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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个危机 第一个危机 ...


  •   晚饭是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配着一碟腌萝卜干,林晚星端着粗瓷碗,喝着寡淡的糊糊,心里却格外清楚,这已是林家能拿出来的最好吃食。

      林建国看着碗里的糊糊,又看了看父母鬓角的白发,再瞧着妹妹晚晴扒拉着碗底的样子,放下碗沉声道:“爸,娘,我退伍费发了一百二十块,明天我拿去把晚晴的学费交了,再给娘抓点治气管炎的药。”

      王秀兰一听立马摆手,咳着嗓子道:“那钱不能动!你刚退伍回来,往后还要说亲成家,处处都要用钱,我的病不打紧,扛扛就过去了,晚晴的学费也能再拖拖,学校那边我去说。”

      “娘,学费哪能拖?晚晴是咱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可不能耽误了。”林建国急了,又看向林大柱,“爸,您倒是说句话啊。”

      林大柱闷头喝着糊糊,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筷子反复拨弄着碗沿,半晌才沉声道:“建国的退伍费留着,晚晴的学费我去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我那套刨子凿子卖了。”那套家伙什是他做木匠活的根本,跟了他十几年,平日里宝贝得很,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爸,不能卖!”林晚星放下碗,声音清亮,“那是您的吃饭家伙,卖了以后咋做木匠活?家里的难处,我来想办法。”

      这话一出,一家人都愣住了。林晚晴抬着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姐姐:“姐,你有啥办法啊?咱们家就只剩二十几块钱了。”她今年十五岁,正是懂事的年纪,知道家里的难处,好几次都跟王秀兰说不想上学了,想去镇上的服装厂做工赚钱,都被王秀兰骂了回去。

      林大柱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晚星,爸知道你有心,可这不是小孩子家家的事,钱哪是那么好赚的?陈家那边还不知道会闹出啥花样,咱们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林晚星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爸,您放心,我有分寸,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总能想出办法的。”她心里已有盘算,只是眼下还不能跟家人细说空间的事,一来太过匪夷所思,二来怕家人担心,只能先瞒着,等做出点成绩来再说。

      一家人再没多说,草草吃完了晚饭,林建国帮着林大柱收拾碗筷,王秀兰拉着林晚晴回房缝补衣裳,林晚星则借着喂鸡的由头,又悄悄进了一次星辰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温润的乳白色,那半袋米安静地躺在角落,她伸手摸了摸米袋,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明日去镇上,先看看供销社的行情,再想办法凑点启动资金和票证,哪怕只是小打小闹,也总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林晚星便起了床。她借着洗漱的功夫,又试了试空间的进出,依旧随心自如,只是手腕的星辰胎记在开启空间时,会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每日两小时的时限。

      她简单梳了个头,扎了个麻花辫,换上一身洗得最干净的粗布褂子,刚走出房门,就看见林大柱已经扛着木匠工具箱准备出门了。“爸,您去哪?”林晚星问道。

      “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人要做木活,能赚一点是一点。”林大柱的声音带着疲惫,额头的伤口还贴着草木灰,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爸,我跟您一起去镇上。”林晚星说着,便去拿墙角的竹篮。

      林大柱愣了愣,点了点头:“也好,路上有个伴。”

      母女俩简单跟王秀兰说了一声,便一前一后出了门。初春的清晨,带着料峭的寒意,乡间的小路上满是露水,沾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路边的麦苗刚冒出头,绿油油的一片,远处的村庄还笼罩在薄雾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林晚星跟在林大柱身后,看着他微驼的背影,心里酸涩。前世她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这般被家人护着的感觉,而今,这家人明明自身难保,却依旧拼尽全力护着她这个“捡来的女儿”,这份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父女俩才到了镇上。小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铺子,有供销社、粮油店、铁匠铺,还有些挑着担子摆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热闹。

      林大柱先带着林晚星去了供销社旁边的空地上,放下工具箱,摆了个小小的木匠摊,又拿出几块自己做的小木凳、木梳子摆在地上,算是招揽生意。做完这一切,他便坐在小马扎上,眼巴巴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平日里嘴笨,也不会吆喝,只能等着有人主动上门。

      林晚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跟林大柱说了一声“我去旁边转转”,便转身往供销社走去。

      镇上的供销社是一栋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肥皂、布匹和糖精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布疋、搪瓷盆、铝锅、红糖、肥皂,还有为数不多的水果糖,只是大多都贴着“凭票购买”的标签。

      林晚星假装闲逛,慢悠悠地转着,眼睛却快速扫过货架上的商品,心里默默记着价格和票证要求:细布一尺要三毛钱加一丈布票,铝锅一个五块钱加三张工业券,红糖一斤八毛钱加半斤粮票,肥皂一块五毛钱加一张工业券。这些东西,在镇上都是紧俏货,哪怕有钱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她又走到粮油区,看着柜台里的大米,一斤一毛四,也要凭粮票,而林家的粮票,只剩不到两斤,根本不够用。

