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现在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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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爸爸很晚都没有回家。我和妈妈很担心，他是快递员，工作很辛苦，但是都是在白天。同事之间的关系很松散，也没有什么应酬，所以从来没有那么晚不回家的时候。”
“我们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报警，警察也不受理。”
“他们说，像爸爸这种成年男性只有在失联48小时以上才能够算作失踪案。”
“我们只能给他熟悉的朋友打电话，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爸爸一晚上没有回家，我和妈妈一晚上没有合眼。然后早上，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他说，他是特殊部门人员，‘田中优真死了，死于咒杀。行凶者是一个叫做伊地知洁高的人，是一名叛逃的辅助监督，行凶原因……大概是被田中优真目击到了自己的行踪吧。’然后他留下了一个文件，还有一张照片，就离开了。”
“文件是父亲的死亡证明，照片上就是那个叫伊地知洁高的男人。”
小孩在被纪川文绪连拍几巴掌之后总算不龇牙咧嘴了，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
五条悟听完陷入沉思。
这听起来好像是辅助监督通知受害者家属的常见流程。
但是……他知道，伊地知洁高根本就没有叛逃，也没有杀人。
那么那个假冒辅助监督去欺骗被害人家属的又是什么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要让这个孩子杀死伊地知吗？
为什么？
伊地知有什么值得杀死的，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辅助监督。普通到，即便一直和总监部的眼中钉——五条悟自己交往密切，总监部的人都懒得为难他。
纪川文绪没有什么可沉思的，她简单直白的问了一句话：“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昨天晚上半夜遇害，连夜做尸检，查‘真相’然后大早上赶到你家去通知你和你妈妈？咒术届的效率好高，比警察厉害多了啊。”
不。
五条悟否认。
说咒术届的效率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咒术师常年缺人，一个人当两个用，五条悟自己更是一个人当十个用，辅助监督虽然不需要太强的咒力，但也不是烂大街到什么人都能当，自然数量也没有很多。
再加上总监部的一群人尸位素餐，咒术届的效率简直低下的感人。
但是这件事，田中凌太——就是捅伤伊地知洁高的小孩不知道，以他十岁不到的脑子，也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不过，他理解不了不代表事情就很难解决。
五条悟等到七海建人赶到医院接管刚刚从抢救室送出来的伊地知洁高之后，就和纪川文绪带着田中凌太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还有咒灵的残秽。
“你能够使用构筑术式，说明你能够感受到这里的残秽。和伊地知的咒力完全不一样，你杀错人了。”对于一个咒术师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强有力的证据了。
田中凌太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站在黑暗的小巷子中。
那他会怎么样？
这个白发的男人会杀了他么？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强。
绝对跑不掉的。
妈妈怎么办？
爸爸已经死了，如果他也死了，妈妈要怎么办？
要逃么？逃吧，逃跑或许还是能够……
“跑不掉哦。这个世界上能从我手上逃走的人很少，而你……很可惜，不是其中的一个呢。”
田中凌太的脚好像被死死钉在地上一样，半步都迈不出去。
五条悟的手按在他的头上，“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有咒术师的天份，没准以后能成为我们的同伴呢。带我们去见见你妈妈吧。”
纪川文绪指指自己：“我们？我也要去吗？”
她只是要确认一下误会有没有解除罢了，剩下还有她什么事啊？
再不回去找她的手稿……还能找到吗？
纪川文绪在心里默默流泪。
织田作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当然要去，之后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不如说，我之所以会来，就是为了见你的。”男人摘下墨镜，认真的看着纪川文绪说。
“我叫五条悟，唔……算是，咒术届最强的男人吧。”
……
……
“那个……嗯……是颜值吗？”
