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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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水门接过卡卡西手中的任务报告，没急着打开，仔细将卡卡西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缓和：“这次任务没受伤，脸色看着也比前段时间好多了，看来卡卡西终于学会劳逸结合的道理了？”
卡卡西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那个年长的带土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他眼神有几分飘忽：“这次的敌人实力较弱，没费多大功夫，而且任务结束后回程我有好好休息，没急着赶路。谢谢老师关心。”
水门欣慰笑道：“这就对了。干得不错，以后都像这样你师母就不会念叨我不顾虑学生身体了。给你放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之后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卡卡西疑惑地抬起头，对上水门温和里带着些许傻气的笑，睁大了眼睛：“难道……”
“是好消息啊。玖辛奈昨天查出怀孕了，到预产期前，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玖辛奈的安全。要麻烦你了，卡卡西。”
“是。”卡卡西单膝跪地，心底除了责任感，也升腾起尖刀般的寒意。
九尾之乱、九尾之乱……原来是这样。
人柱力怀孕期间，查克拉会转移到胎儿身上，导致尾兽封印变弱，直到生产的那一天。闭了闭眼，卡卡西已经猜到了所谓九尾之乱的始末，带土，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样的黑暗和痛苦，竟会叫你变得面目全非。
他一定要阻止带土犯下滔天大错，然后，带他回家。卡卡西在火影大楼外站了很久，他透过暗部面具，看见两只蜻蜓追着风飞过。
忍联分队长：抱歉，之前是我情绪失控了，你还好吗？
暗部：没关系。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带土的情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现在在哪里，有什么样的能力，为什么要发动九尾之乱，你们都知道吗？
忍联分队长：六代目来吧，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
六代目：九尾之乱的日期就是师母生产的那一天，你大概已经猜到了。
卡卡西颤抖了一下，指甲将手心划出了血痕。他苦涩地想，有时候猜不到真相说不定反而好过些。
暗部：是啊。那是封印最薄弱的一天，你的带土说他是为了夺走九尾。
六代目：就是这样。
案山子：带土现在大概还在神无毗桥的洞穴里。就在落石的地方，他随着落石下陷，被假死脱身的宇智波斑捡到，带回了他的洞穴。
暗部：所以，宇智波斑救了他，治好了他……
六代目：同时，强行将月之眼计划的理念灌输给他。月之眼是一个可以笼罩全世界的幻术，斑和带土认为，只有人们一起做梦，才能真正消灭战争，迎来永久的和平。同时，人们可以在梦中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得到永恒的幸福。
暗部：？！可是、可是那是幻术，是假的啊！
忍联分队长：带土说，如果永远醒不过来，那么梦境就会变成现实。
想要成为火影，说着忍者制度不合理就由我来颠覆的带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宇智波斑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是了，即使有救命之恩，带土也绝不会轻易地听从他的计划。白发带土的话又响起在卡卡西耳边：琳是因为我才死的，斑相信她死了我就会转向月之眼，而我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软弱轻信。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卡卡西忍受着左眼如同尖刀刺入的剧痛，原来雾隐会绑走琳并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的阴谋。原来我成为了宇智波斑计划里，害带土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帮凶。
暗部：……我都明白了。我一定会带带土回来。
六代目：卡卡西，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但想要阻止带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我们都知道的那个晚上，带土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开启了在三勾玉之上的万花筒写轮眼。同时，因为宇智波斑用柱间细胞修复了他被巨石压碎的半边身体，带土还觉醒了木遁。
