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倒一，万人迷属性点满了》满城春雨

2、第二章 关于校霸在夜市替我出头的这件事 周末和闺蜜

　　1

　　周末的夜晚，是属于烤串的。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林晓晓，你真的不能再吃了。”田甜一脸惊恐地看着我面前的第四根烤玉米，“你这是要把老板吃垮吗？”

　　“你懂什么，”我咬下一大口玉米，含混不清地说，“周五刚考完数学，我需要用美食来治愈我受伤的心灵。”

　　“考得怎么样？”

　　“这么说吧，”我沉思了一下，“我觉得陆沉看到我的试卷之后，可能会重新考虑他的人生选择。”

　　田甜沉默了三秒钟。

　　“你是说……他会被你气到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当年级第一？”

　　“不，我是说他会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认识我。”

　　我们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夜市的烟火气很足，炭火烤肉的香味混着炸串的油烟，叫卖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我和田甜坐在路边摊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堆竹签子，头顶是一串暖黄色的灯泡，时不时被风吹得晃两下。

　　这种地方，才是我这种人该待的。

　　图书馆？不存在的。

　　“对了，”田甜忽然压低声音，“姜若晴说她晚点过来。”

　　“她来干嘛？”我条件反射地皱了下眉。

　　“你别这样嘛，”田甜戳了戳我的胳膊，“若晴人挺好的，是你总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

　　“你就是想太多。”

　　“我真没——”

　　“林晓晓，你上次说她借你的笔记不还，结果人家第二天就还了，是你自己把笔记塞在书包夹层里忘了。”

　　我：“……”

　　这件事我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但我就是觉得姜若晴有问题。不是那种“她是个坏人”的问题，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上的不对劲。

　　她会笑着跟你聊天，但你永远不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她会帮你，但帮完之后你会忍不住想——她为什么要帮我？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2

　　八点半左右，我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夜市旁边有一条小巷子，灯光昏暗，地上有几滩不知道是什么的积水。我踩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往前走，脑子里还在盘算要不要再点一份烤韭菜。

　　“小妹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靠在巷口的墙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条纹Polo衫，啤酒肚把扣子撑得快要崩开。他眯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一个人啊？”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这种场景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我要怎么办”，而是一片空白。

　　“关你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脚步开始往后退。

　　“别走啊，”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叔叔请你吃宵夜，对面那家烧烤不错。”

　　“我吃过了，让开。”

　　“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叔叔送你回家吧。”

　　他的手伸过来了。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运转——跑。

　　但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了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这只手能一拳打碎砖头”的感觉。

　　“喂。”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你挡到我的路了。”

　　我猛地抬头。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站在我身后，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有点长，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耳朵上戴着两个银色的耳钉，卫衣的帽子没戴，松松地挂在后背上。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很张扬的脸。剑眉，深眼窝，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天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嚣张，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油腻大叔显然也被这种冷意震住了，他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你谁啊”，但话还没出口——

　　那个男生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但这一步走得极有压迫感，像是一头大型猫科动物慢慢逼近猎物。他比那个大叔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对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挡到我的路了。你是聋了还是怎么的？”

　　大叔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

　　“我……我就是跟这小姑娘说两句话——”

　　“她看起来想跟你说话吗？”

　　语气始终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大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得还挺快。

　　3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我站在原地，心跳还是很快，手心全是汗。

　　那个男生收回目光，低头看了我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五官很深，下颌线锋利，嘴唇薄而好看。他的皮肤不算白，是那种被阳光晒过的健康颜色，衬着浅金色的头发，整个人像是从哪本不良少年漫画里走出来的主角。

　　“谢……谢谢你。”我说。

　　“嗯。”他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双手插进兜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回头，只是抬手晃了晃，算是告别。

　　那背影很高很宽，走在夜市的人群里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是谁，纯粹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直到田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晓！你怎么去那么久——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碰到个奇怪的人，但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我看着那个黑色背影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被一个更奇怪的人解决了。”

