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又毒舌了》西伱

2、选什么歌 所有人

　　所有人都知道沈川季和顾衍之是圈内出了名的“死对头”
　　从出道起就被放在一起比较，粉丝互相撕了六年，两位当事人却从未同框过。
　　这种避嫌到了刻意得近乎古怪的程度。
　　八卦论坛上关于他们真实关系的帖子已经盖了几万楼，什么说法都有。
　　现在，他们要在同一个舞台上合唱。
　　导演显然乐见其成，甚至可能早就安排好了这个分组。
　　综艺节目需要爆点，还有什么比两大顶流世纪同台更有话题度的？
　　“那沈老师和顾老师要不要先合一下？”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沈川季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走到排练区，顾衍之也走了过来。
　　两人之间隔了至少一米五的距离，像是被看不见的磁极排斥着。
　　“选什么歌？”沈川季先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平稳。
　　顾衍之终于看向他。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沈川季才看清里面有了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下意识想问你最近没睡好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了。
　　“《空白格》。”顾衍之说。
　　沈川季的手指猛地一颤。
　　《空白格》。
　　那是他们大学时在琴房一起唱过的歌。
　　大二的冬天，窗外下着雪，顾衍之弹钢琴，他站在旁边唱。
　　唱到“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的时候，顾衍之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雪光和琴谱上的音符。
　　“师兄，”
　　十九岁的顾衍之说，“我好像喜欢你。”
　　回忆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沈川季几乎维持不住表情。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歌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换一首。”他说。
　　“为什么？”
　　顾衍之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沈川季抬起眼，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顾衍之的表情管理太好了，好到让他心慌。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顾衍之从来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提起过去的人。
　　他选这首歌，一定有他的用意。
　　“这首歌不太适合对唱。”
　　沈川季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觉得挺适合的。”
　　顾衍之微微偏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沈老师不会是怕唱不好吧？”
　　这是在激他。
　　沈川季盯着顾衍之看了两秒。
　　那是他练了十年的标准笑容，温和、得体、滴水不漏：
　　“那就这首吧。”
　　排练开始了。
　　音乐响起，沈川季握着话筒，第一句歌词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顾衍之的声音先他一步，低沉醇厚，像陈年的威士忌：“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
　　他唱功极好，好到整个排练室都安静下来。
　　但沈川季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衍之唱这句的时候，始终没有看他。
　　等到沈川季的部分：“其实并不难，是你太悲观，隔着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沈川季以台词功底著称，即使在情绪最激烈的戏份里也能保持气息稳定。
　　可现在他唱得磕磕绊绊，像第一次上台的新人。
　　顾衍之终于转过头来。
　　那目光里有种沈川季读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