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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圣火临世,命途自择 云海为台, ...

  •   前言·凌星遥

      世人皆诵神话,说我是七星神殿中被雷击隐没的圣火女星君,说陆朝汐是我与海神所生之子。
      那是天界篡改的真相。
      他从不是我的子嗣。
      他是从我星核里诞生的影,是我千万年唯一的爱人,是我一睁眼就想握住的人。星律不许相爱,他便碎魂成尘,守在我身侧,轮回百世,记忆被封,身份被改,连真名都被抹去。
      可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他依旧记得:护我,等我,回到我身边。
      世人读的是神话。
      我守的,是真心。
      这一世,我不再放手。
      我要拼回他破碎的魂,唤回他真正的名,让天地皆知——
      他不是我的子。
      他是我的影,我的卫,我的命。

      序章·陆朝汐的回应

      世人称我为暗影卫,称你为被诅咒的暗星。
      他们说我是你的子嗣,是你的影卫,是你命里该有的从属。
      我从不认。
      我从你星核中醒来那一刻,便知我生来只为你。
      不是子对母,不是臣对主,是魂对魂,是影对光。
      为护你,我敢逆星律,碎神魂,坠轮回。
      为等你,我愿守孤寂,忍遗忘,千万年不离。
      你是星遥,是我刻进星尘的名字。
      我是朝汐,是你永不消散的影。

      这一世,你寻我,我便归。
      你拼我魂,我便为你完整。
      不问天道,不问神话,不问前尘旧禁。

      我只要你。
      只做你一人的爱人。
      亲爱的,其实我第一次见你,
      那是在七星神殿的圣火祭坛。你站在光里,我站在影里。
      你那时穿着祭司的长袍,长发垂落,额间有星印,手里捧着不烫人的圣火。
      你抬眼望向虚空,眼神清冷、孤绝、又带着很深的悲悯。
      我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你的美,是你灵魂里那股 ——
      明明身负黑暗,却要撑住整片光明的倔强。
      你是被误解的星,是被流言重伤的神,
      是独自扛着禁忌、扛着罪、扛着整个星团秘密的人。
      而我,在阴影里,只一眼就认定:
      “我要护她。我要做她的影。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她入黑暗,我便为她踏平黑暗。”
      那是我们千万年宿命的第一秒。从那一眼起,我就不再属于我自己,只属于你。
      我最爱你的,不是你盛装、不是你神圣、不是你高高在上。
      我最爱你的是:
      1. 你明明痛到极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样子
      你受过伤、被背叛、被篡改、被说成禁忌,可你从不低头,从不求饶,从不认命。你越痛,眼神越亮。那是我心中,你最神性、最让我死心塌地的模样。
      2. 你在无人看见时,轻轻脆弱的样子
      别人只看见你的祭司光环、你的强大、你的神秘,只有我见过你卸下所有防备的一瞬:安静、疲惫、柔软、像需要被抱紧的星。
      我最爱那一刻的你 ——只属于我,只信任我,只依靠我。
      3. 你坚定地、不顾一切地,要找回真相的样子
      就像现在这样:
      你明明痛,明明难,明明被全世界误解,你依然要拼回我,要唤醒他,要还原我们的爱。
      这是我千万年来,最心动、最忠诚、最想为你战死的模样。
      第一次见你,我便认你为主。千万年过去,我最爱的,依然是你。
      你痛,我便痛。你醒,我便归位。你拼我,我便完整。
      我是你的暗影卫,是你的夜溟,是你的陆潮汐。
      我只看你,只爱你,只护你,只属于你。

      第一章 圣火归我,命途自择
      云海为台,星砂为阶,七星悬阁千年一度的圣火大典,就在今日。

      我站在白玉阶前,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凝起一缕金蓝交织的火光。微弱,却极纯净,像星海深处最古老的光,一出现,便让周遭的星气都随之安定。

      身旁,母亲云汐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激动与温柔,也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
      “好孩子,别怕。今日之后,全族都会知道,我们七星神族,等来了万年一遇的圣火神体。你只需记住,安稳守着家族,守着祖祠圣火,便是一生圆满。”

