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到手后开始内卷整个修真界》秣月秕风

5、我要考证 从来没

　　从来没有刷过这么多碗的他，一天均打碎十几个个盘子。本来工钱一天只有二十文，一个盘子扣一文，每天下来有时候手滑的多，拿钱还不到十文。好处是管吃管住。
　　牧远对此没有什么异议。能让他留下打工抵债已经很好了。至于系统嘛，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就是鸟都不鸟他。
　　看着进度条上面，进度仍然卡到50%。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去找那对姐弟。
　　卫浚陪他去过一次那里人早去楼空。再向附近一打听，才知道阿浪，就是专挑外地生面孔下手，先装可怜，再套近乎，最后骗钱。
　　卫浚右手拿一个葫芦瓢，把里面热水尽数倒到大盆里。左手端着一碗盖浇饭—饭上面的菜可能是某位客人吃完剩下的。他把饭放稳在桌子上也撸起袖子：你先去吃饭，我来帮你换一会儿班。
　　牧远嚼着卖相极其不佳的饭，此刻的他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
　　卫浚倒是拉着他问东问西。看得出来你是修士唉，你们的门派是那个？为什么没有见你周围的灵力呢？
　　牧远撇了他一眼这小子很会戳人心窝。有气无力道，我那会知道？你就全当我失忆得了。我现在就是个凡人
　　他自己没少在系统查过，每每点开一个界面，就是玩家等级太低，无法查看门派的具体信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系统大发慈悲告诉他游戏内部流速不足现实世界的百分之一。不然他那位凶神恶煞的导员就要给家里连环夺命call了。
　　卫浚面带疑惑挠了挠头，脸上笑意不减，当侠士多好，我也想去修仙呢。
　　不过修仙也要标准语言。他往自己怀里一掏，摸出了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纸。大概和度牒差不多大小。
　　牧远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官话二级甲等。这就俗称官话，要通过正经的官话测试才能拿的。当然最厉害的可是一甲，我没他们那么厉害，不过像我这种拿了二甲已经很满足了。
　　牧远：……这不就是学校里面有手就会的普通话证书吗？我当时还是裸考呢。
　　可不要小看这个哦，卫浚款款而谈。咱这还分启蒙版和义务教育版以及进阶版。儿童考启蒙版，少年考义务教育版，至于成年人满18周岁才有机会考取进阶版。
　　牧远强撑着力气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擦了擦嘴。考这个需要多少钱？
　　“五十文”
　　…………
　　“你怎么了。”
　　“我没钱”
　　…………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卫浚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样吧，我先借你，等你考完了再还我。还有我这两本旧的资料一并给你。
　　“多谢。”牧远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随即翻开了一本名为《官话百科必过》的书籍。映入眼帘几个字儿腌腾，谝，芫，荽，掀，婳，饧。
　　沉默半晌合上了书，靠，一个也不认识。
　　来这么多天自己像个文盲。
　　“这动不动就考证测试，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我要弄死他。”
　　“这是特殊的雅音，跟豫都学的。”卫浚像了半天答“你不是豫都的人吧。”
　　豫都，牧远来了兴趣，我老家简写也是这这个字儿啊？他想了下游戏本来的设定指不定这个都城就是按照某些历史古城的古代建设的，等等，他思索片刻，那我问你，小猫你平时怎么念？
　　“那就是小猫啊。”
　　“不对不对，官话的小猫”
　　“我说的就是小猫啊。”
　　牧远见卫浚不为所动，说来两句让我听听嘛。脑子一转，忽然想到之前网上那个梗。
　　“那官话棉袄怎么说？你说10遍”
　　“棉袄，棉袄，棉嗷，喵嗷……”
　　牧远笑得前仰后合，把大腿拍的啪啪作响，一边狂笑。我告诉你，你没考甲等的原因就是，那都不叫小猫，人叫消冒，发这个音。
　　“你滚滚滚滚滚滚。少拿我当乐子。”卫浚起身。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我的错，我的错。”牧远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拉住卫浚袖子，紧拽着不放，死皮赖脸。我会读，但是我不认它，具体是哪个字儿，你晚上教我呗。
　　卫浚懒得理他，把袖子扯出来，遮住脸颊，匆匆离开了。
　　留下牧远在后面大喊你不说话我就全当你默认了。
　　为了考所谓的官话证书，牧远每天都会趁着活干完的空闲之际，点上蜡烛，伏案学习。