      转了一圈,林晚星心里已有数,县城的供销社物资比镇上丰富,这些紧俏货的票证要求也相对宽松些,若是能从县城倒腾些细布、铝锅、红糖到镇上,定能赚不少差价。只是眼下,她缺启动资金,更缺票证。

      她走出供销社,正想着去哪凑票证,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指着她和林大柱的木匠摊,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家的丫头吧?听说不是亲生的,是陈家扔在桥头的种,昨天陈家还来人闹事了,让林家把人交出来呢。”

      “可不是嘛,陈家是城里的大老板,有钱有势,林家竟敢霸占着陈家的孩子,怕是没好果子吃。”

      “听说陈家老太太放话了,要是林家不把人交出来,就让他们在镇上待不下去。”

      “这林木匠也是老实,捡谁不好,偏捡了陈家的孩子,这下麻烦大了。”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星的耳朵里,她抬眼望去,只见几个大妈大婶围在一起,一边指着她,一边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看热闹的神情。还有些过往的行人,路过林大柱的木匠摊时,都绕着走,生怕沾惹上麻烦。

      林大柱坐在小马扎上,耳朵也听到了那些闲话,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小木凳,肩膀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老实本分,从没跟人红过脸,更没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过,如今却因为女儿的事,被人背后嚼舌根,心里又委屈又气愤,却偏偏无可奈何。

      林晚星看着父亲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陈家昨日来闹事还不够,竟还在镇上散播谣言,败坏林家的名声,这是摆明了要把林家逼上绝路!今日这些闲话若是传开来,往后父亲的木匠活没人敢找,妹妹上学被人指指点点,一家人在镇上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木匠摊前,扶着林大柱的胳膊,沉声道:“爸,别听他们瞎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做错啥,不用怕。”

      林大柱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奈:“晚星,爸不怕自己受委屈,就怕你和晚晴受欺负,怕咱们家在镇上待不下去。”

      “待不下去就换个地方,总有咱们能待的地方。”林晚星的声音坚定,目光扫过那些嚼舌根的大妈大婶,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各位大妈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林晚星是林家捡来的没错,可林家养父母十八年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恩重如山,我就是林家的女儿,这辈子都是!陈家十八年前把我扔在桥头,生死由命,现在想来认亲,我不稀罕!昨日陈家来人闹事,勒索五百块,还打人砸东西,这才是事实!若是再有人乱嚼舌根,败坏林家的名声,我林晚星就去公社告她诽谤,让公社来评评理!”

      她的声音清亮,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那些大妈大婶被她怼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竟没人敢再说话,讪讪地散了开去,生怕真的被她告到公社。

      林大柱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他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林家的野丫头吗?还挺伶牙俐齿的,竟敢污蔑陈家,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晚星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烫着卷发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媳妇,正是镇上有名的长舌妇张翠花,她的丈夫是镇上粮站的会计,平日里仗着丈夫的身份,在镇上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听说跟陈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沾点关系。

      张翠花走到木匠摊前,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小木凳,撇着嘴道:“林大柱,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这野丫头交还给陈家,不然不仅你的木匠活没人敢找,就连你家闺女想上学,都没人敢收!”

      “你别太过分!”林大柱猛地站起来,挡在林晚星身前,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林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就管了怎么着?”张翠花双手叉腰,盛气凌人,“陈家说了,谁要是敢跟林家来往,就是跟陈家作对,我看这镇上,没人敢跟陈家作对!”她说着,又看向周围的摊贩和行人,“大家都听着,往后谁也不准找林大柱做木活,不准跟林家的人来往,不然小心陈家找你们麻烦!”

      周围的人都面露难色,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陈家在城里有头有脸,镇上的不少铺子都靠着城里的货源,谁也不敢得罪陈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翠花欺负林家父女。

      张翠花见没人敢反驳,越发得意,伸手就要去推林晚星:“野丫头,还不快跟我走,跟陈家认亲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晚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捏得张翠花疼得龇牙咧嘴:“张翠花,我再说一遍,我是林家的女儿,不姓陈,也不会跟陈家走!你今日无故踢翻我家的东西,还公然散播谣言,威胁街坊邻居,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让公社的人来评评理,看看你这粮站会计的媳妇,是不是就能无法无天!”

      她前世在投行,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对付这种人,越是退让,越是得寸进尺,唯有硬刚到底,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张翠花没想到这野丫头竟这么有劲,还敢拿公社压她,心里有些慌,却依旧嘴硬:“你敢告我?我丈夫是粮站会计,公社的人都得给我丈夫面子,你去告啊,看公社的人帮谁!”

