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寂寞书童

10、第10章 她杀了闪灵

　　“未晞，未晞，你这是怎么啦？”

　　母亲姜子梅在家中看到狼狈回家的白未晞，裤子上很多灰块，还有破损，头发也沾着灰，额头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渍，脸色更是惨白。

　　白未晞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波澜。

　　虽然不像父亲那样神出鬼没，但每次吵架，或者白善国输钱后的殴打，母亲总会跑回外公家，当然是带着弟弟白晨风，他毕竟还小，不像自己。

　　然后时不时的偷偷回来，母爱支撑着照顾自己，白未晞想到这里，不知道是感恩还是同情，还是觉得其实也并没有多少重要。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脚，妈。”

　　说着熟练的挂起自己的书包，走回房间，脱下脏了的校服，进了卫生间。

　　身后是姜子梅不停的追问，隔着门，也能听到。

　　“未晞，你就好好的认个错跟你外公，态度好一点，跟我回去吧。”

　　“你一个人在这边我真的不放心，上次给你的钱还够用吗？”

　　“钱......”

　　白未晞想到了去年秋天，自己攒了一年的钱，连同母亲偷偷给的补贴，剩下的生活费，都在那次搜刮下没有了，上高中的唯一希望都在瞬间湮灭，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循环往复，走在没有尽头的迷宫。

　　“够了，够用了。妈你不用管我，我长大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就行。”

　　隔着卫生间的门，白未晞把不想说的话都一起说了出来，“我马上要上高中了，已经是大人了，等我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的。”

　　“我知道，你从小懂事，又聪明，不像你弟弟，什么都不懂又成绩不好。”

　　见卫生间没有反应，姜子梅继续到“你爸爸这么久没回，你外公说了可以提起诉讼了，已经叫律师提请了离婚申请......”

　　“砰——”

　　卫生间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未晞，怎么了，你在听吗？”

　　“没事，妈，洗发水掉了。”

　　“好，我等你出来收拾完把，其实.......”

　　门突然开了，眼前是湿漉漉的白未晞，水珠还挂在刘海上，下巴也挂着水，“来，快擦干，湿了不舒服。”

　　两人略显生疏的坐在沙发上，自从白未晞上了小学，父母争吵越来越严重，几次都惊动了警察，姜子梅身上的伤也是越来越多，随之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而三年前的那场不明不白的绑架案，最后以意外结案，而父亲白善国消失，但白未晞知道，这一天总归会到来。

　　”妈，你说吧，我听着。”

　　“这次我真要和你爸离婚了，但你知道的，外公他目前只能接受我带着弟弟......”

　　姜子梅试探着瞥了一眼身边看不出丝毫表情的白未晞，很早的时候她这个女儿就是这样，一度让她怀疑为什么会如此，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小的姑娘。

　　“我知道了，妈。”

　　白未晞手中的毛巾并没有停下动作，擦拭着头发。

　　“这个是你外公给的钱，你先拿着......”

　　姜子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不由分说的塞在白未晞的手里，不等她回答，接二连三的拿出了好几个便当盒，“这些是你爱吃的小排骨，红烧肉，还有白斩鸡...“

　　白未晞还是没有看一眼，任母亲把自己怀里塞得满满的，初夏的天已经很是闷热，但她丝毫没有感到暑气，反而是身上一阵阵发凉，头皮也发麻了起来。

　　“大概是刚那块石头扔的不是地方，凉水冲的太猛了吧......”

　　“未晞，怎么了？”

　　看着白未晞举起毛巾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没有反应，姜子梅轻声唤了唤。“来，我来帮你”说着想从白未晞的手中拿过毛巾，结果使劲拉了拉，没有扯动。

　　“妈，我想起来了，今天还要去曼曼家里补习。你没什么事就回外公家吧。”

　　“未晞，你听我说......”

　　呜呜呜，手机震动突然毫无征兆的炸响，在空旷的房间显得如此的刺耳。姜子梅刚想继续说下去，但每次的鸣叫都催促着主人接电话。

　　“妈，你先接电话吧。”

　　“喂，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白未晞不用仔细辨认，就听到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急吼吼的冲着电话叫嚷“妈妈，妈妈”

　　白未晞转身走近房间，又重新换了件衣服，像门外走去。

　　“妈，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砰的一声身后留有的关门声，白未晞才发现自己连书包都没有拿，如此拙略的演技，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我该去哪里呢？”

　　走，漫无目的的游走，结果居然来到了学校的小花园，那天就是从天台上看到闪灵的出现，就在这个花坛。

　　校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的，没一会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白未晞呆坐在花坛边。

　　“闪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下意识白未晞还在想着闪灵，“不会提前生了吧，被那么惊吓了。”

　　“闪灵，闪灵......”

