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来急》再见五花肉

3、暗流 灵堂后门私

　　烛火依旧静燃，影子在地上，又靠近了一点点，却依旧隔着一丝微不足道，却难以逾越的距离。

　　后巷那扇不起眼的小门被人轻轻推开，又迅速掩上。
　　没有声响，只有一道压低了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近。

　　陆星辞靠着墙的姿势，几乎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依旧是冷淡的眉眼，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原本反复摩挲耳钉的指尖，忽然停住了。
　　下颌线松了那么一丝，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是沈敬之。

　　他确认四下无外人，才缓步走到陆星辞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一整天了，没吃什么东西吧。”

　　不是夸张的关切，只是一句平淡的提醒。
　　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微微前倾一点身子，目光落在陆星辞略显疲惫的眼底，带着只有熟人才有的沉敛在意。

　　“外面人多嘴杂，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陆星辞抬了抬眼，看向他。
　　眸色依旧偏冷，却没有了对旁人那种尖锐的疏离，只是静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表情，没有软化的神态，只那一声应答里，少了抗拒，多了一点默认的亲近。

　　这便是他全部的、含蓄的温柔。

　　沈敬之见状，眼底稍稍柔和下来。
　　可那柔和之下，另有一层东西在翻涌——
　　陆家如今失了支柱，陆星辞孤立无援，正是他必须牢牢守在身侧、站稳位置的时刻。
　　他的担忧有几分真，他的图谋，便有几分深。

　　不远处，苏清宴垂着眼整理香烛，指尖安静地拂过白菊花瓣。
　　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小门私会，刻意压低的声线，心照不宣的距离，只有彼此才懂的沉默交流……
　　她一眼便懂了两人的关系。
　　也一眼看穿了沈敬之。

　　形婚在外，私下缠上陆家独子，关怀是真，依附之心更真。
　　他此刻的每一句关心，都在为自己往后铺路。
　　陆星辞沉浸在这份隐秘的安稳里，未必细想，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宴不动声色，只缓缓收回目光。
　　心底那点淡淡的排斥与提防，轻轻落定。

　　烛火噼啪微响，风从窗缝钻过。
　　灵堂之内，两人隐秘相对，一人冷眼旁观。
　　情绪都压得极深，谁都没有开口，暗流却已悄悄漫过整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