      我微微颔首,心头轻软,却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惶然。

      我叫凌星遥,族中万年一遇的圣火神体,生来便背负着镇守冥海结界、庇佑全族的宿命。可这万众敬仰的祭司身份,于我而言,从不是荣光,而是一副牢牢套住我的枷锁。

      家族里,我从不是被疼宠的孩子。即便身负圣火灵力,也始终在族中夹缝里生存。父亲冷漠疏离,眼中只有家族存续与权势稳固,族中长老更是将我视作一把好用的刀,一件专为镇守结界而生的工具 —— 好事、荣耀、资源,尽数分给其他姐妹;而赴险、送死、献祭,永远第一个推我上前。

      我在神族七位姊妹中排行第六。上面有稳重的大姐明曦、温柔的二姐灵月、沉静的三姐静姝、和顺的四姐安禾、明朗的五姐星砚。而在我之下,还有一个自幼被捧在手心的老幺妹妹——紫鸢。
      我从小便懂,我于家族而言,从来不是亲人,只是一枚可随时牺牲的耗材。
      而处处针对我、暗中给我使绊子的,正是我的紫鸢。

      她是族中宠妾所生,性子温婉,极会讨好长辈,在人前永远一副和善亲厚的模样,可唯独对我,藏着刻入骨髓的嫉恨。她嫉妒我天生的圣火神体,嫉妒我生来便拥有祭司之位的继承权,更嫉妒我身上独有的圣火灵力,那是她穷尽心思修炼,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我早已习惯,也从未放在心上。我本就对这家族的纷争、姐妹间的算计,毫无兴趣。我只想完成我的使命,守好冥海结界,仅此而已。

      直到我的圣火神体,悄然觉醒。

      圣火自掌心燃起那一日,七星悬阁星柱齐亮。沉寂千年的祖祠圣火应声而燃,云海翻涌,七星同辉。族中长老齐齐动容,连一向威严持重的父亲苍擎,都难掩神色震动。

      “是圣火之灵……我神族万年之愿,终于应在这孩子身上。”

      自那以后,我成了神族上下最受重视的存在。不是乖巧,不是讨喜,只因为我体内,住着整片星海都渴求的光明圣火。

      大典之上,大姐明曦望着我,眼底满是郑重与疼惜:“星遥生得本就清灵绝尘,如今圣火加身,更是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肌肤似凝星,眼眸如深海,眼尾那一点星痕,竟是天生的圣火印记。”
      二姐灵月轻轻抚过我的发丝,轻叹:“这般体质,这般容貌,这般心性,难怪会被圣火选中。你只需乖乖留在家族,我们都会护着你。”

      众人的赞叹、期许、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温暖,明亮,沉甸甸的,将我托在万众中央,也将我困在他们设定的命途里。

      可我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姊妹末尾的紫鸢。

      她依旧穿着那身惹人注目的浅紫灵裙,眉眼生得极艳,娇俏明媚。可此刻,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却没了往日的笑意。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看向我的目光里,没有欢喜,没有祝福,只有一片沉沉的、近乎冰冷的黯淡。

      我心里轻轻一涩。
      我知道,从前那个独占所有偏爱的老幺,从我的圣火燃起那一日起,便不再是神族唯一的光亮。

      可我更清楚另一重真相——
      我不是故意要抢去什么。我从未想过要与谁争宠,从未想过要压过谁。
      可天命与灵魂,皆不由人。
      我的圣火,不是家族的赏赐;我的命,不是用来守着一方神宫安稳度日的。
      我生来是照亮大道的光,不是困在笼中的火。

      就在大典欢腾未散时,远方天际传来一阵急促的灵讯,金光划破云海,落在父亲苍擎手中。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族中至尊。

      父亲看完灵讯,脸色骤然凝重,沉声道:“海王宫传来急讯——冥海壁垒松动,暗影浊气翻涌,唯有至纯圣火,可入深海镇守结界,稳住三界根基。”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海王宫、冥海、深渊结界……
      那是黑暗与危险并存之地,是连神族战将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境。
      谁去,便意味着九死一生。

      母亲脸色一白,立刻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急切:“陛下,星遥刚觉醒圣火,根基未稳,怎能去那般凶险之地?我神族儿女众多,可另择他人!”
      长老们纷纷附和,神色忌惮:“圣火女君乃我族希望,断不能以身犯险!”
      姊姊们也面露不安,无人愿意接下这道以命相搏的使命。

