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故人眼底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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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儿？”
百鸟臣此刻恰好走到窗前，一开口，狠狠吓她一跳。蜀儿定睛一看，百鸟臣就站在花窗右侧，离她不过几指距离。
他也顺着蜀儿的视线找到那棵老柳树，老柳树下挂着木质秋千。百鸟臣回头，了然。
“蜀儿想荡秋千吗？”他问道。
蜀儿不想。
她摇摇头，试图转移话题。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宗主伯伯那里吗？”蜀儿问。
百鸟臣笑了笑，眉眼间却带上了几丝愁绪。他说：“没事。”
“明天我将要下山一趟，可能要走数月。……这些天，你可喊青山袖搬来伏羲殿陪你小住，我怕你孤单。”
“真的吗！”
蜀儿惊呼一声，声量放的很大——她表现得有些过于激动了，甚至大多是兴奋喜悦。
下一瞬，她也意识到不好，又补了一句，“哥哥，你要去干什么？怎么要那么久？”
其实很多时候蜀儿是知道结局和答案的。
比如现在，蜀儿经过百鸟臣这么一提，就想起他这一去数月是为了斩杀大妖，还知道他回来时带着不小的伤，闭关数月休养生息。
但她必须在特定时候表现出合适的疑惑，很考验演技。
“南疆那边出了乱子，有座小城覆灭了。初步判断是上古某位大妖的后裔杀人作乱，我要去一趟。”
百鸟臣顺着她的话回答了，和蜀儿想的一字不差。
于是蜀儿点点头。“南疆？离仙境可不远。听说那边未经教化、民风彪悍，又极擅长诡异的蛊毒之术，哥哥可要当心些。”
百鸟臣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了。
忽而，他又回首。他似乎有些犹豫，盯着她，又迟迟不开口。这让蜀儿十分不解。
百鸟臣这又是闹哪出？
百鸟臣也不知自己回头是为了什么，想要什么回答。
他斟酌着开口，“蜀儿，我此次前去，一去就是数月，之前你我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嗯。”蜀儿点点头，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询问，她知道啊。
“所以，我会很想你。”
“……你会想我吗？”
蜀儿怔住，一抬头，和百鸟臣对上了视线。
百鸟臣也同样看着她，眼神不复以往的温柔，带着些许忐忑和期待。
蜀儿故作镇定，心底默念着“兄友妹恭”,露出个活泼爽朗的笑容。
“蜀儿当然会想哥哥啊，哥哥可要早些回来。”
这原本是句哄人的谎话，后半句却也夹着她几分真心实意。
上辈子百鸟臣一去就是两月有余，若按照他的实力，不该这么慢。
蜀儿想着，他应该被什么事情拖住了，才回来的晚，从而被那大妖抓住了机会，偷袭抓伤了他。
若他能听她的话，办完事就早些回来，也许能规避一场灾祸。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百鸟臣明显高兴了，周身气场都放松许多。蜀儿目送着人远去，自己又开始钻牛角尖去了。
她想着上辈子百鸟臣回宗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回伏羲殿，而是去了女娲峰，宗主和其他几个擅长治疗的长老守着他，辅助他疗伤。
他原本是想瞒着蜀儿的，大概不想让她平白忧心。
可是蜀儿恰巧往他身上藏了个信物——本是她下山游玩时淘到的，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气息，若离得近，石头就会发烫。
蜀儿就感应到了他回来了，四处寻找，摸到了女娲峰。
她瞧见他一身白衣被血浸透了，有蓝有红，不全是他的。
他上半身好几处伤，虽说都没有露出骨头来，但对当时的蜀儿来讲还是震撼的。
因为，她以为百鸟臣是不会受伤的。
在那时的蜀儿眼里，他就是无敌的。想象都想不出的场景，就出现在眼前。
虽说知道修士肉身愈合速度极快，百鸟臣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但她回到伏羲峰，还是连着做了几天噩梦。
鼻头发痒。
蜀儿耸耸鼻，摸到一丝微小的絮末。
她踱步至柳树前。刚才还摇头拒绝百鸟臣的邀请，这时却自然的坐了上去。
