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决秘境（一） 到底是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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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决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自比试昏迷醒来，薛百川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偏偏系统说过一次之后就不再说了，语气还隐隐有点让人一听就知道的嫌弃：“你去外门到底学了什么？”
“学的东西多着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薛百川有意套话，今个儿他好不容易逃脱谢景昶的“魔爪”，正打算休息一番，恰好系统回声，便想打听一番天决城的下落。
系统语气依旧嫌弃：“你连天决城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了你就会知道吗？”
薛百川气结：“……哪个人不是从懵懂无知的年纪过来！”
这个破系统，居然诡辩！不想让他知道不说便是了，还羞辱他是什么意思！
他怒道：“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修无情道了！”
敢这么理直气壮对宿主说话，并不提供一点帮助，他真是活的太少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让他给碰上了。
不仅是这个系统，还有那个谢景昶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自从醒来，每日天不亮就把他喊醒，说是什么练剑，教授他毕生所学的剑术，甚至还觉得他随手折的枝条太过丑陋，不知从哪儿打造了一把桃木剑，剑上还刻了一个“谢”字。
薛百川：“……”
到底是你练剑还是我练剑？在我的剑上刻字，你怎么不在我的脑门上刻，好让整个剑派之人都知道我薛百川是你谢景昶的徒弟。
谢景昶听了薛百川离谱的话，看着他光洁的额头，罕见地沉默。
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薛百川举着手里的桃木剑，剑上的“谢”字占据了半个剑身——到底是谁大张旗鼓？到底是谁？！
谢景昶两耳作聋，给薛百川气得跑下青崖峰，在尚膳阁待了两日才回峰。
“无情道就非得练剑？我唱曲儿行不行？”薛百川趴在尚膳阁的木桌上，桃木剑被他扔到了地上，手更是酸的抬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蒸馒头的柳七，又看了一眼啃馒头的蔺轲，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我要练剑？我才筑基初期，我为什么要练剑，我只是一个困苦无依的筑基期小修士。”
“我不要练剑……”
薛百川不算高大的身躯发出了脆弱的哀嚎，连带着整张桌子抖了三抖，那怨气仿若可见。
柳七、蔺轲：“……”
过了一会儿，薛百川从桌上爬起来，拿了一个馒头，愤愤道：“若是能拜玄月仙尊为师就好了。”
蔺轲：“师叔，我师父打不过青崖仙尊。”
薛百川无所谓道：“那又如何，是徒弟自己要跑，又非仙尊撬墙角。”
蔺轲：“……”
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薛百川吃完一个馒头，再次拿起第二个，道：“若是能拜久凌仙尊为师就好了。”
柳七眼皮一跳。
薛百川狠狠咬了一口馒头，似是将馒头当成了谢景昶本人，“我在尚膳阁吃一辈子，我都不想回青崖峰。”
柳七：“……”
薛百川到底遭遇了什么？
无人应他，薛百川生无可恋地把第二个馒头吃完，狠狠踩了一脚桃木剑，又重新趴在桌子上，愤懑道：“到底有什么办法不练剑也能修无情道，我不想练剑……”
“师叔，你要不要试试吃馒头。”蔺轲闻言，真诚建议道。
薛百川再度想起两人最初相遇，蔺轲说的修炼的离谱法子，他摇了摇头，否决了对方的想法。须臾，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两眼放光地看向蔺轲，问道：“你是不是有把剑？”
蔺轲立即警觉起来，赶忙塞馒头进嘴里，把放在凳子上的剑藏至身后，连连摇头，“师叔，我不练剑的。”
薛百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剑，“你为何不练剑？”
顶着薛百川热忱的目光，蔺轲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练剑就不能吃馒头了。”
薛百川：“......”
本是打算来尚膳阁诉苦一番，最后却演变成苦口婆心地劝蔺轲和他一起练剑，吓得蔺轲跑回了玄月峰，一连两日都不敢下山。
在尚膳阁待了两日的薛百川闭眼沉默。你也知晓练剑难，难道就这么放任我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吗？
最后实在等不到蔺轲，柳七又上久凌峰给药花浇水，尚膳阁只剩下个日日来问他做青崖仙尊弟子是何等感受的金不唤，薛百川无奈背着桃木剑回了青崖峰。
一脚踏进青崖峰的结界，就对上谢景昶毫不意外的眼神，薛百川老老实实唤道：“师父，我回来了。”
谢景昶也并未问他去何处，道：“这两日在峰外待着疲惫，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将前段时日的剑术复盘一遍，再修习新的剑术。”
听到还有新的剑术要学的薛百川肩膀一垮，如遭雷劈。
——原来练了这么久，他还没练完。
谢景昶察觉他神色有异，以为他是觉得修习的剑术太少了，便道：“如今你方步入此道，修道在精不在多，你只要潜心修习我教给你的剑术，日后也能成为一方有名的剑客。”
这难道是他觉得练的剑术太多的意思吗？薛百川疲惫地想，不知到底谁想出的修道必须要与练剑挂钩，可他拜了谢景昶为师，本身就是个剑修，他这个做徒弟的，总不可能离经叛道，不学剑术，只是这剑法......未免也太难学了。
......