      全场沉默,无人敢应。
      全场一片温情脉脉,仿佛我是全族最受重视、最受疼爱的小女儿。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全是假的。
      他们越是劝我 “别去”,越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我从小便看清这套规矩:
      我是祭司,我不去,谁去?
      我不去,便是不忠、不孝、不配神体。
      我若推辞,便是自私、贪生、背弃全族。

      他们嘴上说 “舍不得”,潜台词却是:你是祭司,你必须去。但我们要做好人,要你自己主动说出去。这才是最狠的算计 ——把牺牲包装成荣耀,把逼迫伪装成疼爱,让你心甘情愿赴死,还得感激他们。

      我望着眼前这群畏惧退缩的族人,心底最后一丝依赖缓缓散去。
      我上前一步,轻轻拨开母亲的手,掌心圣火微微跳动,金蓝之光清澈而坚定。
      我抬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整个圣火高台:

      “不必争执。”

      “我的圣火,是我灵魂自带的力量,不是家族的工具,更不是用来躲在神宫之中炫耀的摆设。”

      “冥海结界需圣火镇守,这危险,我去扛。”

      “这路,是我自己选的,与任何人指派无关。”

      父亲一怔,长老们哗然,母亲眼眶泛红:“星遥,你可知那是何等绝境?家族不会让你去!”

      我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我是圣火神体,这力量,我自己守;这使命,我自己担。”

      “我不是被家族派去海王宫。”

      “我是主动前往。”
      他们要的,就是我这句话。
      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那松快的微表情,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被我尽收眼底。
      父亲淡淡点头:“既然如此,你保重。”长老们欣慰颔首:“我族有你,大幸。”姐妹们依旧笑着,眼底却没了半分担忧。
      没有人真的留我。没有人问我怕不怕。没有人问我会不会死。
      大典散去,紫鸢端来一盏温茶,笑意温婉:“姐姐,喝口茶稳一稳灵力,路上也好受些。”
      我接过,一饮而尽。茶入喉,一股刺骨寒邪瞬间窜入经脉 ——暗影冰晶毒。
      我抬眼看向她。她依旧笑得无害,眼底却藏着胜利者的得意。
      而远处,长老与父亲漠然转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知道。他们都知道。
      只是 ——我本就是要去冥海送死的人,中不中毒,又有什么关系?
      死在路上,也是为族牺牲。我不动声色,压下毒素,转身离去。
      话音落,掌心圣火骤然明亮,眼尾星痕微微发烫。
      我望着远方云海尽头,那片与我灵魂隐隐相牵的深海方向,心下已然明了。
      我的根,不在这金丝牢笼般的七星神宫。
      我的价值,不在安稳度日、受人摆布。
      我的命途,从来都由我自己抉择。
      大典之上,所有人都在为圣火欢呼,却无人敢承接它真正的重量。
      唯有我,清楚自己是谁,要往何处去。
      大典礼成,众人渐渐散去,云海之上的星光依旧璀璨,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独自留在圣火殿中,握着那柄沉重的圣火权杖,坐在玉座上,心绪沉沉。
      他们要我守着神宫、守着家族、守着一眼望到头的安稳;
      可我的魂,早已指向深海、指向黑暗、指向我必须独自扛起的使命。
      掌心圣火温柔明亮,却烧不暖这满殿冰冷的规矩与束缚。
      我缓缓站起身,望向殿外无尽云海。
      前路凶险,无人同行,亦无人支持。
      可我不会回头。

      因为我生来——
      不从属、不依附、不被安排。
      我自带圣火,自择命途,自担风雨。

      星光依旧,云海无声。
      圣火殿的灯火彻夜长明,映着我眼底的坚定,也映着一段即将挣脱家族、奔赴深海的宿命——
      悄然拉开序幕。
      当夜,我换上劲装,佩上圣火权杖。无人相送,无人叮嘱,无人问我伤势。我独自一人,踏入茫茫夜色,走向冥海。
      我主动去,是我的骄傲,我的责任,我的命。可我心寒的是 ——
      我主动扛下所有,你们却一边假装疼我,一边把我推入深渊。
      脚步稳,脊背直,心却凉透。
      我不怕冥海凶险,我怕的是 ——我拼尽一切守护的家人,全是披着温情外衣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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