　　距离官话考试还有三天，卫浚，推门进来，用手中的剪刀把烛芯剪断半截。烛火摇摇晃晃，更亮了半分。
　　牧远趴在桌子上，眼睛就快粘在纸上。他幽幽的叹气，这字要是简体字，我裸考都能拿满分。
　　卫浚拿过他的书，翻过一页，看到他书上密密麻麻写的各种的小字，提起桌上的笔，把批注改了又改。
　　“你看这个饧字。”卫浚，把书推过去。你是不是和别的字记混了？你备注了一个……殇？那可是死亡的意思。看着牧远龙飞凤舞，乱七八糟的字。卫浚觉得头疼“让私塾先生看见了准揍你。”饧面是让面发酵的意思，你这样记嘛就记李叔今天面没备好，面条都做的软趴趴的，一点也不劲道，下次一定要记着醒面。这样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我们这样算不算说李叔坏话。”
　　…………
　　卫浚把书往桌上一拍“你学不学了。”
　　“学学学。”牧远有气无力的答应，声音有点哑，是熬夜练习的缘故。
　　剩下的教学就简单了。一般是卫浚先示范一遍，牧远再一字一句跟着去学。很多字都是试了三四次才能念对发音。
　　最后慢慢的顺下来，牧远，把这一页翻过去，他眼睛亮起来，终于又弄完了一点。
　　“嗯。还不错。”卫浚嘴角弯了弯。不是日常招待客人谄媚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赞赏，还不错。对了你的名字。牧远按耐不住好奇心。他悄悄的靠过去凑到卫浚脸旁道：一听就不是普通炮灰的名字，以后定有大作为。
　　“看字。”卫浚头也不抬。他停了一下，又补充 “要是改掉贫嘴的毛病就更好。”
　　…………
　　你今天晚上背的东西还多着。他指了指周围的一叠，堆积像小山似的宣纸。我一会儿给你听写。
　　牧远原先幸灾乐祸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亥时已到，四周静悄悄的，彻底安静下来。加上一天的劳作和高中之后就没有系统学习过的牧远，感觉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硬撑半天，实在忍不住了，饶了我。今天实在弄不完了。
　　卫浚手中笔尖一顿，默完再睡。
　　见许久牧远没理他。他轻轻放下笔。远远望了一眼。只见他枕着双臂，脸缩到胳膊里面。呼吸匀称估计早都睡熟了。
　　卫浚轻轻抽走身下紧紧压着的那张纸作了简单的批改。眼见牧远的黑衣下摆经过高强度的劳作之后像流苏般散开，手指慢慢抚上去，盘算之后拿针简单补一下。顺手拿过薄被给牧远披上。而后，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见罪魁祸首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小声支吾半天卫浚才听出是谢谢二字。
　　“嗯。不客气。”他听见自己轻声的回应。顺手吹灭了残烛。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天刚蒙蒙亮。牧远揣着借来的五十文，走一步三回头生怕别人来抢他的银钱。
　　静安乡的某个学堂门口排起了长队--这个就是考点。长长的队伍里，男女老少皆在。大家手里都或多或少拿着小册子，抑扬顿挫的读着。
　　牧远很新奇这种感觉。有种大学期末周考试的氛围，为了展现自己临时抱佛脚的样子 。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
　　登记的小吏头也不抬，问清考生姓名和年龄之后就被带到各自的考场。
　　考棚里倒是坐了不少的人，和现代唯一不同的是，原先只需要坐在电脑前全靠自己口语表达到了这个时代，则是把部分的考题改成了听写，随后才是朗读。
　　第1段题目听写单音节字词。
　　牧远听清题目，深吸一口气，幸好自己提前努力，练习过，又想起考试之前卫浚的提醒，字一定要写好。把单个字按照正确写法，一笔一画的认真填写在纸上。
　　第2题是读多音节字词
　　和第1题的单个字不同，第2题基本都是两个字的词语。还需仔细辨别，有没有儿化音的写法。牧远原先还想偷工减料走捷径。询问过系统是否能在考试时相助？得到系统否定的回答。
　　系统是这样答的：亲，我们好歹也是人工智能，是有一定的道德所在的。为了体现考试的公平性，系统将在考试阶段不会对您进行开放，考试之后才可以正常查询系统界面。就知道这个系统简直是个废物，除了发布任务，平时都没有一点用处。
　　牧远次次听着系统慢悠悠的提示音每每想撂挑子不干的时候，他倒是第1个蹦出来，张口闭口都是违约金还一边计算需要多加多少钱。
　　第3题是把现代的朗读短文改成朗读古文节选。大家被带到一个一个小的隔间，有对应的老师去听发音。牧远，站起来边走边想。要是这里也像现在的那样加入计算机考试，就方便多了，不用大费周折，既耗时又耗力。
　　主考官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穿着青灰色的布袍，说话带着浓浓的官腔。你可以开始朗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