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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灵棺星海・以命为誓 可宇宙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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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宇宙突变之力,终究降临这片大陆。星际能量紊乱,天地异象骤生,海底地壳剧烈震颤,原本平静的海浪掀起滔天巨浪,浮空神殿开始崩塌,覆盖大陆的结界出现裂痕,亚特兰蒂斯的覆灭,已无可避免。大陆坠落、文明沉没的灾难,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这片曾经无比辉煌的土地。
百姓流离,生灵涂炭,延续万古的星际文明,即将毁于一旦。
看着日渐破碎的大陆,看着即将消散的文明火种,我们相视一眼,便读懂了彼此的决意。
身为双生祭司,守护亚特兰蒂斯、延续文明火种,是我们的使命,亦是我们共同的归宿。
陆朝汐的神魂撞开海底记忆库最深处的禁制时,是整片亚特兰蒂斯沉没前的最后一夜。
天地倒转,巨浪吞天,浮空神殿一座座崩塌,星光熄灭,文明在哀鸣中缓缓沉入深海。而他,是那时的海祭司?沧渊,是亚特兰蒂斯的深海之王,是我光明正大的王,是亲手将我封入灵棺、送我沉海的人。
这不是处死,不是背叛。是文明火种,是王族存续,是最痛的温柔 ——为了救你,必须把你独自留在黑暗里。
那不是普通木棺。是黄金与上古圣木合铸的灵棺,内壁刻满亚特兰蒂斯星光符文,光祭司的王族印记在棺身流转,一触便有淡淡的圣光溢出。
棺内没有黑暗,没有窒息,只有温和到极致的沉睡结界,护住我的肉身、神魂、光系血脉,让我进入万年深眠—— 不死,不醒,不伤,不灭。
而棺外,是末日。
大陆在崩裂,海水在倒灌,神族长老跪在祭坛前,声音嘶哑如裂:“光祭司是文明最后的火种,不能死在沉没里。唯有封棺沉海,送入深海光神殿遗迹,才能保住她,保住亚特兰蒂斯的魂。”
沧渊站在巨浪之前,一身深海蓝金祭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全亚特兰蒂斯,只有他一人有权开启深海神殿封印;只有他一人,能布下万年守护结界;也只有他一人,能以海王之魂起誓,护我棺椁万世安稳。
所以,必须由他亲手送我走。
他走进祭坛,一步步走到灵棺旁。我那时还未沉睡,望着他,眼底是不解,是慌乱,是不安。
“沧渊…… 他们要做什么?”
他没有解释末日,没有说文明将死,只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我的眉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星遥,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
我抓住他的手:“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
他心口炸开剧痛,凯龙的伤口在灵魂里流血。他不能说 ——他要留下,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与大陆同沉,用自己的死,为我争取沉睡的时间。
他只能强忍着泪,一字一字,咬着血说:“我会来找你。千万世,我都会找到你,把你从深海里接回来。”
长老在旁低声催促:“海祭司,时辰到了…… 再晚,结界就撑不住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碎掉的星光与海啸般的痛。他亲手合上灵棺,亲手扣下黄金锁,亲手刻下最后一道守护符文。
棺盖合上的那一瞬,世界陷入黑暗。
我在棺内,意识清醒,却不能动,不能喊,只能感受:黑暗,封闭,寂静,海水慢慢包裹上来。我只记得:他把我关起来,把我一个人,丢进了深海。
而棺外,他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台上,对着沉入海水的灵棺方向,一拳拳砸在地面,指骨碎裂,血染深海。
他哭得浑身发抖,以海王之尊,以伴侣之名,以灵魂起誓:
“星遥,活下去。大陆会沉,我会死,可你不能死。我会进入轮回,一世一世找你。等我,千万世,我一定回来,把你接回家。”
那一跪,是王的臣服。那一哭,是神的心碎。那一誓,是跨越万古的宿命。
灵棺被缓缓送入深海,沉入光神殿遗迹的密室。四周是幽蓝海水,结界微微发光,灵棺静静悬浮,像沉睡在星海之中。
安全,安稳,被极致守护。可我在棺内,只感受到:被关住,被丢下,被沉入永恒的黑暗。
这就是我灵魂里最深处的伤口:我是被拼命保护的火种,却只记得被抛弃的冷。
而陆朝汐,在送走我之后,转身回到陆地。他手持海祭司权杖,战至最后一刻,守到大陆完全沉没。最终,与亚特兰蒂斯一同坠入深海,神魂碎裂,坠入轮回。
但他没有食言。从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世,都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