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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我的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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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生觉得她应该是踩到阎王老头的哪根筋了,逃命途中白光闪烁,莫名其妙的掉进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撑起身子打量周围环境,开垦过,稀稀拉拉的几根菜苗,暗自腹诽:“看样子是个‘好’农民呢。”她也不管脏不脏的又瘫回去了,相较于地面,看起来更脏的是她这一身血呼啦呲的模样,双臂枕于脑后眯着眼思忖着一会该赔给这位并不擅长种地的农民多少灵石,凡尘界应该用的是银两吧?那群人估摸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她,要不睡会吧?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着事,忽觉头顶一暗,来人是一位女子,哪怕逆着光也能看出她肤若凝脂,微微抿起的唇暴露了她晴转阴的心情,黝黑的一双柳叶眼盯着她:“我的新菜苗。”
江星垂扛着锄头盯着破坏她菜园的罪魁祸首,要不一锄头砸死吧,反正她这地一般人也进不来。
海潮生额角微抽:“这位姑娘,我有钱,我赔钱,我不是故意的。”
江星垂顿了顿,举起锄头微笑:“我没有允许你读心哦~”
海潮生盯着她拿着锄头的手惊出一身冷汗,嘿,杀意不强烈但格外纯粹啊......“等等等等,我还没说......”
“砰!”江星垂微笑着把锄头砸下。
--------------------------------------------------《我素分界线》
天将将过了辰时,江星垂躺在她那张紫檀木躺椅上捧着茶碗慢慢啜着,腿有一搭没一搭的空踢着,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两句:“山下的阿婆今天没出来卖菜,药铺的李老头又在晒黄精,那味道......今天还没下山买新的菜种......”吹了吹茶碗的浮沫,那双柳叶眼撇了眼正在和土地对抗的海潮生,嗤笑两声。海潮生卖力的挥舞锄头听到笑声头也没抬,只把锄头舞得更加虎虎生风,细细把土翻松开垦后才抬头问她:“垂垂,还有哪里要翻?”
江星垂垂着眼皮又开始吹她茶碗里的浮沫,理都没理某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巴人。
得(de第二声)!这人还在气今早起来被读心的事,海潮生舔了舔不甚明显的虎牙,把手擦净走到江星垂身侧蹲下,难得露出点乖顺的笑容:“垂垂,茶怎么样?水温合适吗?是不是有点淡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泡一壶?”
江星垂把茶碗里的喝完看都没看她,随手把茶碗往旁边的小桌一放,起身往后屋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把她喝完茶碗捏在手上的海潮生说:“换衣服,下山。”
嘿,理人了!海潮生起身跟着她后面走:“今儿去干什么,山下牛车估计只有张赖子家的还在了,这会子下山去城里那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新菜苗明天的才水灵。”
“我前儿天下山看了城里那家醉酒家的菜单,今晚的菜色还不错,去尝尝吗?尝完还能买点垂星阁新出的糕点,就我上次说和垂垂名字很像的那家~~”
海潮生一边褪下沾了泥的外衣一边对着坐在梳妆台挽着发髻的江星垂絮絮叨叨,打开衣柜翻翻找找,江星垂挽着头发不着痕迹的顿了顿,额角青筋似忍无可忍般抽搐了两下:“穿那件镶红边的。”
海潮生准备去拿她那件黑的旧的看起来传了好几代的外裳的手顺着拐了好几个弯取下江星垂说的镶红边的外衣再把墙上挂着的剑别在腰间笑着说道:“嘿,垂垂你怎么知道我就想穿这件,咱俩果然心有灵犀~”
江星垂微微垂眼扫了一眼桌上的物什,略略伸手把桌案上那一眼看上去就跟她平时衣着完全不符的红宝石雕花累金丝凤翎钗拨到一旁,拿起她的并蒂莲蝴蝶簪插入发间,身后附上一片温热肩膀一沉,视线所及处伸出一只手拿起凤翎钗把玩:“垂垂怎么不戴这个?不喜欢吗?”
江星垂闭上眼深呼吸,转身一拳把靠在她身上的海潮生镶在墙上,微笑:“收拾好了衣服等着我收拾你吗生生?嗯?”果然人不能一直憋着,容易气死自己,江星垂抬脚往外走去,得出结论。
海潮生自从被江星垂一锄头敲晕后已经赖在江星垂身边半年多,她自己说是要偿还江星垂那些被压坏的可怜菜苗,江星垂并不是很在意她的来去,那天一锄头没有送走海潮生她就知道这货估摸着能当外面那些人中的数一数二了,但是她乐得看菜园里那些本来半死不活的菜苗现在生机勃勃。新菜苗长大了炒着吃非常鲜甜,江星垂非常满意所以懒得去赶海潮生走,也不管海潮生在她的小青石屋旁又打了一间屋子,现在两间屋子互通空间宽阔了起来。海潮生明里暗里的把江星垂屋子里的杂物搬到新建的那间小屋,故意可怜兮兮的拽着江星垂的衣袖卖弄她的演技,左一声姐姐右一声星垂的把她自己的物什搬进江星垂的地盘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江星垂大部分的住宅空间。江星垂喝着海潮生特意给她找寻的顾渚紫笋,躺在她自个的紫檀木躺椅上盖着海潮生寻回的成色上上品的狐裘默许了海潮生装装做作的小动作,开玩笑,她才不会拒绝天上掉下的钱,虽然她不缺但是这种白送的钱请越多越好。
