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才是主角?!》友善蚊香

3、第 3 章 穿越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宫泽就联系了顾海，让他带着去趟检测部。

　　这个家里他是能少呆就少呆，听系统说话他就烦。不是让他找婆娘，就是翻旧帐骂他乱吃药，还夹着两句嘲笑他没出息，天天去老太太家蹭饭吃。
　　宫泽有点委屈，他明明就只吃过一顿，还没来得及天天。

　　顾海倒是一如既往的热心，但是自从知道宫泽今天生日后，聊天的重点明显偏向安慰了。让他别抱太大希望，又说自己在军部也认识人，以宫泽的能力，去哪儿都能混得开。

　　这个顾海和系统一样说话不怎么讨人喜欢。宫泽一边走神一边评价，说这么多还不如给他点东西吃吃——早上起来他不敢去隔壁，在家里灌了个水饱。

　　他们走出小区，一路上顾海不停地和周围晨练的大爷大妈打招呼，群众工作做的很好。
　　大爷们看到宫泽一大早就跟着顾海，猜到他们要去做什么了，揶揄喊道：“小宫又去做检测啊？你这情况早点放弃吧！还让小顾陪着去，好大的架子嘞！”

　　顾海连忙摆手，“不讲不讲！有群众主动愿意去做检测，大好事啊！积极分子要鼓励表扬的！”
　　宫泽冲大爷晃了晃手里的柴刀就罢，懒得和七十岁老头一般见识。

　　灵秀家园是个老式小区，建筑设施陈旧。单元楼外墙的墙皮斑驳脱落，整片区域看上去灰蒙蒙的。楼与楼之间也间距狭窄，远远望去，密密匝匝地挤成一片，像一排排鸽子笼。
　　宫泽原以为只是灵秀家园年久失修，拐出小区后才发现，这一整片区域的建筑风格竟都如出一辙。整体被一种雾蒙蒙的朴素色调笼罩着，街边的店铺底商彼此挤压，招牌也不显眼，一眼望去，只像一块涂抹得并不均匀的混色块，没有任何跳脱的亮色。
　　没有热烈鲜明的色彩，也没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行人倒是不少，来去匆匆。大多都是中年人走在一起，也有手上拿着武器的。衣着是低饱和的莫兰迪色，仿佛刻意收敛存在感，麻木的活着。

　　宫泽注意到，街道两侧的路灯间隔并不均匀——几乎每隔十来盏，就会多出一个额外的装置。那是一个绑在灯杆上的检测器，上方固定着一块小型太阳能面板。
　　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在雾气里显得有些突兀。一道细长的绿线在上面缓慢起伏，始终维持在某种稳定的节奏。
　　他在灵秀家园里也见过这种装置，是噪音检测器吗？

　　在这么个环境中，多话的顾海就是唯一的颜色。他说话声音也不大，只是一直在笑着，就显得与众不同起来：“小宫你别紧张，反正流程你都熟，太紧张了检测结果出错也是有可能的。”他又问，“如果觉醒了，你觉得会是什么系的？我看你力气这么大，不会跟我一样是强化系吧？”

　　宫泽不动声色地问：“海哥，那你力气有多大啊？”

　　顾海笑道：“我强化的地方不在力气。”又有点遗憾，“而且我觉醒异能的时间有点晚了，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是个c级，这辈子就是个行动专员咯，进组是不可能了。”

　　“你别怪哥乱说话，像你这么积极做检测的年轻人少见。”他叹道，“我也知道大家有顾虑，但是这个东西是藏不住的。”
　　“是异能者就是异能者，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都是命。”

　　宫泽跟着顾海七拐八拐，来到监管局的街道驻点。外表看起来灰旧破败，与周围建筑几乎没有区别，只是体量更大一些。可在登记进入大楼后，他立刻察觉到里面的氛围截然不同，连顾海的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
　　来往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神情却不紧绷，偶尔还能听见低声的谈笑。除去穿着治安部制服的人，几乎看不到有人携带武器，整体给人一种难得的安稳感，仿佛与外界隔绝。