纪川文绪看着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美丽眼睛的白毛男人，歪头认真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算错。”五条悟哈哈大笑的应下了。
好吧，看在帅哥的面子上。
纪川文绪耸耸肩，跟着走了。
——
三人站在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前面，田中凌太指着那栋建筑说，“那就是我家。”
三个人走上楼，田中凌太拿出钥匙要开门。
不太对劲。
纪川文绪想。
有一种很黏着的气息在门的后面，像是咒力残秽一样的东西，而且……和田中凌太的咒力不一样。
纪川文绪伸手想按住田中凌太开门的手，“等等，先别开……”
但是晚了一步。
“嘭！”门板从里面被轰炸开，然后，粘稠的液体浇满了田中凌太的上半身。
房间里面是炼狱一样的景象。
四散的肉块布满了房间内的天花板、墙壁和地面。
田中凌太惊恐的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几秒之后惊声尖叫起来：“妈妈！！！！”
在他朝房间内冲去的一瞬间，一道疾风扑过来，纪川文绪反应迅速抬腿直踢过去。
那是咒灵，纪川文绪看到那个缝合线男人的第一眼就确认了。
但是紧接着踢上去的腿却没有往常踢在咒灵身上那种结结实实的落地感，而是被人一把抓住脚踝，一时间抽不回来。
然后她看到面前这个满脸缝合线的男人张开嘴，狞笑着说：
“无为转变——”
真人在田中凌太家等了许久。
但是他很有耐心。
料理食物的时候只有在时机正好的时候出锅才能让美味被最大限度的发挥。
虽然他是个咒灵，他不吃人类做的饭，但是人类的书他偶尔还是会看看的。
人类真是有意思的生物啊。
会悲鸣、哀叹、愤怒，然后——还会绝望。
但是预想中惊恐的尖叫没有出现，面前这张规整的人脸也没有变成咒灵的模样。
真人拧着眉头细看。
没抓到。
他的手和那个女人的脚踝中间有一层空气阻隔着，不论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压下去。
五条悟手抓着纪川文绪的衣领，心说好险。
这个咒灵的术式有些不妙，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刚才使用的那个【无为转变】应该是直接作用在人灵魂上的术式。
如果被它碰到，纪川文绪就完蛋了。
幸好他及时把纪川文绪放入了无下限的范围内。
田中凌太在屋子中反复的寻找。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这也没有……”他不停的打开一个又一个的门。
“妈妈你在哪？”
是出门了吧，是没在家吧，是……
“你在找什么？凌太君？”真人没有放开抓住纪川文绪的手，就这样僵持着，嘴里还不忘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你在找你妈妈吗？她不就在那吗？”
田中凌太瞳孔微缩，“哪里……我没看见，你在说什么……”
“就在那啊，你面前，头顶，背后，脚底下，她——到处都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田中凌太的尖叫声响起。
纪川文绪腰腿猛地发力，把真人甩了出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一切在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改变，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田中凌太像是泡泡糖一样开始充气、膨胀、充气、膨胀，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充满整个房间，溢出门框、窗户，然后——
“嘭！”
炸开了。
……
……
“你做了什么啊……”纪川文绪恍惚的问。
“如你所见，杀了他。”真人笑嘻嘻的说。
纪川文绪抬头，双眼充血，“他才十岁，他……”
“啊啦，好奇怪啊，他不是捅伤了你的朋友吗？你的朋友死了么？好吧，看起来是没死，真遗憾。好神圣啊，居然能够这么简单的原谅差点杀死自己朋友的人，因为他是小孩子吗？人类对小孩子真宽容呢，那么多少年犯都被宽恕了，受害者的家属们也在痛哭流涕哦~”
纪川文绪呼了一口气出去，“田中凌太的爸爸田中优真的死也是因为你吧，你让别的咒灵去杀的他？杀完他以后再嫁祸给伊地知，让田中凌太去复仇。”
“嗯~差不多吧。”
“哦，那就没错了，该死的是你。”纪川文绪认真的说，“我和我的朋友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我的新朋友醒了以后知道我为了想要杀死他的小孩抱不平而愤怒，和我绝交，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别的少年犯做错的事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的一切判断只是基于此时此地此处的事实。”
“也就是说。”纪川文绪笑了，“我现在只想杀掉你。与是否正义无关，与是否正确也无关。”
“只与老娘现在非常不爽有关！”
“去死吧，畜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