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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馊主意 天气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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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然而朱利安却昏昏欲睡。
莘衡用戒尺拍了拍桌子。
朱利安猛的被震醒。
看着莘衡这么温柔一个人冷下脸来,朱利安抖了抖,连忙看起幼儿启蒙课本来。
他皱着眉撅着嘴托起腮两眼昏昏,这幼儿启蒙对他来说也是难如登天,什么三字经弟子规,什么小儿语千家诗,根本不懂。
好痛苦,他究竟为什么每次都不得不学一门外语,学英语已经够痛苦的了,现在还得学中文——爸爸为什么没有早料到他有这么一遭,让他从小就学好中文呢?
“看不懂,记不住,莘。”这句话是他说的最流畅的一句了。
莘衡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了怀疑,明明很多师弟师妹们都很喜欢教课,认为他比许多老师教的更易懂。
“我的错,我应该先让你学会最简单的交流用语,而不是让你识字。”在教了半个月依然没有见到多少成效的莘衡终于意识到。
他也确实有些心急了,作为大师兄,他平日里要负责很多事,很忙,只能抽空尽快将朱利安教好。办完试炼大会之后,事情就会发生的很紧了。
由于遇到危自寒的人变成了朱利安,没有莘衡的治疗,危自寒的伤需要养很久,所以接下去一段时间,危自寒不会出现。但是之后一趟下山除妖,师尊、许沐白、梦妖若郎就全部都会进入这场孽缘之中。
其他两个还好说,只要把突发事件推给朱利安就行。难办的还是许沐白,只有他是日久生情,所以最近莘衡一直慢慢的循序渐进的和许沐白保持距离,适当冷淡,一下子完全变了态度也不行,反倒令人起疑。
好在现在的许沐白还不是他的对手。
莘衡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朱利安,看着他们之间有些相似的五官,一个中原,一个异域。这是他几天前才惊然发觉的,同时,他还问了朱利安的生日,三月七日,同一天生日,简直是上天的安排。
最无辜的最绝佳的替死鬼。
“朱利安,会是哪三个字呢?”莘衡说道。
朱利安摇了摇头,他给莘衡写过他的名字——Julien Jesse Aristide,不过莘衡看不懂。他也不知道中文会怎么写他的名字。
莘衡拿起笔,写下第一个字——“朱”。
“朱,朱红色,类之汝发。”
他又写下另外两个字——“利安”。
“利国安民,固君子之所当为。”
行楷所书写的“朱·利·安”三个字就这么映入朱利安的眼帘,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问道:“这是,我的名字吗?”
得到莘衡的肯定答复之后,一大声“谢谢”并加一个拥抱向莘衡袭来。
“还真是……像沐白一样。”猝不及防遭受到一场热情拥抱的莘衡不免失笑,还是不一样的,许沐白让他隔应,朱利安能让他感到安心。
现在只有朱利安能让他感到安心。
“利安,给我唱首歌吧,我想听你唱歌。”莘衡说道。
朱利安愣了一下,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别人叫他“利安”。朱利安就是他的名字,阿里斯蒂德才是姓,朋友们都叫他朱利安,爸爸妈妈喜欢叫他朱尔,马尔科姆那个坏家伙喜欢叫他朱利,从此以后他拒绝任何人叫他朱利。
可能是地方不一样,所以叫法也不一样吧?利安也可以,总之别叫他朱利就行。
“好的,我会唱一首歌,官话的。”朱利安说道。
“真的吗?”莘衡笑着看他,“让我听听。”
在莘衡鼓励的眼神下,朱利安唱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就在这时,许沐白悄悄地进了来,眉头紧锁。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好啊红毛小子,就知道你对师兄图谋不轨!”许沐白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眼睛好像要冒火。
朱利安见到他这副样子立马后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茶水就往许沐白的脸上泼,直接给许沐白泼宕机了。
莘衡也没料到朱利安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Désolé!”朱利安发誓他真的是一时手快,他怕许沐白攻击他,于是率先攻击了对方。然后意识到许沐白的师兄就在自己的身边,双拳难敌四手,又有些后悔。
他赶紧找到一块手帕,给许沐白擦了擦脸。
莘应该不会跟着白一起打他吧?莘对他还是挺好的,有些好过头了。
“你!”许沐白被泼了一下后更生气了,凭朱利安怎么道歉,他都不接受,拎起朱利安的衣领,准备一拳上去。
朱利安闭上眼睛,应激反应下抬起脚就想踹对方的致命弱点。
“住手!”莘衡及时制止了他们。
许沐白一向很听莘衡的话,立马就停下了,心里还有些犯怂。
朱利安抬起一半的腿直接卡住。
许沐白往下一看,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气急败坏地松开了他,离他远了点。
朱利安心有余悸,坐回莘衡身边。
这个白,虽然不坏,但有时候实在可恶,莫名其妙就对他发脾气,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脾气太差,不喜欢!还是莘好。