　　不过有一点格外显眼——几乎所有人都戴着挂脖式蓝牙耳机。宫泽猜测那大概是监管局的工牌，要是丢了，恐怕连门都进不来。

　　顾海带着宫泽走到咨询台，对接待小哥说：“王瑞，帮忙约个检测室呗。”
　　王瑞也认识宫泽，直接就从系统中调出他的信息，登记检测室。笑道：“泽哥来啦。这是最后一次了吧？好好把握啊——3号检测室34号机，直接去就行。”

　　宫泽冲他点点头，从接待台上的水晶碗里捞了一把糖就准备跟着顾海走。
　　王瑞见怪不怪，从台下拿出一袋吐司，对宫泽说：“泽哥，你还要不？”
　　宫泽觉得此人非常上道，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一见到就非常有好感的人。他从兜里拿出几颗糖换走了吐司，冲他赞许的点点头。

　　王瑞：“对了泽哥，昨天的那个异变体，□□的那个，e级。跟你说声，回头查下卡，补贴2w呢。”

　　*
　　于是顾海又领着宫泽去3号检测室，一路上做着最后一轮安慰动员：“小宫，不管结果如何，等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宫泽嚼嚼嚼点头。

　　“我知道你这么积极，肯定是想当异能者的。哥也不是给你泼冷水，可是异能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风光......一定放平心态。”
　　宫泽嚼嚼嚼点头。

　　“你也别嫌哥啰嗦，”顾海拉开检测室大门，里面竖着一排排的检测仓，仓内还有一把椅子和一个连着许多根电线的头盔，“32...33......34号，小宫来，进去坐好。”
　　宫泽咽下最后一口吐司，顺从着坐在仓内。顾海帮着他带好头盔。看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的宫泽，他眼神复杂的叹了口气，“我去外面等你。”

　　顾海关好检测仓的门，靠在仓对面的墙上，默默盯着仓外的液晶显示屏。
　　【3号检测室-34号检测仓
　　检测者：宫泽
　　年龄：25
　　SIN ：94780320GZ-809

　　——正在检测中——

　　异能值：？？？
　　异能分类：？？？】

　　只要异能值达到500，就能觉醒成功。顾海心想，不——其实只要超过495就行，一般检测仓能把495以上的数值同调到500......但觉醒也不一定什么好事，异能者的人生太短，一眼就能望见尽头。
　　检测时间一般在半小时左右，他看着缓慢攀高的异能值，耐心地等着。

　　【3号检测室-34号检测仓
　　检测者：宫泽
　　年龄：25
　　SIN ：94780320GZ-809

　　——检测完成——

　　异能值：500
　　异能分类：其他系】

　　结果一出来顾海就弹到检测仓旁边盯着宫泽看，里面的人还是四平八稳的坐着，不紧不慢地摘下头盔，从兜里掏出颗糖开始嚼嚼嚼。
　　顾海看他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装逼了。他没好气的打开仓门，薅起宫泽让他看外面的显示屏。

　　“真的成功觉醒了！”顾海笑着拍宫泽肩膀，“恭喜啊！”

　　宫泽有点好奇地问：“其他系指的是什么？我以为我是强化系？”

　　“我也以为你是强化系。”顾海示意宫泽跟他走，“基础五大系以外的其他所有都归其他系。要弄明白具体是什么异能，还得去检测场测试下。”

　　他带着宫泽出了检测室，楼道对面就是检测场入口，顾海在门口的屏幕上简单登记，随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是一片空旷的圆形场地，约有四个教室大小。吊顶极高，目测有四五层楼的高度。整体结构像一个被改造过的小型室内水上乐园，明显是监管局在原有建筑中向下挖空出来的空间。从一层层环绕的窗户望出去，外侧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楼层布局。