　　4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生。

　　他靠在路灯下的样子，他说“你挡到我的路了”时的语气，他头也不回地抬手晃了晃的动作——每一个画面都像被人按了重播键，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晓晓你清醒一点，”我对自己说，“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仅不知道名字，连是哪个学校的都不知道。他穿的是黑色卫衣，没穿校服。看年纪应该也是高中生，但附近有好几所高中，谁知道他是哪一所的。

　　而且——

　　“你在想什么啊，”我又翻了个身，“人家就是路过顺手帮了个忙，又不是对你有意思。”

　　对，就是这样。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声音——

　　他看那个大叔的眼神真的很冷，但转头看我的时候……好像又没那么冷？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5

　　周一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校门。

　　“林晓晓，你怎么了？”田甜凑过来，“周末没睡好？”

　　“别提了。”我打了个哈欠。

　　“因为那个——”

　　“田甜。”我及时打断了她。

　　我不想在学校里讨论夜市的事，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差点被骚扰。而且那个出手帮忙的人，大概率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了，没必要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然后我的脚步停住了。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处分通报，白纸黑字，格外醒目。

　　“傅衍之，高二（7）班，因打架斗殴，记大过一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圆珠笔加上去的，笔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学生偷偷写的：

　　“校霸。别惹。”

　　傅衍之。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慢慢把目光移到通报上方的证件照——

　　浅金色的头发，微微上挑的嘴角，一双好像在说“你瞅啥”的眼睛。

　　是他。

　　就是那个在夜市帮我解围的人。

　　“田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这个傅衍之……是我们学校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田甜凑过来看了一眼通报，压低声音说，“高二出了名的校霸，上学期把隔壁职高的老大打进医院了。你可别惹他，听说脾气特别差。”

　　脾气特别差。

　　我回想起周六晚上的事。

　　那个男人拦住我的时候，傅衍之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他的语气确实很差，眼神也确实很冷。

　　但他帮了我。

　　一个素不相识的、成绩倒数第一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我。

　　“林晓晓？”田甜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继续往教学楼走。

　　但我心里在想一件事——

　　他是校霸。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还会在学校里见到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摁了回去。

　　林晓晓，你清醒一点。

　　人家可能根本不记得你了。

　　6

　　中午，我一个人去小卖部买水。

　　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砰”的一声，我手里的矿泉水瓶飞了出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稳住了我的重心。

　　“走路不看路的？”

　　那个声音。

　　我抬起头。

　　浅金色的头发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有点刺眼。傅衍之低头看着我，微微皱着眉，嘴角却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认出了我。

　　因为他说的是“走路不看路的”，而不是“你谁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站稳，弯腰去捡矿泉水瓶，“我没注意——”

　　“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

　　他的话让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确实认出了我。

　　“嗯，”我直起身，有点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上次……谢谢你了。”

　　“谢过了。”傅衍之把手插回裤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可是你帮了我，我只说了一句谢谢——”

　　“那你想怎么样？请我吃饭？”

　　我愣了一下。

　　他是在开玩笑吗？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浅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以啊，”我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傅衍之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行啊，”他说，“那就欠着吧。”

　　说完他就走了，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卫衣的袖子蹭到了我的手臂。

　　是那种很薄的棉质布料，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等一下。

　　我刚才……是约了校霸吃饭吗？

　　不，是他说“那你想怎么样”，我说“可以啊”，然后他说“那就欠着吧”——

　　这算约了吗？

　　这应该不算吧？

　　“林晓晓。”

　　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陆沉站在教学楼的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傅衍之离开的方向。

　　然后他看向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皱眉的动作很轻，轻到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我认识陆沉十六年，知道这个皱眉意味着什么。

　　他不高兴了。

　　不是那种“我生气了”的不高兴，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我走过去。

　　“路过。”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矿泉水上，“午饭吃了？”

　　“还没，正要去食堂。”

　　“一起。”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张了张嘴想说“田甜还在等我”，但看到陆沉的表情，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今天的陆沉，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