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修正系统》不吃辣的小猫

2、第二章 来人是陈

　　来人是陈爱国的母亲，也就是林秋月的外婆——杨老太。一进门就看见屋里鸡飞狗跳的样子，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
　　“美凤，你一大早闲着没事干了？在这儿打孩子。天宝还要上学，早饭做好了没有？”
　　她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柔弱，却让刘美凤下意识停了手。
　　她狠狠剜了陈春花一眼，才恨恨地开口：“春花这丫头嘴也太馋了，把我昨天留给天宝当早餐的馒头偷吃了，害得天宝只能喝稀粥，这哪能顶饱？我气不过才捶了她两下。”
　　“奶奶，你信我，馒头真的不是我偷吃的！是这个小贱——”
　　话还没说完，杨婆子冷冷扫了她一眼。
　　陈春花浑身一僵，立刻改口：“是林秋月，是她陷害我。”
　　杨婆子并不看她，一个馒头而已。吃了就吃了，偏刘美凤这个蠢货，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真是丢人现眼。
　　虽说两个都是丫头片子 ，她一个都看不上。不过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外孙女，亲疏远近她心里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外孙女眼下还有用处，不能逼得太紧，但是该敲打敲打。
　　想到这儿，她便看向了林秋月，脸上堆起了几分柔和：“秋月，外婆知道你可能是没吃饱，一时想差了才偷吃了馒头。哎！这些年也苦了你了。不过舅舅舅妈条件不好，又要养你们三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馒头吃了就吃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秋月只在心底冷冷嗤笑。
　　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还没问清楚，就先急着把罪名安在她头上。
　　馒头确实是她拿的，可那又怎样？
　　她亲眼看见了吗？手里攥着证据了吗？
　　凭什么什么都不问，这口黑锅就扣在她身上。
　　要说演戏装柔弱，林秋月年纪虽小，却也是个中好手，眼泪说来就来，眼眶一红就委屈地开口：“外婆，您怎么能这么想我？馒头真的不是我拿的……”
　　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猛地从身体里窜出。
　　她“啊——”的一声痛呼，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她这一下，把在场的众人都唬了一跳。
　　陈天宝第一个冲了过来，见她人事不醒，急得大声呼喊：“秋月！秋月！你这是怎么了？”
　　可喊了半天，林秋月依旧毫无反应。
　　他急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伸手指着陈春花，大声哭骂：“都是你！你抢了表姐的棉衣，还冤枉她偷馒头，你把她给气死了！”
　　“她是装的！肯定是装的！”陈春花也跟着扑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林秋月，满脸都是气急败坏的神色，伸手就拉扯林秋月的胳膊，一心想要把人拽起来戳穿她的把戏。
　　她认定林秋月就是在装晕博同情，见拉扯不动，当即扬起手，巴掌就要朝林秋月的脸上扇去。
　　“你敢！”陈天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陈春花的手腕，满眼都是怒意，狠狠瞪着她。
　　一旁的杨婆子瞧这情形，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人装晕装得这么一动不动的。
　　她上前探了探秋月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抬眼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儿子，语气沉了几分：“爱国，别愣着了，赶紧背上秋月去卫生所看看，可别真出什么事！”
　　“去什么卫生所，又没死，在家躺会儿不就行了？”刘美凤急忙上前阻拦。
　　杨婆子气得狠狠剜了她一眼：这蠢东西，到这时候了还心疼那几个钱！
　　眼见儿子依旧站着没动，她冷冷瞥了陈爱国一眼，“爱国，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老了，说话不管用了。”
　　这话像是让陈爱国才惊醒过来一样，嘴里忙不迭应着：“哪能呢，都听您的！我这就去。”
　　说着，他便一把背起昏死过去的林秋月，疾步朝卫生所奔去。
　　“我也去。”陈天宝说着，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不上学了？”刘美凤跟在后面急声叫唤。
　　“今天不去了”
　　陈天宝已经跑出去老远，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屋里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刘美凤狠狠瞪向陈春花。
　　陈春花明明满肚子委屈，此刻却也不敢辩解半句，只能像只鹌鹑似的缩在一边。
　　“妈，你也太偏心了，就这么个丫头片子，还往卫生所送，又得多花几块钱。”
　　刘美凤不敢大声嚷嚷，只敢在一旁小声嘟囔。
　　杨老太只冷笑一声，“我偏心？我要是偏心，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占了秋月家的几间大瓦房，看着春花住进本该属于秋月的房间，看着你把她赶到柴房里去？我那早逝的女儿仅有的几件首饰，不也落在你手里了？我要是偏心，今天必定让你一件不差，全都给我吐出来。”
　　这番话堵得刘美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又小声嘟囔：
　　“那您为什么让爱国送她去卫生院，还让她和天宝一起上学？春花可是您的亲孙女，她都还没得上……”

　　杨老太只淡淡瞟了陈春花一眼，又是一声嗤笑：“让她上学？她没去过上吗？就她那个猪脑子，看来也是随了你，考试不是拿鸭蛋，就只得几分，她能上出个什么名堂来？就算是天宝，虽说是我的孙子，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也算不得多聪明的孩子。这几年全靠着秋月学习好，时时带着他，督促他，要不然估计比春花也好不到哪里去。
　　刘美凤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妈，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天宝和春花呢？他们可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啊！”
　　杨老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人啊，不怕蠢，最怕的是蠢而不自知，还总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儿媳和孙女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杨老太深深叹了口气，她也不得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免得日后坏了事。
　　“刘美凤，你摸摸良心说说，秋月养在咱们家这七八年，你真的吃亏了吗？”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刘美凤心上，她张了张嘴，平日里的那些歪理邪说，此刻竟一句话也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