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一尾落尘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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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台镇妖怪多，散修也多，鱼龙混杂，人妖共生，千百年竟形成一种诡谲的平衡。
蜀儿想起她第一次来瑶台镇，却不是为了执行任务。只是年少贪玩，瞒着文车百鸟臣，偷偷带青山袖下山逛。
那时，她们刚好遇见另一队修士在追杀一只猫妖。
那猫妖大着肚子，眼看就要生了，还被追着杀，逃跑的过程中，肚子晃动起来触目惊心，看着着实残忍，好不可怜。
猫妖这种妖怪，是得看品性的。有的害人有的不害人。
蜀儿见她跑不动了，转身磕头求饶，心中悲切。她一时冲动，竟敢拦在修士面前。
装起大英雄倒是快，差点被那修士的剑戳成筛子。
那位修士显然是刚来到瑶台镇，不懂这里人妖共存的规矩。只想着认出妖怪就要杀，杀了换灵石。看见蜀儿拦他，还以为她也是妖怪。
唉，若不是青山袖当时也在，她怕是要死翘翘了。好在那猫妖没辜负她一番好心，确实没伤过人。
那只猫妖说，她相公是人族，肚子里揣的是人族崽子。她还说要让蜀儿当干姐姐。
人妖混血？这得是个什么东西？蜀儿脑子里忍不住乱想，把自己吓一跳。于是当即拉着青山袖跑开了，不管那猫妖如何喊也没回头。
蜀儿当时觉得她实在是恩将仇报。但现在想来，人妖混血一般都长得不错，决计不会是她脑补的“奇形怪状”。
她回神，不远处小摊边蹲着个女子，蜀儿盯着她快要现形的一截长白尾，叹了口气。
她心想着，自己和妖怪挺有缘分，只是不知道这只是猫妖还是狐狸。
她松开青山袖的手，拍拍她肩膀。“姐姐，你的尾巴……”蜀儿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又看向她，善意的提醒。
“啊！”那位姐姐摸了摸屁股，摸到个毛茸茸的东西，也不敢看蜀儿。便抱着孩子，立刻尖叫着往小巷钻去了。
蜀儿站在原地，觉得有趣。
青山袖就在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点了点蜀儿的脑门，忍不住教训她几句。“你啊，还是这么冲动，我看你就差直接上手摸了！”
“妖怪先祖本为人族之下的牲畜，经天道感化后有了灵智，却不思进取，还是遵循着野蛮的生存规律。”
蜀儿语气很平淡，她视线仍朝向那只妖远去的方向。“但他们偏偏又可化成人形，看起来和我们一般无二。”
“妖怪有好有坏，人也有善恶。”
“袖袖，你说人族是不是也和它们一样？本质是一样的。我们又凭什么有偏见呢？”
青山袖望着她，语气软了几分，伸手替她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也许是吧。但人族终究和其他种族有不同，我们是被天道眷顾的。”
这个话题有些深奥了，对于两个还不足的二十的人族少女来说。青山袖换了个话题。
“蜀儿，你还想去哪里逛逛吗？”
蜀儿往四周瞧了瞧，看见右前方聚集了许多人，很热闹。她拉着青山袖，熟练的挤了进去，才发现是个老套的江湖故事。
地上躺着个人，还有呼吸起伏，紧闭着双眼面色青紫。
他旁边跪着个小男孩，脖子上挂着“为父卖身”的牌子，脸色也不怎么好，蜡黄干瘪。
蜀儿心念一动，用灵力稍微探查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这躺着的人几乎没什么生气，怕是活不成了。
这时，有个好心婆婆走上前，帮男孩看了看。和蜀儿判断的差不多，寿元将至，无力回天。
男孩先是呆了一瞬，然后便开始不停磕头，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本来还算干净的脸蛋都变丑了许多。
蜀儿心底有些沉重，却没动。
这世间可怜人多了去了，她难道要一个个可怜过去，一个个帮助过去？算了吧，这会累死她的。
青山袖见蜀儿不动，没多说什么。
她自己则是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元宝，主动递给那放到他提前准备的木碗里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你这小贼！”
蜀儿听见青山袖的惊呼声，立刻上前帮忙，死死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跑。
“这二位姐姐，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揭穿你。你个江湖骗子，还真差点骗到我了！”青山袖没好气说道。
