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故人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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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我倘开心怀接受路易十四后没多久，转眼之间便接来了1659的新年——然而新年过后，红衣主教马扎然却因为风寒而卧倒在床，在他生病的期间，路易十四开始逐渐处理小部分的政务。
复活节过后，马扎然的身体仍然没有好转的起色，而路易十四则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他尽量的与亲皇派的大臣们交好——令人吃惊的是，他相当擅长于此道——游刃在心怀诡策的各式贵族中，他竟是显得如此轻松。
待马扎然的身体复原回到皇宫时，法国宫廷中的亲皇派贵族都站到了路易十四的阵线中，然而马扎然对此似乎并不担心。6月，他向路易十四提出：经过多年的动荡，法国已不能再进行战争了，为了保证全面的和平，与西班牙达成同盟是目前最为紧迫的事件。他的提议得到了路易十四以及众大臣们的赞同，于是在7月，他便动身前往西、法边界的费桑岛同西班牙进行谈判。
对于政治，我从来都比较迟钝，而像这种“和平”谈判，我更是一无所知。我不清楚在17世纪，所谓的谈判是否都是如此费时——因为马扎然这一去便是3个多月，只有每天从门卫处领到的信件才能知道马扎然现在仍然还在与西班牙谈判。
11月初，历时4个月的和平谈判终于结束了，马扎然也从费桑岛返回了巴黎，返回后的第二天他便同路易十四及一众大臣们商谈了整整一天。长途的旅行及一天的会谈使他看起来疲劳不堪，整个人的气色十分不佳，身形也更加的佝偻，老态毕呈。但是他的眼神却比以住更加阴冷，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总是会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时间就如流水一般，而这1年的时间在历史的河流中不过就如同一滴小小的水珠般，转眼间便消逝无痕——掐指算算，我来到这个异时空已也经快2年了。
除了最初的那年的日子过得比较波折外，这第二年倒是显得比较平静——路易十四由于忙于政务，倒是很少有时间和我卿卿我我，而我也乐得现状——虽然接受了他的感情，但是，我们之间还存有其它很多的隔阂。比如说时空啦、身份啦、人种之类的。说到人种，我不得不提一下，在17世纪，法国的贵族们大凡都是不洗澡的，久而久之身上便会有股异味，而为了遮掩那股子味道，香水这才流行起来。虽然我喜欢香水，但是不洗澡这个规矩我却无法接受。在我的强迫下，路易十四不得不也像我一样开始每天洗澡、更换内衣，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我绝不靠近他3米以内。
咳！扯远了——总之，这1年以来，我和路易十四的恋情就是标准的帕拉图式爱情，不远不近。而看到他那么忙，我也一直无法找到机会告诉他，其实我在家乡（也就是现代的世界）是有过未婚夫的，或者，是我潜意识的还在逃避自己与李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吧……
转眼间，1960年的新年即将到来，而法国宫廷对这即将来临的新年也格外看重，因为除了迎新年外，有很多国家的驻法大使会有更换，所以马扎然决定趁着举办新年舞会的同时顺便邀请这些即将卸任或是上任的大使们来参加这个皇家聚会，以便增进彼此的了解和关系。
在纷飞的雪花中，我头顶着一块围巾，快步穿过花园来到门房，照往常一样领取了各地发给路易十四的信件后便来到了书房。轻轻打开门，屋内温暖的室温使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听到声响，书桌后的路易十四抬起头，看到我后，一抹灿烂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我笑着走向他，将一直揣在怀中的信递了过去，他接过信后便随手放到了桌上，并顺势拉住了我的手。
“你的手好冰，”他微微皱起眉，拉起我的另一只手，握在他的掌心中，帮我取暖，“外面那边冷，以后取信这种小事让别人去办吧。”
我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要，我喜欢去取信，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对陛下还有些用处。”
听我这么说，他笑了起来，起身将我拉至怀中，浑厚的笑声从他的胸膛传到我的耳中，他的怀抱如此之紧，几乎让我无法呼吸，于是我挣扎着从他怀中将头露出来，却迎上那一泓几乎可以溺泌我的蓝色眼眸，我心中猛地一跳，只觉脸几乎烧起来，连忙把头偏朝一旁。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他轻笑着抬手轻抚上我的脸，并将我的脸扶正迎着他，就在他的唇将要覆上来的时候，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
我面红耳赤的连忙推开他，挣出他的怀抱跳到一旁。看我逃走，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进来。”
