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到手后开始内卷整个修真界》秣月秕风

14、考证也要报班？ 牛车晃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傍晚，牧远和卫浚在一片夕阳余晖中望见了豫州城的轮廓。当然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还是叫豫都。
　　豫都上城墙巍峨，灰青色的砖石上面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呈现出原本的光泽。城楼上飞檐翘角如翼轻展，脊兽玲珑，琉璃映日，檐铃摇风，一檐一瓦尽显古典灵秀。充满生气与生机。
　　城门口人潮涌动。挑担的、牵驴的、骑马坐轿的行人，纷纷往来，络绎不绝。嘈杂的人声隔着半里都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太不容易了，终于见到真正的市井集市。不是拉踩，静安乡和这可没法比”牧远不由得暗自感慨。
　　“到了。这下可不用在路上天天听你在那唠叨只能睡草席吃大饼。”卫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浓浓的如释重负。“给你送到这里可真的不容易。”
　　牧远罕见的没有反驳他的话。他怀里的小虎崽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城墙，嘴努子一鼓一鼓的嗅了半天又缩回去了。看样子它对人类的繁华没什么兴趣。
　　除去在城门入口的要检查的通关文牒以及的画像一一逐个排查。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挨家挨户透露着明亮的温暖。柔和的光芒洒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
　　牧远摸着怀里的银子，心里盘算着今晚的住处。首先不能太贵，其次还要找有地方可以存放牛车。最重要的是一连问了好几家店都说已经满员了。卫浚正四处张望找客栈，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们。
　　“哟两位道友，可是前来参加考试提前备考的？”
　　牧远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外衫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头发上简单插了一个木枝作为簪子。看见来人他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竹简，腰间的袋子里放了不少纸片。看起来像是传单之类的东西。朝着两人拱了拱手，弯腰自我介绍道：“在下姓祝，名为毕裹二字，现是在城西文堂的担任学堂助教。听二位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呀？”
　　牧远两人对视一眼。卫浚老实地点了点头：“我们是从静安乡那里来的。”
　　祝毕裹眼睛一亮，笑容更真诚了几分看起来既谦逊又有礼：“来往皆是客，四海八荒皆兄弟。我们家有亲戚就在静安乡那边住呢！算起来还与两位还有些缘分。”他往两人面前走了几步，热情的招呼着“二位公子是来考传道师资格证的吧？这个点儿进城，住处找好了吗？我推荐你们去来我们学堂开设的学生宿舍，便宜干净，顺便离我们崇文师堂也近，走路一盏茶的功夫。”
　　牧远正要道谢正想说些我们一会儿再看看别的，眼见祝毕裹热情熟络眼睛简直要冒星光的样子。到嘴里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卫浚从善如流把手里那摞传单抽了张看。祝毕裹眼见递了张给牧远：“这是我们崇文师堂的课程介绍和往年通过率，二位可以先看看。不是我吹，我们学堂名声在外，桃李满天下尤其是修仙界备考师尊的备考师父的首选我们学堂。”
　　“这么大的豫都备考的机构没有十家也有八家，而像我们崇文师堂这样通过率稳定在七成以上的，独一份。”他说这话时昂首挺胸语气轻扬中带着些得意。看样子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份工作。
　　林晏接过传单粗略的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崇文师堂历年传道师资格证通过率——七成”几个字，旁边还有红色标明一句话。努力学习者，过关率可达百分百。
　　底下密密麻麻列着课程名称和价目表。里面最便宜的“基础班”十五两银子，最贵的“保过班”却高达八十两，此外还不包含资料费和模拟考的费用。背面呢是密密麻麻的学生考入的宗门。应该就是光荣榜了。其中著名的五大宗门名字都用不同的笔标注出来。
　　牧远越看越感觉身上的银子简直还不够这些塞牙缝。祝毕裹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二位可以先来听听公开课，免费的，不花钱。觉得合适再报班，不合适也没关系，交个朋友嘛。”