      “那咱们就试试!”林晚星说着,就要拉着张翠花往公社走。

      张翠花见状,心里彻底慌了,她也就是仗着丈夫的身份狐假虎威,真要闹到公社,她也讨不到好,更何况她今日的所作所为,本就理亏。她用力挣开林晚星的手,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便扭着腰灰溜溜地跑了,身后的两个年轻媳妇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着张翠花狼狈的背影,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林晚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林晚星弯腰扶起地上的小木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向林大柱:“爸,没事了,咱们继续摆摊。”

      林大柱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小马扎上,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过往的行人依旧绕着走,半天下来,竟没有一个人上门找他做木活。

      日头渐渐升高,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林晚星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去旁边的小摊买了两个玉米面窝头,递给林大柱一个,自己啃着一个,窝头噎得慌,她咽了好几口才咽下去。

      “爸,要不咱们先回去吧,今日怕是没人敢来了。”林晚星看着空荡荡的木匠摊,轻声道。

      林大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收拾起工具箱,父女俩一前一后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林大柱一句话也没说,背影比来时更驼了,林晚星跟在身后,心里清楚,今日的事,只是开始,陈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

      回到家,已是下午,王秀兰见父女俩空手回来,脸上还带着疲惫,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去灶台热了点玉米糊糊。

      林晚晴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红着眼睛扑到王秀兰怀里:“娘,同学们都笑我,说我姐姐是野丫头,是陈家不要的孩子,还说陈家要把姐姐带走,让我也变成没人要的孩子。”

      原来,陈家的谣言不仅传到了镇上,还传到了学校,林晚晴在学校被同学嘲笑,连课都没上好,哭着跑回了家。

      王秀兰一听,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林晚晴安慰道:“晴儿不哭,你姐姐不是野丫头,是咱们家的亲闺女,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谁也带不走。”

      林建国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哭哭啼啼的妹妹,又看着愁眉不展的父母,还有一脸凝重的林晚星,拳头攥得咯咯响:“太过分了!陈家欺人太甚!我去找他们算账!”说着,就要往外冲。

      “建国,回来!”林大柱喝住他,“你去了能怎么样?陈家有钱有势,你去了只是白白吃亏!”

      “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咱们家吗?”林建国红着眼睛,心里又气愤又无奈。

      家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秀兰抱着林晚晴哭,林建国气得直跺脚,林大柱闷头抽烟,一口接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陈家不仅要逼她认亲,还要毁了林家的名声,让林家在镇上待不下去,这是把她和林家往绝路上逼!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赚到钱,尽快拥有实力,才能保护家人,才能对抗陈家。

      而现在,家里的危机,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王秀兰因为今日的事,气得气管炎又犯了,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脸都咳白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急需抓药;林晚晴的学费拖不得,再拖下去,学校就要劝退了;林大柱的木匠活没人敢找,家里断了收入来源;还有陈家的谣言,若是不尽快澄清,一家人在镇上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这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有钱,能给王秀兰抓药;有钱,能交林晚晴的学费;有钱,能撑着家里的开销;有钱,也能有底气对抗陈家的刁难。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屋里的沉默:“爸,娘,哥,晴儿,大家别愁了,钱的事,我来解决,三日之内,我一定凑够晚晴的学费,再给娘抓药,还能让家里有口饱饭吃。”

      一家人都看向她,眼里满是疑惑。林晚晴抽噎着道:“姐,你去哪凑钱啊?镇上的人都不敢跟咱们家来往了。”

      “我自有办法,你们放心就好。”林晚星的声音坚定,眼里闪着精光,“只是我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家里的二十几块钱,先给我用用,行吗?”

      王秀兰躺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晚星,钱你拿去,只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别做傻事。”

      “娘,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会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林晚星说着,看向林大柱,“爸,您能不能帮我问问,镇上有没有人有多余的布票、工业券,我想收点票证,按市价来,绝不亏了人家。”

      林大柱愣了愣,点了点头:“我试试吧,只是现在陈家的谣言传得厉害,怕是没人敢跟咱们家打交道。”

      “没关系,您尽力就好,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林晚星笑了笑,心里已有盘算。

      若是镇上收不到票证,她就去县城碰碰运气,县城大,人多,总有不怕陈家的,总有愿意换票证的。而她的星辰空间,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接过王秀兰递过来的二十几块钱,攥在手里,钱被捏得发烫,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三日,是她的期限,也是林家的希望。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赚到第一桶金,打破眼前的僵局,让家人看到希望,也让陈家知道,她林晚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林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骨头。

      夜色渐浓,林晚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辗转反侧。她借着月光,又悄悄进了一次星辰空间,看着空间里的半袋米,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的行程。

      明日一早,她就去县城,先去县城的供销社看看行情,再想办法收点布票和工业券,倒腾点紧俏货回镇上,哪怕只是赚一点差价,也能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县城里鱼龙混杂,还有陈家的势力,说不定会遇到麻烦,可她没有退路,为了家人,她必须勇往直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手腕上,星辰胎记微微发亮,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

      林晚星闭上眼睛,心里默念:林晚星,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为了家人,为了守护这个家,你必须赢!

      她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第一个危机,她必须扛过去,而且要漂亮地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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