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她》kxy和芸

2、另一个她 江予火在公

　　江予火在公寓里敷面膜。
　　面膜是黄瓜味的，她躺在沙发上，腿搭在靠背上，一边啃薯片一边刷手机。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一半，播的是什么她没在看。
　　手机震了一下。
　　阿七的消息。
　　她捞起来看，薯片还叼在嘴里。
　　【同一个任务，同一个目标。委托人说有额外加钱，条件是顺手把另一个特工解决掉。】
　　她继续看。
　　【代号”寒刃”，业内第一。】
　　阿七又发来一张照片。
　　江予火把薯片从嘴里拿出来，坐起来，认真看了一眼。
　　黑发，侧脸，是在某个监控画面里截下来的，画质不算好，但看得清楚。五官很冷，站在那里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连站姿都是绷着的。
　　江予火看了有七八秒，笑了。
　　“这姐姐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把面膜从脸上揭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给阿七回消息。
　　【任务我接了，解决人这条我先搁着。】
　　阿七回得很快：【搁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看情况。】
　　【委托人要求顺序完成——】
　　【我知道。】
　　她把手机锁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往外看。海城的夜里灯多，密密麻麻的，她看了一会儿，想起那张照片里的侧脸。
　　业内第一。
　　她做这行五年，碰过不少同行，但业内第一这四个字，她从来没想着去够。她接的任务够难，够险，够让她手边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精确到秒，但她没有去跟任何人比过排名。排名这种东西，她觉得没意思。
　　但”寒刃”这个代号，她听说过不止一次。
　　上个月在中部城市有个拍卖会，一件本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公开场合的东西安静出现在了展台上，消失得也干净，事后没有任何记录。她问过阿七，阿七说是寒刃的单子。她当时只问了一句：手法？阿七说：不知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以分析。
　　没有痕迹可以分析，这件事让她记住了。
　　她做单子喜欢留一点空间，不是疏漏，是故意的，让对方看见她来过，但找不到任何可以追的线头。寒刃是反过来的，干净到像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两种不同的风格。
　　江予火从窗边走回来，把装备包从卧室拖出来，拉开拉链检查。她的装备跟大多数人不一样，惯用的东西不多，但每样都有三个以上的备用方案。她不喜欢只押一条路，路要多，撤的时候才不会死。
　　任务详情她已经看完了。博物馆，负一楼，A-17，文件。
　　她拿出平面图来看了一遍，西侧有个通风管道，内径比东北角那个宽，她量了一下尺寸，够走，而且西侧正好避开安保巡逻的主路线，藏的时间更长。她用笔在西侧入口上画了个圈。
　　至于寒刃会怎么进去，她没猜。
　　猜没用，到了再说。
　　她把平面图折好，把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该换的电池换掉，该备的备件放好，收拾完了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又拿起手机。
　　阿七又发来一条。
　　【委托人说，你要是不打算解决她，那这笔额外的钱就不算了，三百万还是三百万，你考虑清楚。】
　　【我考虑清楚了。】
　　【那你的意思是——】
　　【三百万就三百万。】
　　她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沙发座上，盯着天花板。
　　三百万她不在乎，她现在账上的钱够她花很久。她不接”解决人”这种单子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规矩，在没见到那个人之前，她不会答应要杀谁。
　　见到了再说。
　　说不定对方先动手，那就另说。
　　说不定对方不动手，那也另说。
　　她侧过头，把手机屏幕点亮，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收进鞘里的刀，站在监控画面的角落里，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侧脸的轮廓。
　　江予火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换衣服。
　　她今晚穿了件宽松的黑色上衣，换掉，重新挑了件贴身一点的，活动方便。右手腕的红绳她没取，这条绳她从来不取，洗澡也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绳子已经旧了，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但还结实。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卷发，明艳的五官，她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出门。
　　博物馆西侧的通风口比她预估的容易处理，螺丝是旧的，她用随身带的工具不到一分钟拆完，把格栅从外侧取下来，侧身钻进去。
　　管道里全黑，她开了个很小的灯，贴着管道壁往前爬。比她预估的稍微窄一点，但还是够，她侧着身子走，速度不慢。
　　转弯，再转弯，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她在出口的位置停住，把格栅轻轻顶开一条缝，往下看。
　　特藏库里没有灯。
　　她把格栅完全顶开，跳下来，落地，直奔A-17号保险柜。
　　保险柜已经开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柜门开着，密封袋不见了，机械锁的锁芯位置能看出来被人动过，密码锁上接过设备的接口还有细小的划痕。
　　手法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予火把手放进夹克口袋里，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展架后面看了一眼。
　　“出来吧，“她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