海潮生把自己从墙里面抠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两件狐裘,一黑一白拿在手中:“垂垂,春寒料峭,不要穿那么单薄啊,要注意保暖啊~”一句话说的那是一个蜿蜒轮转。
江星垂的拳头紧了紧:“海潮生你再拿你那个死样对我,我就把你那朵花丢进小爱嘴里。”
海潮生噤声,海潮生垂眼,海潮生委屈巴巴的跟在江星垂身后。
山下,江星垂交付了二十文钱带着海潮生坐上了牛车,牛车行驶颠簸也不见二人有一丝歪扭,江星垂在袖笼中摸了两下摸出支笛子细细擦拭后放在唇边吹奏着,欢快悠扬的笛声丝丝缕缕的迎着还有些寒意的春风亲亲热热的进入人的耳中,仿佛可以吹散落在人身上的寒意。
海潮生双臂枕在脑袋后狐狸眼漫不经心的往周遭扫过,凡尘界的人看不见又不是她看不见,江星垂的笛声蕴着她的灵气丝丝缕缕的哺育整个村落,植物开始抽出新芽,花骨朵饱满蓄势待放,沉寂了一整个冬季的生灵在她的灵气下苏醒。海潮生盘算着晚上回了小屋又要开始收拾那些多出来的’贡品‘,没忍住笑了声,此界生灵把江星垂当大仙供着呢~
江星垂修的什么道?苍生道?不像啊,她见过苍生道的那些一根筋,又偷摸着瞄了眼江星垂,咋了咂嘴,江星垂要是苍生道的估摸那些宗门固地自封的老不死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思忖着,海潮生把头枕在了江星垂的膝上:“垂垂,我们去城里干什么啊~”
江星垂吹完一曲把笛子又放回她那袖笼中,顺手摸出几枚果脯塞进嘴里,瞅着海潮生眼巴巴的盯着也给她塞了枚,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声音飘进海潮生的耳朵里:“来了只小狐狸,抓回来给你做伴,省的你闲的没事干乱偷听。”
海潮生吃完嘴里的又去翻她袖笼,嘴里还应着:“家里那间侧屋给它?它能自己收拾不?今晚吃饱了我还要去看看前个种下的新菜苗,长好了明儿可以炒一盘了。后山的鱼还没长大这两天都没肉吃,垂垂咱买点肉吧。”
江星垂额角抽搐,把自己饱受摧残的袖笼从海潮生手里拯救了出来一个暴栗敲在了始作俑者的头上:“也不想想后山的鱼是谁干的好事,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鱼全家都送走就剩点没孵化的鱼卵,开春了吃不上鱼还好意思嘀咕没肉吃。”
海潮生顶着个冒热气的大包扯住她衣袖晃呀晃的,也不说话就这么晃着衣袖看江星垂。江星垂看都不看她,闭着眼就入定了,任由海潮生怎么胡搅蛮缠都没再睁眼。
村子离兆城不远,坐着牛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二人踏步往城里有名的销金窟去,路过醉酒家,海潮生拐了个弯进去跟掌柜说定个包厢要了一桌席面还打赏了一点灵石给伙计让他去买垂星阁新出的糕点打包放包厢里,出手阔绰人还好说话,掌柜笑的出牙不见眼的,摸着他那滚圆的肚子拍着板保证说肯定办好,让海潮生放心。
等江星垂走到欲仙阁时海潮生也刚好到,江星垂的柳叶眼瞥向手里攥着俩糖葫芦的海潮生挑了挑眉,海潮生眉眼带笑抬步正要走向江星垂却突生变故。
欲仙阁的三楼从内往外如遭了爆破般被轰出一个人形的东西,像破布一样往下坠直直砸向江星垂所在。周围百姓中迅速窜出几个御剑飞行的修士疏散人群
江星垂眉眼微抬,画出符箓接住往下坠的人,抬手示意变脸的海潮生稍安勿躁后又在袖笼中掏了掏掏出笛子放在唇边,一阵带着安抚意味的笛声自她唇边而出包裹住欲仙阁的三楼,不过一时三刻,从欲仙阁被炸毁的三楼窗户边冒出一只火红的狐狸脑袋。
小狐狸被笛声安抚后湿漉漉的眼睛锁定楼下吹奏的江星垂,忽而纵身一跃,在距离江星垂一尺距离时化成一位身着红衣圆眼湿漉漉的小姑娘,江星垂叹了口气伸手接住了她,脑海中却突然天马行空起来:好像啊,好像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然后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果不其然,小姑娘一扑进她怀抱就开始放声大哭,哽咽着诉说她的经过:“我...我本来,是舅舅让我下山......唔......下山历练的呜呜呜......”
“然后,然后我就想来,来找你呜呜呜......结果他们这群混蛋趁我和妖兽交手的时候偷袭我!呜呜呜....他们打我脑袋还想让我接客呜呜......那个人,那个人手上有让妖精狂化的药粉!!!”小姑娘哭号了一半抬头怒瞪地上那个人型生物,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恨不得将那人再打一顿。
江星垂呼噜几下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安抚:“好啦好啦,这人会交给兆城执法队,他手上有违禁药品,相信兆城执法队会好好处置他,对吧?”话是这么说着,眼睛却扫过那几个修士,余下未尽之言不言而喻,扭头唤着手中攥着糖葫芦的海潮生:“生生,去吃饭吧,饿了。”
海潮生挑了挑她那略垂的眉毛:这会子想起我了,刚刚那货砸下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我一句?
但她什么也没说,走近把糖葫芦递给小姑娘,看着小姑娘吃了才慢吞吞开口:“狐狸吃糖会掉毛的吧?”
一句话把小姑娘刚停的眼泪又说出来了,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向江星垂,江星垂扶额,“你就继续逗她吧,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海潮生咧嘴捧心状:“我好难过啊垂垂~需要你......”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坨物体飞了出去,江星垂拢了拢袖笼低头对小姑娘细声细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