“师兄,你听听他刚才唱得是什么?什么爱你有多深,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这种活我说都说不出口,他居然一点也不害臊,直接就对你唱了!师兄,他肯定对你有想法!”许沐白语气激动地跟莘衡说道。
莘衡心中冷笑,平淡地说道:“我让他唱的。”
“那,那他……”
“他只会唱这一首汉语的歌。”
“……一定是别人教他的。”怎么会有人教他这种歌啊,真是很难不让人想歪。
“那你现在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朱利安。”许沐白扭扭捏捏地说道。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法)。”朱利安心有怨念。
“说官话。”莘衡摆动戒尺。
“……没关系。”
不会说中文“不接受道歉”的朱利安只能含恨说了一句没关系。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汉语。朱利安暗暗发誓。
虽然是误会了朱利安,但是朱利安麻烦了莘衡很多也是事实啊。许沐白不服地心想。
“师兄,你这样每天都要教朱利安,又得指导新弟子们,还得为试炼大会做准备,真的不累吗?”许沐白担心地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累,就不要多给我添乱了。”莘衡扯开嘴角假笑了一下。
许沐白怔怔地看向莘衡,如同朱利安又泼了他一杯冷掉的凉茶,一颗热心都被浇冷了。
直到离开朱利安的住所,许沐白仍然失魂落魄。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师兄这几天突然就对他这么冷淡?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嘿!”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沐白,跟落水狗一样,整个人都蔫了?”
“戴庐,别烦我。”许沐白拍开他的手。
戴庐是他在昆仑关系较好的几个朋友之一。
“我看你心情不好安慰一下你,你还闹起脾气来了。”戴庐不满地抱起胸,“快说,发生了什么,不然我绝不饶你。”
“师兄他……这几天对我没有像以前那么好了,自从那个朱利安来了之后,师兄就只顾着他了,而且感觉师兄好像有点厌烦我了……”许沐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就知道,”戴庐翻了个白眼,“除了大师兄,谁还能让你这么魂牵梦萦。”
“是不是他发现你喜欢上他了,刻意跟你保持距离?”戴庐猜测道。
“我……我没有喜欢师兄……”许沐白说着自己都有些心虚。
“骗鬼去吧!”戴庐嘲笑道,“就你这小心思这么明显,懂点人情世故的都能看出来,大师兄看不出来才怪呢!我估计就是他看出来了,刻意疏远你,正好来了个朱利安,就以他为借口,就是不想见你。”
“那该怎么办?”许沐白有些急了。
“大师兄明摆着就是拒绝你了,你还能怎么办?除非你不喜欢他了,不然他是不会回到之前的态度的。”戴庐又想了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你说大师兄该不会喜欢朱利安那一款吧?异域美人,纯洁美丽,又有些诱惑感,论容貌和大师兄比也不逊色啊,两个美人,也挺配的。”
说着,他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配,才不配!朱利安弱不禁风,昆仑看门的狗都能将他咬死,师兄可是青年一代修道者第一人,朱利安怎么配得上师兄!”许沐白大声道,“而且师兄可以活很久,几百年,上千年,朱利安能不能活过百年还不知道呢!寿数不同怎么能在一起?”
戴庐脸上挂着调侃的笑,说道:“那就是大师兄自己的事情了,哪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你不是来为我排忧解难的吗,怎么还更要说这种让我烦心的事?”许沐白有些恼火。
“好好好,安慰安慰你。”戴庐随口安慰了句,随后想到一个馊主意,“你担心大师兄喜欢上朱利安?”
许沐白点了点头。
“那你去给朱利安上课不就好了嘛!”戴庐咧开嘴说道,“正好大师兄忙,你闲得很,你给朱利安上课教他汉语即可以给大师兄减轻些负担,又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省得想东想西;而且这样还能减少大师兄和朱利安的见面机会,见的面少了,不就不用担心日久生情了嘛——”
许沐白本来还想直接拒绝,他哪里会教人啊?但是被戴庐这一句又一句的好处给彻底说服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妙,夸赞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
戴庐歪嘴得意一笑:“相信哥,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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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想教利安汉语?”莘衡意味不明地看向许沐白。
“对!”许沐白点点头,“这不是大师兄你比较忙嘛,我担心你忙不过来,把自己累到了,正好我除了平日修炼之外就没什么事可以做了,教朱利安这种小事,完全可以由我来做!”
“难为你有这个心,”莘衡终于对着许沐白施展了一个笑容,“总算是长大了点。”
感受到莘衡的好态度,许沐白整个人都激动得积极了:“师兄你放心,全部包在我身上吧!”
“那就麻烦你了,沐白。”莘衡真情实意地笑了。
真是……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