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的相柳和毛团》警梦初

2、岁月为笺 日子在潮起

　　日子在潮起潮落里缓缓流淌。相柳很快接受了重生的事实，却对过往的记忆讳莫如深。他像个真正的少年妖物，每日跟着毛球在岛上觅食，看它笨拙地追逐海鸟，看它把找到的 shiny 玩意儿都堆到他面前。

　　毛球似乎比从前更黏人了。夜里会蜷在他颈窝睡觉，翅膀轻轻搭着他的肩；白天他去海边练箭，它就站在他肩头，金冠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他计数。相柳的箭术还在，只是拉弓时，偶尔会有陌生的画面闪过——清水镇的药香，海底的流光，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在他心口轻轻一撞，便碎成了雾。

　　他刻意不去想。

　　直到那日，他在礁石缝里捡到一枚打磨光滑的贝壳，壳上的纹路像极了记忆里某双眼睛。指尖触到贝壳的瞬间，潮水般的记忆突然涌来：清水镇的深夜，那个叫玟小六的小医师举着药杵骂他；海底的三十七年，他用精血喂着她，看她在珊瑚丛里睡得安稳；婚礼上的红绸，他拉着她的手逃离，身后是漫天的箭雨……

　　“小夭……”相柳喃喃出声，心口骤然传来一阵钝痛。

　　毛球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脸，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相柳抬手抱住它温热的身子，忽然笑了。原来不是忘了，只是被岁月藏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想起自己战死前的最后一刻，心里念的不是神农的大义，不是共工的恩情，而是那个总爱跟他斗嘴、却会偷偷把糖糕塞给他的小夭。他以为那是遗憾，可此刻抱着毛球，听着它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命运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