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城》我居青要

6、北行 “大爆

　　“大爆炸
　　“联邦147年10月4日中午10点左右，全联邦范围内连续出现了多次巨大的爆炸声，随后是一阵轰鸣，人类陷入了集体昏迷。海城的人最少只听见一声，最多听见四声，强度不一，难以通过幸存者的描述判断大致方位。之后是长达近二十天的间隙性大暴雨，雨点呈鲜艳的绿色，第二天后陆陆续续有人醒来，目前暂未发现第7天以后醒来的幸存者，暂未发现有人没有陷入昏迷。
　　“绿雨
　　“绿色异常鲜艳，无异味，显微镜下观察可发现大量绿色的孢子，我称其为灾难孢子，灾难孢子含有重金属离子，只有在接触到生物细胞后才会活跃起来。以小白鼠的皮肤细胞和洋葱表皮细胞为对象，都出现了如下情况：被接触的细胞出现细胞核体积异常增大，核仁异常密集，染色体结构松散模糊；电泳结果出现大量杂乱条带。
　　“以小鼠皮肤组织为例，出现了如下变异：出现肿瘤、直接坏死、颜色变化、表达出小鼠其他组织如内脏，血管，肠胃细胞组织的性状、表现出小鼠身上没有的形状特征如长出类似人类头发的毛发......30只小鼠连续10小时接触灾难狍子后，有无变异性状的死亡、有无变异性状的存活数据没有明显规律......我合理推测，灾难狍子诱导生物产生方向不可控，程度不可控，健康风险不可控的变异。
　　“生态
　　“大爆炸后不到三天就出现了大量变异生物，这点令我不解，绿雨能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颠覆整个生态系统？一开始大量物种都在彼此猎杀，争夺领地；一个月后绿雨中灾难孢子的含量显著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植物色素或孢子，细胞。物种间的猎杀也减少很多，我推测是达到了平衡。直到联邦148年3月，降雨频率和降雨量都明显减少。”
　　深夜，鸦隐挑选好几张清晰的巨物照片打印出来，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明姝躺在后座上，白天的事情折磨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奇形怪状的巨物吓到了。
　　明姝：“那是生物吗？”
　　鸦隐停下笔，目光停在照片上，眉头紧皱：“我希望不是。”
　　寂静的深夜，车子停在这荒郊野岭，方圆百里不见一点光亮。
　　鸦隐若有所思：“看这样子，更像是某种生物包裹起泥石，就像寄居蟹找壳一样，它可能是想保护自己？”鸦隐越说越没底气，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还要保护自己么，武装自己还差不多。
　　明姝回忆着鸦隐的之前的笔记：“它当时向我们靠近，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要攻击我们吗？这些异种普遍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鸦隐点点头：“应该是，不过为什么我们都在河源县待了5天了才攻击我们？”
　　明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到泽西的时候，明明那时地下几乎全是血藤了，你在车上过夜，血藤也没有伸出来攀上你的车，要不是你救我砍下不少血藤，我估计它根本不会攻击你。”
　　鸦隐：“嗯，而且当时我费老大劲撬开泽西大学重点生物实验室的铁门，从屏障动物房里取出那几只还能做实验的小白鼠后，第二天血藤就伸进去缠上其他那些老弱病残鼠了。”
　　明姝：“会不会是这些异种能做出某种判断，不会主动攻击自己猎杀不了，甚至有可能被反杀的生物。”
　　鸦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它们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呢。”
　　明姝：“你身上的甲壳？”
　　窗外传来的动静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救命，救命......”
　　鸦隐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广场上一群人在说话，只不过在重复这两字。她转头望向明姝，明姝同样紧张的神情告诉鸦隐，自己没有听错，二人默契的把呼吸声都降低。
　　“救命，救命......”
　　鸦隐这下确定是人的声音。可窗外一片漆黑，她不敢轻举妄动，没一会儿，这声音消褪下去。两分钟过去了，也没有再出现
　　鸦隐这才开口：“你也听见了？”
　　明姝：“嗯，确实像有人在呼救......不对，我们停车的时候你检查了周围，这一片都是平地，视野开阔，除了百米开外的那几棵枯树，连个灌木丛都没有，如果有人你肯定早就看见了，除非被那一排树挡住了视线，可隔着一百米，发出的声音能让我们听见，怎么可能是这种轻飘飘像回声一样的声音？”
　　鸦隐的手死死握住长刀。她从海城准备出发的时候，本来拿了两把丛林砍刀作为防身武器，用起来还是觉得太短了，到达隔壁皮撒罗伦市后，她对着从市图书馆翻出来的《刀具刃磨技术》，用钢锉挫坏好几把刀才成功开刃手上这一把。
　　二人轮流守夜，天蒙蒙亮时，明姝又听到了那呼救的声音。她正要叫醒鸦隐，转头就看见鸦隐睁着大眼，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声音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又褪去了，这次鸦隐提起刀下车，缓慢的往那几棵枯树靠近，黑甲从左肩一片片延伸，直到覆盖她全身。
　　这声音好奇怪，刚才在车上就分辨不出从哪里传出来的，鸦隐只能试探性往树这边查看一番，走到树下，也不见人影，连个动物的影子都没有，那声音又出来了，还是听不出从哪里传来的。鸦隐恍惚觉得是从这树里面传出来的，可这树除了通体呈煤炭一样的黑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鸦隐再靠近观察，这树干居然在起伏跳动！
　　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鸦隐立刻就要往回跑，却被树干上密密麻麻猛然睁开的“鱼眼”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脚下的土地一下子塌陷下去，地面上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五米左右的坑洞。
　　鸦隐迅速平衡起身，一抬头，自己掉进了这近两层楼高的大坑里，这分明是用触手伪装成树的怪物。
　　脚下的粘液发出一阵阵刺鼻腐烂的恶臭，坑壁四周，粗壮肥厚的触手层层缠绕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墙，褶皱间塞满了各种生物残骸，有的早已软烂成一滩肉泥；有的还勉强能分辨出躯干与四肢；有的只剩一截骨头。还有几个......死人。触手上密布的白色斑块，有规律地震颤，发出“救命”的声音。
　　自己让这东西给骗进来杀了，眼看着头顶的触手正在迅速合拢封闭洞口，天光被一点点吞噬，鸦隐却忙于应对径直向自己伸来的触手，一刀又一刀，触手的攻势不减，这样下去是砍不完的，只会被活活耗死；鸦隐抬头见这东西裸露在地面的“树干”上的死鱼一样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自己，“树干”下半部分最为粗壮，往下形成许多分支，这应该是这怪物的“大脑”，鸦隐得想办法把它劈了。
　　她不再恋战，纵身跃起，伸手抓住壁上凸起的触手，想要借力向上攀爬。可触手表面覆满粘液，还在不停疯狂扭动，抽打反抗，鸦隐重重跌回坑底。一次，两次，三次……
　　“该死！”洞口仅剩一道窄缝，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触手骤然绷紧，停止了封顶，紧接着发出一声惨烈刺耳的尖啸，震得鸦隐险些站立不稳。
　　“鸦隐！”

作者有话说

　　鸦隐:天使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