秋千规律的晃动着，带起一阵风，风又卷起地上、树上的柳絮，往空中散开。因为柳树离得墙边近，柳絮还往墙外飞。
大概坐了半盏茶，蜀儿像是想清楚了，朝着百鸟臣的书房而去。
“哥哥，我能进来吗？”蜀儿轻轻敲响门。
一阵仙气袭来，门从里打开。
蜀儿在正堂没看见人，习惯性往右边的小隔间走去。果然，百鸟臣在这里。
“哥哥，你这一去可要当心些。”蜀儿皱紧眉头，心底虽说还是有些不得劲，但帮还是要帮的。
“世间大恶大邪的妖怪大都报复心强，步入绝境之时总会走向极端，试图鱼死网破。哥哥要小心它们不择手段反扑。”
蜀儿说着，拿出一块玉玦。
她身上的好东西，大多来自长辈亲人和好友的馈赠，很少是靠自己得到的。这护身玉玦算是其中之一。
功能是挡住一次外界攻击，限制多到爆炸。但蜀儿方才想了想，百鸟臣恰好完全符合。
到时若百鸟臣依旧没逃过偷袭，这玉玦能帮他挡一回，后面他自然就懂得反击了。也算了结她前世的一幢遗憾。
蜀儿将玉玦递过去，粉色的蓬松的穗子轻拂过他的手，百鸟臣手微抖，微弱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
“哥哥，这个给你当护身符，你可一定一定要随身带着！否则我会生气，然后再也不理你了。”
蜀儿瞪圆了眼睛，嘴角向下，装出副生气的模样，似是要警告威胁他。
百鸟臣见她如此关心自己，心底只觉得温暖欢喜，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会让他觉得可爱。
他眸底漾着浅淡暖意，惹得蜀儿心尖起鸡皮疙瘩。
她怎么觉得，就算这时候她要神月殿的三神莲，他都能想办法给自己要回来呢？
“快拿着啊！我手都举酸了。”
蜀儿撇撇嘴，阴阳怪气道：“莫不是哥哥嫌弃我没有绝世珍宝，用不上我一番好心了？”
百鸟臣先是迅速接过，就要解释，却看见蜀儿嘻嘻笑着看他。
他转而也摇头笑起来。还想说什么，蜀儿展了个懒腰，遮着嘴打呵欠，“好了哥哥，我好困。”
百鸟臣目送她离开了。
狭小的隔间乃至整座书房再次恢复无声寂静。
百鸟臣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着玉玦上的纹路，而后又将玉玦放进胸前衣领。
第二日，蜀儿果然发觉餐桌上少了个人。
本来文车就见不着了，百鸟臣也走了，只剩下她在圆桌前，悠哉游哉品尝早食。厨娘今日也来了，等着她吃完，再收拾打理餐桌。
往常这活，该是百鸟臣或者文车干的。
蜀儿今天没什么胃口，厨娘媚进来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这点，不禁有些心焦。
毕竟，百大人昨日可是特地嘱咐她，要多多顺着蜀儿的喜好，不要让蜀儿饿肚子。厨娘媚咬咬牙，斗胆站在蜀儿面前。
“蜀小姐，可是饭菜不合口味？需要婢再做些其他的吃食吗？”
这厨娘，看着好生眼熟。蜀儿盯了她几秒，才算记起这是哪号人物了。
哦！想起来了，百鸟臣手底下确实有个厨娘叫媚氏。当初能长留她，也是因为蜀儿最喜欢她做的蜂蜜圆子。
当然，蜀儿会记得蜂蜜圆子，却不会因此记住厨娘的名字。
蜀儿之所以还记得她，主要是她的女儿。厨娘媚早年丧夫，被夫家赶了出来，到了青云山附近的小镇。
而后，她收养了一名女婴。
这女婴天赋还算不错，机缘巧合之下，被青云宗领事看中，成了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她也因着女儿的关系谋到了一份外门后厨帮工的活计。
之后，她因为蜂蜜圆子做得好，在后厨小有名气。又因为这点被百鸟臣选中，招入了伏羲殿，从此就一直待在伏羲殿的后厨。
这女婴，就是前世让蜀儿恨的牙痒痒的死对头，媚青黛！
蜀儿面上不显，牙齿却是暗中较劲，咬牙切齿。媚青黛这女人……
蜀儿又抬头看了看厨娘媚，她依旧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动作，却是快维持不住了，晃动的厉害。
“小姐……”
“咳，你先起身吧。”
媚青黛是媚青黛，她娘是她娘。蜀儿还不至于这么卑鄙，因为私欲为难一个人微言轻的厨娘。
“我今日胃口不佳，不是你的错。你且先退下吧。”
“是，是。”
厨娘媚全程不敢再抬头，利索的收拾好后离开了，带着慌张的意味。
蜀儿也离开了，找青山袖去。
青山袖这几日被锁在女娲峰了。宗主伯伯要她潜心修炼，务必为下月的天才赛做好准备。
准确来说，全宗门近日都陷入了一种紧迫的氛围。参赛的赶时间，后厨赶时间，管事也赶时间，就蜀儿闲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