令我吃惊的是，门外站的竟是许久不见的内务总管莫特维尔夫人——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那严苛的作风可是差点让伊莎贝拉又回到贫民窟了——于是我连忙向她行了一礼，而莫特维尔夫人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开口说道：“尊敬的陛下，我能和您私下说几句话吗？”
看来莫特维尔夫人对我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我低着头向路易十四行了礼，便准备退出房间。可是，路易十四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关系，莫特维尔夫人，夏雪不是外人，有事你就说吧。”
这句话让我惊得抬起了头，却刚好看到莫特维尔夫人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郁。
见路易十四如此，莫特维尔夫人只得对他说道：“陛下，皇太后陛下让我转告您，新年在枫丹白露行宫举办的舞会她会按时到场的。”
“嗯，知道了。”路易十四漫不经心的答道，并随手拿起桌上的信件逐一翻阅。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请说，莫特维尔夫人。”
“陛下，枫丹白露行宫一直人手不够，这次的新年舞会在那里举办的话，我想从这边抽些人手过去。”
“呵呵，我亲爱的内务总管，这种小事你自己去办就好了呀，何必问我呢？”
“可是，陛下，皇太后陛下点名让您将夏雪小姐拨给我。”
路易十四听到莫特维尔夫人这名话后，放下了手中信件，转身看向莫特维尔夫人，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调却明显表现出了他的不满：“莫特维尔夫人，请你转告皇太后陛下，夏雪小姐是我的贴身侍女，不能调借到其他的地方。”
“……是的，陛下，我会将您的意思转告给皇太后陛下的。”莫特维尔夫人轻轻皱了下眉，但仍是遵从了路易十四的命令，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直到莫特维尔夫人离开房间后，我才开口问道：“陛下……这样不太好吧，毕竟，皇太后她点名要让我去的……”
路易十四笑了起来，他轻轻牵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印下温柔的一吻后，冲我眨了眨眼，说道：“不必想那么多，我是法国国王，我说的算！”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冲着他笑了笑，就在这时波香•提埃尔将军走了进来，他向路易十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说道：“陛下，首相大人已经拟好了新年将来访的外国使臣名单，请您过目。”
接过将军递来的名单，路易十四只看了几行字，便转头笑着对我说道：“夏雪，能帮我们倒两杯茶来吗？”
“好的。”我笑着回道，向提埃尔将军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房间。但是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隐隐的听到路易十四有些烦躁的压低声音在那说：“……要回来了吗？马扎然……政事……”
我垂下眼轻轻地叹息着，如果我能帮上他的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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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舞会如期在枫丹白露森林旁的行宫举行了，舞会当天，我便早早地来到了行宫帮忙。在莫特维尔夫人的指挥下，将宴会的一切安排好天已经擦黑了，我缩在墙角一边偷偷捶着走得有些发痛的脚一边看着男佣们逐一点亮大厅的蜡烛——那情景真的是很漂亮，原本黑暗的大厅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黄色光芒，而衣着光鲜的仆从们如幻影般穿梭其中——就算我来到这里已经快2年，但是此刻的情景却仍让我感到如此的不真实。
“夏雪小雪。”就在受到邀请的客人们逐渐到场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我扭头看去，只见波香•提埃尔将军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将军阁下，晚上好。”我拎起裙角，向他施了一礼。
“晚上好。”他点了点头，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这让我有些忐忑起来，就在我准备借口去厨房帮忙时，他却开口说道：“夏雪小雪，我有一份重要的文件忘了带，可以请你帮我回巴黎的行宫去拿一下吗？”
我有些吃惊的点了点头——因为自从认识他以来，他从来不曾要求我帮他做什么，却没曾想这一开口竟是要我跑腿，虽然我不介意，不过这一去可能得要到明天才能返回枫丹白露的行宫了。
在提埃尔将军的“目送”下，我找到了莫特维尔夫人，在告知她我必须离开时，她皱起了眉，说道：“夏雪小姐，我记得陛下曾经说过，你是陛下专属的女侍，而现在舞会马上就要开始，陛下如果来了见不到你，这让我如何交待？请你去转告提埃尔将军，那份‘重要’的文件我会让别人去取的，你就留在这里吧。”