　　他说完又指了路。给卫浚一阵描述，先往前走，再往左拐，最后向右直走。路痴的牧远站在一旁听着。“等二位去了客栈就报我的名字。周边的和我们都有合作。给您打折！”祝毕裹言毕热情地向牧远道了别，临走时还挥舞着双臂。“下-次-来-了，记得找我。有独家小礼物相送。”
　　牧远把传单折好放进袖子里侧身用手遮着嘴给卫浚讲“很正常，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在我们那儿大家管这叫推销员。”在他所处的现代世界，这种行为简称“拉客”。刚开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失言立刻找补“就是推广学堂的意思，我说的简称，别多想。”
　　卫浚望着祝毕裹的背影，轻声说：“这个人真不错，别的不说。至少帮我们指引了客栈的路。”
　　沿着祝毕裹指的路线，穿过横七竖八的小巷子。两人顺利找到了学生们住的客栈。每晚价格三十文，包住并提供两顿稀粥。里面是木板隔出的房间，空间狭小，只能放下床和桌子，墙薄如纸，就连隔壁打喷嚏吵架都能听得真切。
　　牧远对一切感到好奇。在前台交了银两。为了节约开支，两人住一间房。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赫然大物，竟是古代的上下铺。牧远来不及吐槽刚放下行李，左边房间就传来洪亮的背诵声。简直梦回高中课堂。“灵芝仙草培育七大要素……制作治疗丸首先先用文火。文火熬制三个时辰……不对，是武火先沸，再转文火……”
　　右边房间则传来啜泣声，一个女声边哭边念：“为什么《妖兽习性》《魔兽习性》要考五百种…………呜呜……”
　　牧远跌坐在床上，简明扼要规划了两人的住处。我睡上铺。他听着这些背书声，脑壳直痛揉了揉太阳穴。怀里的小虎崽被吵醒了，探出脑袋，朝左右两边的墙壁各瞪了一眼，发泄着不满。随即在床上找了一个最暖和的位置。用爪子蒙住双眼，收起尾巴睡大觉。
　　“先凑合住吧。”卫浚低头收拾着行李。语气里透露着贫穷和无奈。
　　深夜两人就着咸菜喝了粥。牧远一边喝一边说：“明天去崇文师堂看看？反正有免费公开课。”
　　卫浚沉默片刻点头答应。此时窗外又传来阵阵声响隔壁房间的大哥竟然又开始背《丹药大全》，他还单独编了个口诀，听起来像九九乘法表，背到一半激动得站起来大喊一声“道爷成了”。而右边的女子不再哭泣，卫浚去取饭的时候撞见了她。她抱着一摞卷子此刻应该是正在整理错题。正专心埋头苦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真是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牧远边感慨边调出了系统看了看。经过上次系统升级之后，巧妙的发现可以把系统的提示音调为静音。牧远也不是很想多和系统交谈。毕竟系统自己承认只是个工具，切勿与宿主生成多余情感。点去了些系统的消息提示。一条系统的最新任务出现在眼前。最新任务【子时鬼笑三更伴读】任务奖励五星武器一把。
　　【请问宿主是否接取】
　　还有这种好任务？牧远点击了接取。望着下铺卫浚的睡颜。仿佛回到了大学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牧远就被卫浚。从床上叫起。牧远略带困意的揉着眼睛。张嘴就开始吐槽。“隔音为零，背书声和哭声齐飞。学海与无涯相伴。”卫浚拿着用油纸包裹好的包子就往牧远嘴里塞。“快吃，快吃，吃饱好上课。”
　　牧远嘴巴含糊不清嚼着。两人边吃边走。
　　崇文师堂坐落在巷子深处。门口立着巨大的石碑，字迹端正，一看便知是大家之笔。门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落款乃是秦观澜亲笔。
　　“又是秦观澜。”
　　…………
　　迈进门槛，眼前的情景震撼了两人。大堂里坐满了人，密集得像潮水般涌动。长条桌隔着隔着，一张张地连绵至最深处，每张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书卷，在那些书山后，藏着面黄肌瘦、神情疲惫的考生。有的在默写，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速度快得像鸡啄米，有人则在边吃干粮边翻书，饼渣掉在书页上，邋遢却不以为意。
　　牧远静静站在门口，仿佛走进了一个无声的战场。就在这时，祝毕裹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手中变戏法似的端着两杯茶，微笑着递给他们：“二位来得早，先喝杯茶，随便看看，请稍等。公开课半个时辰后开始。”
　　牧远接过茶，道了谢，牵着卫浚的手往里走。大堂深处，一面巨大的木板除了刻些重点知识还有过关率和落榜率。
　　卫浚晏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牧远心里简单算了一下——如果这个数字是真的，那意味着。即使是报了机构，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考过。而一旁写着独家推荐报的是必过状元班。上面还写了，不过包退钱。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