思索半晌，薛百川一句怨言不敢有，答应了谢景昶第二日早起练剑一事。
翌日一早醒来，出了院子，穿过大殿，便看到谢景昶已站在大殿外，手里握着一柄银光雪剑。
瞧见薛百川来，他道：“今日要学的剑术，为沈鸣道人绝学，九霄剑法。”
“沈鸣道人乃无情道开山祖师，我年少家中遭遇变故，幸得遇他得以修成无情道。可惜他老人家早已在百年前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若有机会，还能带你认个师祖。”
强如谢景昶本人，最初修的道居然不是无情道，薛百川感到十分诧异：“师父，你原本修的......不是无情道？”
突然间，他似乎有点儿明白系统说谢景昶的无情道不纯粹是什么意思了。
谢景昶解释道：“自然不是。我本家为一朝世家，也是一方有名的修仙世家，但家国厄难，为了活下来，不得不舍弃本来，重新入道。”
薛百川又问道：“师父，为什么是无情道？”
明明有那么多比无情道更适合你的道，为什么偏偏是无情道？
谢景昶似是没想到薛百川会这么问他，他心头生出些许茫然，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不自觉道：“无情道是修炼最快的道，也是我唯一能够......”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薛百川许久等不到答话，不由抬起头看他，却在后者脸上看到了一丝怔然。他轻声唤道：“师父......”
谢景昶闻言，回神道：“沈鸣道人曾说，我修成此道是天道使然，也是天意所致，非此道不可。”
“？”
薛百川瞪大了眼睛，真心觉得自己穿的是本猎奇小说，不仅系统疯狂，书里的人也不正常。
——居然会有人觉得自己修无情道是命中注定。
难道在修道之前就是个无情无欲的人吗？
薛百川不愿再想，不愿去想，也不愿再听谢景昶是如何入道的。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催促谢景昶赶紧教他。
这是薛百川最想练剑的一次。
因为这一次的勤奋，让谢景昶觉得自己徒弟是个可造之才，害的薛百川一连练了数月的剑法，不曾歇息。
最后将九霄剑法的剑招基本掌握，三年光景已然过去。
三年时间过的很快，重回久凌峰的柳七也展现出了极佳的天赋，隐隐有了突破筑基期的之兆。据久凌仙尊所言，在半年之内，柳七便可结丹，突破筑基。
蔺轲这三年也在玄月仙尊的敦促下，修为上升了一层，如今在筑基中期。
反倒是薛百川练了三年的剑，灵台虽有长大，但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初期。谢景昶也曾想过问他一些丹药，将他的修为提上去，但薛百川吃了一阵子，修为不进反退。若非阻止谢景昶及时，他的修为怕是要退回炼气期。
这三年里，他倒不是没有提醒系统一年之约，但系统只回一句时机未到，便不再说话，徒留薛百川一人郁闷。
除却沈鸣道人的九霄剑法，无霜剑法他也未曾落下。虽然只有一式，感悟却是极深，当初只为应付比试，胡乱练了一通；如今得闲，细细将那剑法练过，才知博大精深，内有玄机。剑术很快得到精进。
修习无霜剑法，薛百川并未想着避开谢景昶，后者也瞧出了与平日所习剑法有异，问了一句。薛百川告知他是从随处捡来的无名剑法，便不再过问，只是眼里总藏着薛百川看不懂的深意。
转眼又是一年内门考核，薛百川如往常一般修习剑术，脑海里骤然想起电流声，系统的机械声也紧随其后：“来了！”
薛百川心里一紧，还欲问它更多详细的内容，转头却见谢景昶从大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飞鸢，还有一张白纸。
“师父。”薛百川收了剑，好奇地望着他。
谢景昶道：“逍遥掌门传信于我，有一处秘境开启，仙门百家派了不少弟子前往，本以为会有机缘，但派去的弟子皆不知所踪，下落不明，唯恐遇难。这些年来，魔族行事张狂，怕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我要下山一趟，你便待——”
话音未落，薛百川便打断他：“师父，我也想去。”
谢景昶抬头看他，本心拒绝。
薛百川以为他没听清楚，再次重复道：“师父，我想和你去。”
“此行凶险......”对上薛百川那双澄澈的眼睛，谢景昶发觉自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最后，侧目，轻声叹息：“秘境突然开启，来路不明，凶险诸多，你莫要离开我太远。”
薛百川点头，“师父，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天决。”
谢景昶的语气变得晦涩不明，“一个在广陵府和龙息岛之间的......荒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决秘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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