我无奈地将莫特维尔夫人的话告诉了提埃尔将军，他听完后没有做任何表示，沉思了一会，却突然开口说道：“那么，夏雪小姐，你有兴趣陪我到花园里走一走么？”——花园？我吃惊的看着他——现在外面可还飘着鹅毛大的雪花呢！让我离开这温暖的大厅去花园？就在我为他奇怪的言行摸不着头脑时，站在大厅门口的礼仪官用长杖在地上敲了两下，随即大声的说道：“意大利特使——安德鲁•夏尔昆特•菲利浦伯爵到！”
这个名字犹如霹雳将我震得浑身一颤，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朝大门看去——那果然不是我的幻听——站在门口那里的人不是伯爵是谁？
虽然已有1年多没见，但他仍没有太多的改变，由于今天他的身份是特使，所以他只是身穿了一袭黑色起暗纹的礼服，礼服领口和衣袖处用银线绣了细致但却简单的花纹图样，纯白的镂空衬衫花边从袖口和领口隐隐露出，而全身唯一的饰品则是胸口处的一条极细的金链。他没有像其他的使臣一样戴着附合法国现在流行趋势的银色假发，一头柔顺的褐发只是简单的扎在脑后，这让他整个人更是显得身姿挺拔，与人不同。
由于伯爵曾在法国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同时又曾经是路易十四所青睐的人，所以他的到来在大厅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但是伯爵似乎已是习惯于这种注目，他面带微笑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这才缓步走下楼梯，同几个熟识的贵族打过招呼后，便径直朝我走来。
“晚上好，提挨尔将军。”他先同站在我身旁的将军打了招呼，便转头看向我，一抹微笑浮现在他脸上，让他犹如希腊雕像般俊挺的脸庞增添了不少柔和的色彩。
“伯爵……”我失神在他的微笑中，有些嗫嗫的说道。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而我由于曾在皇太后那接受过地狱般的训练，见他这样便条件反射的将手递给了他。而伯爵看着我伸过去的手只是笑着挑了一下眉，便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并在上面轻轻地印下了一吻。
他的柔软的唇和胡须如蝴蝶般轻轻扫过我的手背，这真实的触感让我如梦初醒，脸上顿时感一阵火热袭上，我连忙抽回手，将他亲过的手放在胸前，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意中，看到了伯爵挂在胸前的那根细金链——好眼熟，似乎……是伯爵结婚那天，路易十四送的……想到这，我突然清醒过来，放下手，我抬眼看向那个温文尔雅的人，尽力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伯爵先生，罗丽莎好吗？”我笑着问道，想要找一个共同的话题。
听我这么问，伯爵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去年秋天，罗丽莎早产……她，已经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去了永远不会再有痛苦和悲伤的地方了……”
“啊……抱、抱歉！我，我不知道……”我大吃一惊，那个笑起来如花一般，待人亲切的女子竟然已经逝世，而且，还连同带着伯爵的孩子——这一噩耗让我连劝慰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就在我们沉静在这略微有些悲伤的气氛时，门口的礼仪官又用长杖敲了敲地，高声说道：“法国国王——路易十四陛下驾到！法国皇太后陛下驾到！”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噪杂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待到路易十四携着他的母亲——皇太后出现在门口时，大厅里的众人纷纷向两人屈膝行礼。站在人群后方的我在行礼时偷偷地抬眼看去，只见路易十四轻抬着皇太后的手，两人迈着雍容的步子，缓缓从楼梯上走下，他们一边走一边和身旁的贵族们打着招呼，而那些被点名的贵族和贵妇们则喜笑颜开的再次行礼，没有被打招呼的贵族和贵妇们则只是低着头保持着一开始的屈膝礼。
不经意间，眼神和路易十四的对在了一起，看到我在人群后抬眼偷瞄，他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个微笑给我，可是在看到我旁边的伯爵时——也许是我多心，可我总觉着他的笑容在刹那间便消失了——他转过头去继续走向大厅里的主座。
而他这一细微的动作仍引起了皇太后的注意，因为在他转过头的刹那，我看到皇太后冰冷的眼眸也一直在看着我。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将头低了下去，可是就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似乎还从皇太后眼中看到了怜悯……
怜悯？我的心不禁有些慌乱起来，总觉得，这个新年舞会似乎有什么事在等着我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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