广。她还嘱咐说：“大哥，有事情交给Lisa，她会处理好的。”
如锦有点生气的放下手机。按理说开除员工这点小事他用不着找小雪，但Lisa是小雪的员工，现在又正在负责这项工作，他计划让Lisa做完这个case，到时候小雪也回来了，他需要和她面谈一下。
至于琳琳，他不能让她受伤。她生气了，说明她在意自己，但是得赶紧让她明白这件事他并没有越界。
午饭的时候琳琳来喊他吃饭，“叶先生午饭好了。”如锦还没站起来她就转头回自己屋里了。一个小时以后才出来。
她收拾了厨房，来问如锦：“叶先生，我们还有一个家庭设备维护的专题要拍，您看今天还拍吗？”
如锦眼里满是心疼，他说：“听你的，如果你累了，就明天拍。”
“我不累，今天可以的。”
“那开始吧。”如锦拿好设备，跟在她后面。
这一下午，如锦又了解了很多家里的设备维护。
比如厨房咖啡机的软水处理，蒸箱的除垢，洗碗机添加亮碟剂，智能门锁充电，还有洗衣干衣的过滤器清理，这些事情都要花费很多时间，而且像蒸箱和咖啡机除垢，一旦它提示你要除垢，那当时一个小时内就别想继续使用了。
想要保证随时使用，就得在提示之前进行清洁，所以家政人员就要记好使用时间。琳琳一边演示，一边给如锦讲解，好像早上的一切都没发生。
但是，她越是这样，如锦就越慌。她的声音和语调，就像是他们刚刚见面时，还不熟悉的时候，没有感情，只有尊重和客套。
拍完收拾好，也就到了琳琳下班的时间。她问如锦：“叶先生，我可以下班吗？我胃疼想回家了。”
如锦想拉她的手，她轻轻把手背到身后。如锦挽留她：“你别走了好吗，能听我解释吗？”
“不用了叶先生，您是我的老板，您的事情我无权过问，我也不需要知道的。我就做好我份内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是来工作的。”
如锦只好点点头，“那你下班吧。”
琳琳转身回自己的屋里换好衣服离开了叶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到家的，停好车之后她在小区门口的花店里看了看，最后只买了一把洋甘菊。
进了屋，她对着洋甘菊自言自语：“小草花就是你了，有强大的生命力，像打不倒的林琳。”
晚饭没吃，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胃疼再次袭来。
“奶奶，这边的土可以种花吗？小哥哥你可以和我一起玩吗？你也喜欢种花吗？”
“Good evening everyone , I’m Linlin, come from the Foreign Language Department . Today, my topic is WE NEED A DREAM.”她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神采飞扬的站在舞台中央，台下挤满了来看比赛的人，掌声雷动，最终她取得了英语演讲比赛的一等奖，德高望重的系主任亲手给她发了奖。
镜头一转，她在乐团排练，手里拿着单簧管，旁边的女孩对她说：“看，你的暗恋对象来了。是那个最边上，拿长号的吧。听说，前排那个长笛就是他女朋友。你能抢的过她吗？” 乐队指挥突然大喝了一声：“那边两个木管，你们不排练说啥呢？”
“ 林琳你干什么行吧，不就看个孩子做个饭，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也上了一天班，我要休息，你什么都做不好，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怨妇。”渣男的吼叫响彻耳边。
“妈妈，”是小乐在叫她，“妈妈你不要伤心了，在说什么傻话。会有人爱你的，我就很爱你。”
“你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爬上大老板的床？”Lisa穿着很暴露的衣服站在她面前。
……
整个晚上，琳琳就在这些梦中挣扎，这些梦都是回忆吗，还是回忆变成了梦。眼泪一直在流，好难过。
琳琳下班以后，如锦下楼去买东西吃。今天家里的小冰箱是空的，水果都没有。不怪琳琳，她今天那么忙，而且还面对了这样的事。
他才下楼，巡逻的安师傅就向他问好，安师傅问他，：“叶先生，请问林姐下班了吗？”
“下班了，怎么了？”
“哦，我今天早上看她坐在长椅上脸色不好，她说胃疼，我门岗那有热贴想给她。没关系明天我再给她好了。”
如锦点了点头，走出了小区。他心里五味杂陈，琳琳刚才下班是说胃疼的，但他以为是她生气了，找了借口。他拿出手机发送，“你在哪，你好些了吗？”
没有回复。
直到他睡前，依然什么回复都没有。
次日，当琳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肿了，她蜷缩在床上，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辞职。趁自己还没陷得太深，趁他还没有和自己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离开他。
她把手机拿过来，翻了翻电子合同，下一次续约是5月15号。也就是说，她再坚持20天就可以辞职了，没关系，20天很快的，那么多年，她好像也过来了。
想起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她唯一的消遣就是在小区里跑一圈。有一天晚上，她一个人流着泪在小区里跑步，跑过一栋楼，忽然抬头看见天空的一轮明月，她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她抹了抹眼泪，回了家。不能让孩子看出来自己的脆弱。那个时候又没有什么钱，和那时比，现在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会好起来的，对吧。小乐是大学生了，她是自由的了，而且还有一笔钱，还不少。这个金牌家政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吧。