青山袖拿出一张符篆，默念口诀后拍在他身上，那小男孩身上白光一闪，瞬刻变成了只小花猫。两只肉爪被两只手分别抓着，吊在空中。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吵闹起来，议论纷纷，吵的人头疼。
骗子猫妖倒是没有挣扎，乖乖吊在空中，口吐人言。“两位姐姐，我真有苦衷。我家确实有病重的老母，这才不得已行骗。”
蜀儿压根不信它的鬼话。
她冷哼一声。
“我看你年纪不大，谎话却是张口就来。若不好生管教，来日怕是要做出更邪恶的事来。”
“你这小花猫，长得倒是挺漂亮，想必你父母也是不错的。今天要想让我放过你，也行。叫你血亲来。”蜀儿摸摸它脑袋，惹得它猛缩耳朵。
那猫妖“喵呜”一声，心知今天遇见了不好惹的，脖子一抻，朝着空中大声呼喊。
“娘！快来救救你家孩儿啊！”
话音刚落，蜀儿和青山袖就察觉到不对。一阵妖风拂面，青山袖敏锐地松开手，转而挡在蜀儿面前，手里拿出一把剑来。
“小心！”
蜀儿则是拎着小猫的脖子，躲在她后面。
“谁敢伤我孩儿！”
几乎是瞬间，一道白色残影就掠过青山袖，转眼间到了蜀儿身前，就抢她手里的猫崽。
蜀儿身形一闪，就要出手反击。
手里的猫妖突然咬她一口，蜀儿吃痛松手，它就顺势落下，被白猫叼在嘴里。
那白猫并没有恋战，得手后，咬着自家崽的后脖颈就跑。速度还极快，瞬间跑没影了。
蜀儿跺跺脚，只觉得丢脸。这两只狡猾的猫妖！有备而来。
“蜀儿，别追了。猫妖速度极快，又擅长藏匿，我们追不过的。”青山袖拉住蜀儿的袖子，摇了摇头。
围着的人一脸懵的看完全程。
瑶台镇本就妖怪多，他们倒是没有被那只口吐人言的猫妖吓到。就是损失了些银钱。
看完热闹，人群也就散了。
蜀儿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她找了家小茶馆，拉着青山袖坐一会儿，喝茶听书。
说书先生正好讲到最近火爆的话本子《镇长陀峡受冠记》，茶馆坐满了人。蜀儿和青山袖本来只是想喝口茶，后面竟也被这话本子吸引住了。
“话说，仙境最左边的地方有个偏僻的桃花镇，被附近的狼妖骚扰近百年，苦不堪言。”
“直到镇上来了位商人，名叫陀峡。随他而来的商队还有几十名修士，实力强大。陀峡听说桃花镇的事情后，便带着手下的修士一口气端了狼妖窝。”
……
“最后啊，陀峡成了桃花镇的大恩人，镇民自发拥护他为新镇长，为他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立庙立像，并为他举行最珍贵的新冠礼。”
说书先生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才堪堪停下来喝口凉水，喟叹一声。
“而这陀峡呢，也没有辜负镇民的期望，将桃花镇经营的越来越好。”
“先生，这陀峡到底何许人也？竟能有几十名修士为他卖命？莫不是中原来的世家大族公子？”
前排桌子有个汉子站起身，声音很大，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蜀儿也想知道，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说书人先是捋了捋稀疏的白胡子，发出几声短促的笑。“诸位请稍等我休息片刻。”
他拿起茶杯仓促的吞咽了几口，又拿起扇子扇扇风。稍后，他又开始说起来。
“这陀峡，大家应该都晓得的！”
“青云宗大家都知道吧，天下第一宗。这陀峡便是青云宗出来的弟子。不仅如此，他还是现任宗主门下的大弟子，同辈第一人！”
听见底下传来的惊呼声，说书先生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加大力度。
“陀峡天赋异禀，九岁修行，十四便筑基。宗主十分看重他，见他有了点实力后便让他下山历练，打磨心境。”
“那他怎么成桃花镇的镇长了？他不回青云宗了吗？”蜀儿忍不住站起身，问出口。
“这我不知道，就说不出来。我总不可能给你们编出来，我张老三，向来不讲假故事！”说书先生理直气壮的回道。
下面顿时传来唏嘘捉弄声。随后他重重的拍下堂木，今天的说书就散场了。
蜀儿和青山袖对视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青山袖也不知道。
她们的确没听说过还有个叫陀峡的师兄。
按理说，陀峡这种历届的第一人，就像百鸟臣一样，名气都是极大的。
普通百姓不知道，她们就是青云宗弟子却不可能没听说过啊。这事还真奇怪。
“袖袖，你听说过吗？”
青山袖摇摇头。“我从未听父亲提过他，大概是那说书先生瞎编的吧。”
“管他是真是假，左右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蜀儿摆摆手。
这时，百宝袋里躺着的通讯石烫起来，蜀儿拿起。原来是琴缎师姐那边已经完成任务，她们也该回宗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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