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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江砚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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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门维修的。”沈知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他攥着帆布包的背带，指节微微泛白，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加密U盘和各种维修工具，都是他连夜检查过三遍的家伙事——毕竟是要去江砚家里，哪怕只是以维修员的身份，他也想做到万无一失。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伸手扯了扯口罩的边缘，露出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沈知软，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怎么不说你是来贴小广告的？”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刻薄，“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合理可信一点的，就你这一身，看着比小区门口修电脑的大爷还不专业。”
沈知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果然，和对面的人一身潮牌比起来，显得格外笨拙又土气。
“我就是来维修的，”他小声辩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江砚先生联系我的，让我今天过来修他的电脑。”
说出“江砚”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既紧张又有点小小的骄傲，仿佛能说出这个名字，就和对方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结。
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子往电梯口又挡了挡，几乎把整个出口都堵死了，语气里的不耐更甚：“江砚？你也配叫他的名字？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别有用心的私生饭，那眼神刺得沈知软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沈知软愣了一下，鼻尖微微发酸，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你住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期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江砚是顶流主播，身边肯定不缺朋友，眼前这个人气质出众，穿着一身限量款卫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和江砚相近的精致，说不定就是江砚关系极好的好友，甚至……是传闻中那个和江砚传绯闻的人。
那人沉默了一下，目光在沈知软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模样，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你说呢？我和江砚......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事，我比谁都清楚。”
“从小一起长大”这六个字，猝不及防地扎进沈知软的心里，密密麻麻地疼。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和酸涩，手指紧紧攥着背包的背带。
原来，江砚的身边早就有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自己那点深埋了十几年的童年回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往。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还傻傻地期待着江砚能认出自己，期待着两人能再续童年的羁绊。
沈知软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意压回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按电梯下行的按钮，脚步有些沉重。
这时，身后的大门开了，江砚一出来就看到有些奇怪的二人。
江砚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褪去了镜头前的温润禁欲，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却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软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来了，快进来吧。”
江砚其实打了两个电话，但沈知软都没接到，想着是不是没找对地方时，门口的监控消息一条条弹出，这才注意到人已经到了家门口。
沈知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直直地盯着江砚，连呼吸都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近距离看到江砚的居家模样——没有镜头前的刻意疏离，没有聚光灯的加持，这样的江砚，更真实，也更让他心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江砚长长的、还有点湿润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微微上扬的唇角，那熟悉的轮廓，和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渐渐重合在一起，又渐渐变得清晰。
“喂？”江砚见他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进来吧。”
沈知软这才回过神来，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江砚先生，我……我有点紧张。”
他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居然当着江砚的面走神，还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也太没出息了。
江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也更温柔了：“不用紧张，以不用一直叫我江砚先生，叫我江砚就好。”
他身后的潮牌男子已经摘下帽子和口罩，表情是一脸的戒备，低声道：“你出门就是为了接他？”
江砚：“介绍一下，这是我请来的维修工程师，沈知软，这位是我朋友，陆星辞。”
说完转身对陆星辞道：“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陆星辞轻车熟路地进门：“你电话不接，我就直接过来咯。”
沈知软悄悄打量他俩，看着果然很熟络，可是......陆星辞不像是住这里的。
"刚洗澡呢，"江砚转身，顺手接过沈知软抱在怀里的背包，“东西给我吧，我帮你拿，电脑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沈知软连忙摆手：“不、不用麻烦，我自己拿就好。”可江砚已经接过了背包，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沈知软像被烫到一样，瞬间缩回了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江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提着包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电脑一开始只是偶尔卡顿，我没太在意，直到前几天，开机后根本读不出里面的硬盘数据，里面有很多我的私人直播素材和一些重要的文件。”
沈知软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江砚的家。
这是一套大平层，装修风格简约而高级，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却又不失温馨，客厅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沙发上放着一个灰色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处处都透着主人的精致和低调。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心里暗暗想着：这就是江砚住的地方，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干净、整洁，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清，就像江砚本人一样。
书房很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书桌放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摆着一台黑色的台式电脑，屏幕漆黑，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书桌一角，放着几个萌萌的手办，看起来和江砚温润禁欲的形象有些反差，却又莫名的可爱。
“就是这台电脑。”江砚指了指书桌上的台式电脑，把背包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你先看看，有把握修好吗？数据能不能还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些私人素材倒还好，关键是里面有一些他珍藏了很多年的旧照片，还有一些关于童年的零碎记忆，若是找不回来，会很遗憾。
沈知软定了定神，坐下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从背包里拿出加密U盘和维修工具，语气变得专业起来：“你放心，我先检查一下电脑的故障，大概率是硬盘加密程序出错，导致数据无法读取，只要不是硬件损坏，数据应该都能还原。”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眼神专注而认真，和刚才那个软萌社恐的模样判若两人。
镜片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专业的光芒，指尖灵活地操作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电脑。
江砚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着沈知软专注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很擅长加密技术？”江砚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他之前查过沈知软的资料，知道他是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很多冷门的加密技术，在行业内小有名气，但他没想到，沈知软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性格这么软，和他想象中的技术大神完全不一样。
沈知软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敲击键盘，声音细弱却带着自信：“还好，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做这行也有五年了，一般的故障都能解决。”
他说到“从小就喜欢”的时候，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其实，他小时候喜欢研究这些，一开始就是因为江砚。
江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很厉害，现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很难得。”
他靠在书桌旁，目光依旧落在沈知软的侧脸上，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星辞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看到江砚注视着沈知软的眼神，顿时只觉危机四起。
虽然江砚从没表现过喜欢男人的倾向，但性格好，阳光又强大，对谁都体面尊重。
这么专注地观察一个人确实少见，即便眼里只有好奇和佩服，却也足够令人嫉妒到发疯。
陆星辞语气依旧冷淡：“江砚，给你送水，顺便看看这个维修师傅修得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软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放下水杯的时候，故意把杯子往沈知软的手边挪了挪，几乎要碰到他的键盘。
沈知软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上的一个按键，电脑屏幕上的程序瞬间卡顿了一下。
他心里一慌，连忙快速敲击键盘，补救刚才的失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干什么？”江砚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伸手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别打扰他修电脑，数据要是出了问题，你负责？”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砚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凶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但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就是不小心而已，至于这么凶我吗？”
陆星辞站到书房的另一边，大口喝完一整杯水，不一会儿就捂着肚子疼的直不起腰。
江砚一看，快步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冰冰凉凉的。
“怎么又喝冰的？”说着，慢慢把陆星辞扶着坐到沙发上。
陆星辞顺势往他腿上一趴，“啊！烦死了，你们都喝得我就不得？没天理啦！”
江砚好笑地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只好随他去，抬头一看，沈知软正回头看着他们，“哦，没事，又犯病了，不用管他，你忙你的。”
沈知软：“.......”
在江砚看不到的地方，陆星辞正冲沈知软得意地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