　　场内空无一物，只有圆心处立着一个孤零零的机器人。大约一米七高，类人结构，头顶支棱着几根岔开的短电线，像个滑稽的鸡冠，胸前嵌着一块宽大的屏幕。

　　感应到进入到两人，机器人的屏幕亮起，机械男音道：【异能者「顾海」、异能者「宫泽」你好，我是检测机器人2号。请操作指示屏，按提示开启检测。】

　　宫泽听到这个声音，手突然有点痒。

　　顾海道：“这是专门做检测的机器人，你直接攻击2号就行。他头上的天线——”顾海亲昵地揪了揪那几根电线，“能同步你身上的异能磁场，结束后后台就能分析出来你的具体异能。”
　　他说着，又拍了拍2号胸前的屏幕，朝宫泽眨了下眼：“他还能分析你的战斗风格，生成【速度、反应、力量、耐力、技巧】的五维数据。正好你还带着你的刀，好好表现，这些数据会自动录入你的档案。以后要是还想接任务，就别留手。”

　　【请异能者「顾海」操作指示屏，按提示开启检测。请勿对2号进行非必要接触。】

　　宫泽觉得顾海多虑了，对着这个声音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顾海抬头一瞄，突然跟宫泽说：“我看到个熟人，你先测着，我去打个招呼。”

　　宫泽点点头，没多在意，接着和2号比划。

　　*
　　“薛真桢，你今天也在啊。”顾海上了四楼就招呼道。“怎么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薛真桢把视线从宫泽身上转开，朝他点头道：“这边使用灯亮着，有点好奇。”又转头把视线粘在场内上蹿下跳的宫泽身上，“你带了个好苗子来，他今年多大？”

　　顾海遗憾道：“25，觉醒的晚了，不然还能多进化看看。”

　　“以他展现的异能来看，限制确实有点多。”薛真桢也惋惜道，“不过我想穷理局会很欢迎他。”

　　“哈哈哈，他不会去搞科研的，这小子打架疯得很。”

　　薛真桢严肃道：“或许终有一日，我们会在命运的尽头交手。”她朝顾海点了点头，不再关注宫泽，转身走了。宫泽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人，还未可知。等到时机成熟，命运自会将他送到她面前。

　　*
　　【请异能者「宫泽」停止攻击，报告已生成，请稍等。】

　　宫泽听着这欠揍的电子音，不过瘾地拿柴刀敲了敲2号的肩膀，不情不愿地停下来看屏幕。

　　【报告已生成。

　　检测者：宫泽
　　年龄：25
　　SIN ：94780320GZ-809
　　个人能力：
　　【速度】3/5 （中规中矩）
　　【反应】4/5 （能在临死的前一秒反应过来）
　　【力量】5/5 （力拔山兮气盖世）
　　【耐力】1/5 （走路怎么还没给你走死？）
　　【技巧】2/5 （比拿着刀乱挥的蠢蛋稍微好点）
　　异能值：500
　　异能分类：其他系-电阻类异能无效化（可自命名）
　　通过直接物理接触可抑制目标异能活动，使其能力在接触期间失效，接触终止后恢复。推测机制为扰乱目标异常能量场，阻断其异能表达路径。隔离层可显著削弱或阻断效果。对领域类异能亦具干扰作用，可削弱其稳定性与输出强度。
　　【系统评价】五维数据呈现明显偏科，力量项超过上限阈值，耐力项与技巧项接近报废标准，就是个力气大的莽夫；能力上限受制于接触条件，且可被衣物等低成本手段有效规避。综合来看，对抗环境依赖性较强。领域干扰效果具备潜在价值，但当前个体生存能力与持续作战能力不足，尚不具备深入开发条件。

　　请选择报告输出形式：发送至绑定邮箱，或生成纸质打印件。】

　　顾海就在门口等他。看宫泽拿着报告从检测场出来，笑着对他说：“走吧，再去前台最后交接下，送你去【内区】，请你吃饭。”

　　宫泽对吃饭没意见，但他不知道内区是哪冒出来的：“吃完饭我想回趟灵秀家园。”
　　顾海一愣：“你...你不知道啊？”

　　“异能者觉醒之后，一般是不能再和普通人接触的。也不能再在【外区】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