卡卡西不无惊讶地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出来。当初那个吊车尾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厉害，厉害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天才恐怕连他的一合之敌都不是。带土。细细麻麻的疼像泡沫一样从少年心底涌起，咕噜咕噜往上冒。带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挣扎着活下来，却因为他的无能坠入更深的地狱。
案山子：不要气馁，在带土真正发起九尾之乱之前，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暗部：师母昨天查出怀孕了。
案山子：还有九个月，足够我们制定一个计划。
辅佐官：拯救带土大作战！我也来帮忙，这个笨蛋真不让人省心。
忍联分队长：你还有足够多的机会。不要变成我这样，一事无成的废物。
六代目：忍联分队长那边怎么样了？你的情绪似乎比之前好些了。
忍联分队长：群聊助手帮忙调整了时间流速。现在我这边四战战场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我有时间慢慢想办法。先帮暗部吧，我这边反正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案山子：别担心，实在不行你就学六代目。只要别像我这样，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暗部：案山子那边怎么了？
案山子：我的带土死掉了呀。为了救我，再一次。
紧迫感和感同身受的失去的痛苦抓住了卡卡西的心脏。绝对、不要和带土走到这样的地步。这个念头在少年的脑海中反复加深着。
银月高升。
“带土，为什么我们还不回去？……哇，你脸色好难看。”白绝从灌木丛后探出头。
虎皮面具后的长发少年轻嗤了一声，厌烦道：“我戴着面具呢，你看得见我脸色？别胡说八道了。”
他紧盯着空无一人的墓碑，目光沉沉：“那个赝品竟然真的没来。”
为什么？明明卡卡西每次任务结束后都一定会带着花和红豆糕来墓园的！总不会是重伤到走不动路了吧，明明也没去医院，才一年，难道就把他们忘干净了？这个混蛋！
正在向谁也不是的男人进化的少年恨恨道：“白绝，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他非得去看看卡卡西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连给他上坟都忘了，笨蛋卡卡西！
上忍宿舍，才整理完已知情报睡下不久的卡卡西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温热的、黏腻的触感仍是那么清晰，他仍然不知道琳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梦里有一只猩红的眼睛。那是带土的眼睛。带土在看着他，带土看见他是如何违背了承诺。
寂静的房间里只回响着他急促凌乱的喘息声，卡卡西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洗手池。洗不掉。怎么都洗不干净啊。泪水从卡卡西的眼睛和带土的眼睛里同时涌出来，他睁着眼，却无法从噩梦中抽离。
六代目：需要我再把带土发过来一下吗？
卡卡西愣了愣，半晌，关掉水龙头。
暗部：不，谢谢。
有的心结，一定得由特定的那个人来解。不是那个人就不行，哪怕是有相同经历的更年长的同位体也不行。卡卡西脱力地倒回床上，梦魇的余波还冲击着他的心脏，让它发疼发紧。有一股干涩的窒息感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有点想吐。带土……带土，卡卡西想，你是在恨我吗。
六代目：没有哦。我的带土一定要我告诉你，宇智波带土从来没有恨过旗木卡卡西。
六代目：唉，明明这句话不应该由他对你说。
卡卡西扯了扯嘴角，感到身体逐渐回温，这才发现背后出的冷汗浸湿了衣服，黏腻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我应该去洗澡，卡卡西想，可是今天好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对了，迷迷糊糊闭上眼之前，他突然想起来，这次是不是忘了去看带土和琳。带土啊……
窗外掠过一阵无声的冷风，卡卡西的眼睫颤了颤。
案山子：别动，继续装睡，是带土。他这时候可滑不溜秋了，这次抓不住他。
辅佐官：你们才13、14岁吧？这小子这么早就会偷看人睡觉了，啧。看看他想干什么。
宇智波带土已经来了好一阵了。他看着卡卡西被梦魇缠身，看着卡卡西无声痛哭，直到卡卡西睡着才进了房间。带土心情复杂地走近卡卡西床头，见他被子都没盖就这样囫囵睡去，心中一阵说不上来的烦闷。他粗略打量一番，暗部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受伤的痕迹，空气中也没闻到血腥味，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稍稍消减了些。
熟睡的少年突然颤了颤，手臂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些鸡皮疙瘩。冷吗？
“怎么不冻死你。”带土嘟囔着低声抱怨了一句，即使是这样安静的夜晚，若不是像卡卡西这样屏息仔细去听，恐怕也会错过他的低语。随即，带土瞪着那只仅剩的写轮眼，随时准备给卡卡西来个幻术般，非常轻柔、非常小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悬在少年紧皱的眉头上方良久，最终收了回去，带土转身消失在漩涡中。
六代目：年轻真好啊。
卡卡西神色复杂地睁开了眼。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