她揉揉眼睛，希望能消肿，打起精神上班去。
琳琳在路上买了个三明治，坐在小破车里吃了，不要再和老板一起吃饭了，没规矩，她在心里批评自己。
如锦一早起来就把拍摄的器材和视频拷贝都准备好了。为了不见到Lisa ,他今天叫了秘书来取走再送回小雪部门去。
他准备吃完早饭和琳琳好好谈谈昨天的事。可没想到，饭吃了一半，如玉就给他电话，说黄叔去晨练在公园里摔了腿，现在被120送到医院了。他俩都在外地，让他去看看。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饭急匆匆的就走了，只告诉琳琳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琳琳也没问出了什么事。她告诉自己：“有规定的，雇主没说什么事，我就不问。我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自作多情。雇主就是雇主，也许之前我就是他的一个消遣吧。有那么多女人送上门，他随便可以挑一个。”
还好，黄叔没有骨折，但是骨裂已经能在片子上看出来了。如锦陪着他在医院检查，又找了大夫，送回家后他又给黄叔黄婶买了些东西，陪他们一起吃了饭，嘱咐保姆精心照顾他们，等他回到家，琳琳已经下班走了。
他打开小冰箱，里面有水果，还有两个三明治。标签上除了日期，也没有只言片语。他想起来，早晨琳琳的眼睛肿的很厉害。
他疲惫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忽然开始想念最初的日子了，虽然很生分，但是琳琳至少是在他身边的。可是现在……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琳琳说话，他要去看黄叔，去公司，而琳琳也躲着他。晚上他发微信，她从来不回复。
他迫不得已去了一趟小雪部门，因为Lisa 团队要把最后的剪辑效果让他过目，他是业主，也是大老板，他审核了才能发出去。
Lisa依旧性感，但他目不斜视。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Lisa 还悄悄问他，“叶先生我留下的礼物您满意吗？”
满意？等我把你开了，你就满意了。如锦恨的心痒痒。
好巧不巧，这个关于高端家政的视频发布正好是五一前夕，市委宣传部有一个最美劳动者的视频评选，因为给琳琳拍摄的工作视频点击量很大，宣传部找到了Lisa团队，让她把这个视频的制作理念和分享的故事拿出来参评。
Lisa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呢，她马上又找到如锦。为了公司，如锦只好把他和琳琳写的设计理念，拍摄计划还有琳琳想从事这个职业的一些想法分享出来。
最终，这个视频拿下了评选一等奖。
四月二十九号晚上有个颁奖典礼，小雪通知如锦务必到场，想到目前公司这块业务是小雪和如玉最看好的，他答应了。
颁奖典礼热闹非凡。各家媒体和有相关业务的公司负责人都到了，这是官媒举办的活动，正好是对自己公司的最好宣传。
如锦不喜欢露脸，就由Lisa在典礼上代表锦玉公司讲话，她出尽了风头，还站在如锦身边拍了很多照片，惹得大家纷纷猜测，她就是大老板的女朋友。
琳琳本来是不知道这些的，她也并不在意。但是小雪特意发微信嘱咐她，让她看看颁奖典礼直播，还有网上的视频。
直播间里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不是视频本身，而是Lisa。有人说Lisa是大老板的未婚妻，有人说是她策划了这次视频发布的一切包括拍摄，还有人说是大老板亲自点了她让她来出席典礼的。总之，他们是天造地合的一对。
网上还有很多他俩的合照，如锦一身黑色Gucci套装，Lisa则穿着一条美艳的LV红裙，那颜色真的晃眼。
琳琳看着评论，发现自己的手在抖。那些创意，不是她和如锦写的吗，怎么都变成Lisa的了？
她关了手机，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口气喝下，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琳琳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她的手机关机了，打开，几十条微信蹦出来。她来不及看别的，先看了看有没有小乐发给她的，她很少关机。还好，小乐只是发给她：“妈妈，今天下午我就放假回来了，五一我们一起出去吧。” 她回复说“好，妈妈正好有时间。”
接着她把如锦发来的微信都忽略不看，只回了一条：“叶先生，我今天头疼不能上班了，请假一天。还有五一我想放假五天，请您批准。”
很快，如锦回复她：“你到底怎么了，你在哪？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您能批准我放假吗？”
如锦从典礼回来就给她打电话，关机。他开车到她楼下，屋里灯黑着。他发微信，发了一晚上，没有回复。
他以为琳琳睡了，第二天会来上班。想不到早上十点了只等来一条微信。
看到最后这条消息，如锦失控的把手机摔到书桌上，笔墨横飞。
到底怎么了，他气疯了。
五一他原本计划和琳琳一起去香港，现在全完了。他怎么办？
他呆呆的走到阳台上，坐在藤椅上，没人给他端咖啡，没人理他。
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是琳琳，还是一个能伺候他的人。是琳琳，还是任何一个能陪着他的女人 。是琳琳，还是一个生理性喜欢的替代品？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洋甘菊—我是来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