　　白未晞小声的呼喊起来，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空气中只有自己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校园，如石头入深潭，毫无回应。

　　”算了，她应该能照顾好自己，毕竟流浪了这么久。”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妈妈也应该回外公家了吧。”白未晞想要回去了，毕竟今天折腾了一天，身体疲惫感袭来，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看了眼手机：8：25。

　　差不多了，真的可以回去了，出了校门，习惯性的奶茶店往左拐，想要进小巷抄近路回家。突然白天石头纷飞的场景又一次闯入脑海里，额头的伤口也应景的隐隐作痛起来，白未晞下意识的抚摸了下前额

　　“嘶......”

　　疼痛感如此的清晰，于此同时身体上其他新的旧的伤疤似乎得到了触发一般，集体发作了起来，白未晞吃痛的皱了皱眉头，恐惧感也随之袭来。

　　“算了，算了，这么晚小巷灯光也少，走大路吧。”白未晞内心另一个声音拉扯着她，指挥着双腿走向了大路。

　　灯火辉煌，白未晞已经很久没有从大路上走过，很多店铺既熟悉又陌生，人群这个点还是熙熙攘攘，有在餐厅用餐的，有吃过晚饭后出来逛马路的，还有些小年轻无所事事三三两两瞎逛的，突然前方前方人群聚集了起来。

　　“哎呀，撞到什么东西了。”人群中有人一声尖叫

　　“快看，轮胎压倒了哇！”

　　“还好，还好，没撞到人。”

　　等白未晞走过去的时候，刚迅速聚集起来的人群已经开始散开了，从人群的缝隙间，一道鲜红的血印，随之而来的事一团黑白。

　　“闪灵......“

　　白未晞突然摒住了呼吸，心口一阵狂跳，匆忙走进，猫就躺在那里，姿势很奇怪像是睡着了，又像事被揉成的一团的纸。

　　白未晞站在人行道边，站住了，眼睛盯着地上的闪灵，她确认了，那鼓起的腹部还在微弱的起伏。

　　血慢慢的从她身体下洇开，顺着柏油路面的纹路四散进一条条裂缝里。她的眼睛还睁着，圆圆的，看着围着的人群，好像看见了白未晞。

　　一阵风吹过来，吹起了她身上的一点白毛，软软轻轻的跳跃，像是平时灵动的样子。

　　白未晞往前走了一步。听到闪灵似乎还在呼喊，喉咙口发出一声声很轻的呻吟，但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此时的她离闪灵有几步路远，但她过不去。

　　马路上的车子并没有因为这一场的意外而停留，从她身边一辆，两辆的开过，有人开始按喇叭，有人从车窗看了一眼发生了什么，只是如此，便匆匆的开过了。

　　白未晞眼睛死死的盯着闪灵，看着她身下还在流淌着的鲜血，看着她腹部越来越急促的起伏，一个健步冲到了马路上，站在闪灵的身边，张开了双臂。

　　“有病吧......”

　　“快闪开!”

　　喇叭声此起彼伏，而周围安静的人群又一次被搅动起来，纷纷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白未晞找了个空挡，蹲下抱起那一团生命跑开了。

　　温暖的皮毛和柔软还在手心中，但无论白未晞如何的呼唤，闪灵并没有回应她，看着她因为痛苦喉咙发出一阵阵咳咳的声响。

　　闪灵的身体是软的，但不是睡着的那种软——而是那种没有骨头支撑的软。

　　白未晞托着她的身体，她的头却不自主的往后仰，像脖子断了死的，整个脑袋达拉下去，嘴巴张大，还在微弱的喘息着，舌头却抵住了牙。

　　白未晞赶紧用手拖住她的头，一托，掌心碰到后脑勺，一块凹陷。那不是正常的弧度，陷了进去，软软的，像皮下面包了一包碎掉的东西。白未晞手指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摸。

　　突然闪灵一阵抽搐，身体不受控的痉挛，蜷缩。

　　白未晞赶忙把她反过来，想让她躺着舒服一点。一翻，血从她的口中流淌出来，顺着下巴滴到了校服裤子上，温的......

　　她愣了一下，翻了回去，可血还在流，从嘴角往外淌，把下巴那一撮白毛都染成了红色。

　　闪灵因翻动呜咽着，喉咙始终也没发出声音，只有呻吟...眼睛也越来越大，直直的盯着白未晞。白未晞把她抱了起来，贴在胸前，她知道没用了。

　　托着脑袋的右手慢慢绕过闪灵已经一晃一晃的耷拉的脖子，五指捂住了她瞪大的双眼。左手紧紧的抱住已经咯吱咯吱像的身体，那里肋骨一根根都断了。

　　白未晞眼睛看着远方，右手一用力......

　　闪灵的身子在她怀里慢慢变凉，一动不动，她的胸腔还贴着白未晞的，那而该有起伏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蹲在那里，抱着闪灵，一直抱着，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而不远处角落阴影里面闪烁着另外一双直勾勾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