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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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们猜得没错。整件事的确和我有关，确切的说，的确是我，故意驾车撞伤了刚君！”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被冈田过于坦白的招供惊到，小田与英治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是不曾遭遇类似的“坦白招供”，但此种情形常常发生在那些狡猾而凶残的罪犯身上。而冈田这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曾给人以“犯罪者”的感觉。
冈田静静看他们一会，忽而一笑道：“警察先生，你们不信？”
笑声里带出一点点轻松和冷静的味道。
小田霍然抬起头，细细打量冈田的神色里透出一丝罕见的锐利。眼见搭档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英治连忙接口道：“并不是不相信的。。那个，既然如此，能否请冈田先生告诉我们当晚事情发展的全部经过？”
“当然可以。”冈田似乎没有注意到小田神色的怪异，只是自顾自倒上一杯茶，轻啜一口后续道：“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我和刚君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但那女孩喜欢的人是我。因为这件事，我俩这三五年来一直闹得很不愉快，事实上，也已很久没有联系。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就是事发那天，对吧？”发问的依然是英治。
“嗯，是的。”冈田双手捧着茶杯慢慢转动着，似乎是因为陷入了对当日事件的回忆，他的语速比先前放慢不少。“三天前的下午，我收到刚君的短信，约我晚上去六本目的酒屋喝酒。我想，他可能要和我说什么……就去了。后来，也许是都喝多了酒，我们又吵起来。刚君……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所以，我很生气。”
“不太好听的话？是关于哪一方面的？”英治此话插得突兀且犀利，但冈田似乎并不为之所动，只是好看的耸一耸肩，轻笑道：
“自然是关于男女之间的某些事情。”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冈田脸上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神色，“我气坏了，大声嚷着要他滚。他出去后，我仍然觉得气愤难平，就开车追了过去。”
“那，然后……？”
“然后，自然就像你们想的那样了。在主干道那里看见他时，”冈田伸出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一热，就冲了过去。”
冈田的话到这里似乎是结束了。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冈田舒出一口气，露出些许解脱般的神情。英治停下记录，与沉默不语的小田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能隐约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且不说冈田的态度，就是这番说辞，初听起来的确逻辑完整，无懈可击，但总给人事前早已有所准备之感，有几许说不出的不协调。
“呐，还有，关于那辆车，”冈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将两人引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事件发生后，我很害怕，就将车藏到楼下的简易车棚内。驽，就是那里。”两人顺着冈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一楼两间商铺的间隔处，有一个用绿色塑料层板搭起来的小棚子，内里露出一辆白色小车的一角。“这是车钥匙，你们可以把车开去鉴定，看是否是当日的肇事车辆。这样便可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英治看了冈田一眼，狐疑地接过钥匙。这时，因某种原因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田突然开口：
“冈田先生，请容许我不太礼貌地问上一句，您平日里是个爱说话的人吗？”
冈田一怔，考虑片刻，还是如实答道：“我想，大概，不是太爱说话吧。”
“哦，是这样。”仿佛这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小田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过身指着书柜问道：
“那么，我可以看看您的书柜么？”
“这……”也许是不明白小田究竟要做什么，冈田的神情有点犹豫，但很快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小田点点头，径直上前拉开了书柜。他伸手在每一层的书顶上摸了一下，又拿起相框仔细摩梭了片刻，才慢慢将相框放回原处，关上书柜门道：“好了，谢谢您。”
从小田打开书柜起就有点神情紧张的冈田似乎松了口气，他回身向英治笑道：“现在，我可以跟你们走了么？”
英治看向小田，小田向他微微点头，英治轻叹口气，掏出手铐给冈田带上，“那么，就请冈田先生跟我们到警察署走一趟吧。”
冈田点点头，跟随英治走出公寓，小田站立不动，只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待两人走出五六米远，他忽然扬声道：
“今日下午我们要去探访堂本刚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话，我们可以告诉他吗？”
冈田闻言一颤，整个人仿佛突然僵硬。他慢慢转过头来，神色里终于现出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慌乱，恐惧，以及，些许的悲凉。良久，他才慢慢挪开目光，惨然地笑起来：
“可以的。可以告诉他。不知道刚君听完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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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1：00
东京警察署。
“呐，原来你一直默不作声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下呀。老实说，够精彩哦！”
走出警察署，英治有些兴奋地拍了拍搭档的肩膀。而后者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嚣张，只是把叼在嘴边的香烟拿开，摇头叹道：
“才不是那么回事。我只是一直觉得很奇怪，但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到最后那会，才决定冒险试探一下，所幸结果还不坏。”
“晤，这么说来，你也不怎么相信冈田的那一套说辞？”
“不是不怎么相信，而是完全不信。世上哪有那么愚蠢的罪犯，撞人之后不躲不藏，也不去湮灭证据，而是把车随便一塞，然后乖乖地呆在家里等警察来抓？冈田再怎样看，也不是这样白痴的人。”
“是啊。”英治接口道，“就算他是幡然悔悟，从事件发生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为什么不去自首，而是等着警察上门再竹筒倒豆子一般坦白交待？这不管怎样也说不过去。”说毕他用手肘捅一捅小田，坏笑道：“你在书柜那里有大发现吧？还不快从实招来？”
小田也笑了，眼睛闪动着，神神秘秘地竖起两根指头：“我只有两个发现。第一，其他几层书顶上都或多或少有点灰尘，但只有第三层，也就是放相框那一层的书顶上是完全干净、没有灰尘的；第二，那个相框上也没有灰尘。并且，相框上似乎有刚刚擦拭过的痕迹，背后还留有几分没有干透的水渍。”
英治一呆，随即省悟道：“书顶上没有灰尘说明这些书是经常翻看的，需要时常拿进拿出，相框摆在那里岂不是相当碍事？相框经常被擦拭，应当是主人很爱惜的表现吧。”
“嗯。”小田点头道，“关于第一点，至少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这相框原本不是摆在书柜里，是因为某个缘故临时移到了那里；其二是主人或许希望能随时随地的看到它，才会宁愿碍事也要放在显眼的位置。如果相片中的那个人真是堂本刚的话，那么，从他爱惜的程度看，两人从数年前就开始交恶的说法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看来，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已经决定了。”英治笑叹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都对自己无端的劳碌命感觉到有些好笑。小田眯缝着眼注视着午后慢慢耀眼的太阳，喃喃自语道：
“我总觉得，我们或许会在堂本刚那里，听到与冈田完全不同的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