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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尸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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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消失的一周时间,虫鼠肆虐,植物也吸收了病毒,生长变异。
寻常踩在脚底的草如今可及膝高,大树生出尖刺、藤蔓,绿藤结成了圈,成了绳套,风中摇曳,耐心捕获。
今是七日最后期限,时冰习惯早起,陆呦呦尚在酣梦。
她想了想,巴掌清脆落在少女脸上。
“陆呦呦,起床了,丧尸来啃屁股了。”
没成想,陆呦呦咂了咂嘴,呓语道:“别挡我,我的草莓蛋糕……”
时冰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陆呦呦屁股上招呼:“吃吧你!我走了,待会你就是丧尸的蛋糕!”
陆呦呦揉了揉屁股,刚要语言招呼这只不知好歹的丧尸——
水泥路面生出细微颤抖,皮靴下碎裂的石块不安跳动,路的尽头,一片灰黑涌潮倾斜而下,危机极速蔓延。
时冰瞬间作出判断,转身,从地上捞起陆呦呦的腰就跑。
腰上力道紧扣,时冰突出的骨颠得陆呦呦生疼。陆呦呦尚未从梦中转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中只道:她力气这么大?
“时冰!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陆呦呦试图掰开她的手挣扎。
“你跑得过尸潮?”
时冰足尖点地,迅速以垂直方向远离中心。一周的时间,路上的车辆早烧成了骨架。
尸潮?陆呦呦打了个寒颤,眼前的景象迅速飞退又上下颠簸,时冰捞住她的位置手掌压迫至胃,颠得她喉间一股酸劲涌上。
陆呦呦只好双臂紧紧揽住她的脖颈,双腿夹在腰间,五官快要拧在一起。
以时冰的力量来看,拖一个她就跟斜挎一只装满零食的树袋熊背包。
万千腐骨脚掌踏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幸存者的惨烈求救蚊响一般,瞬间淹没于声浪之中。
陆呦呦实在颠得不行了,瞧见路边一辆小电驴还算完好。
“时冰……放、放我下来,相信我……”
她们已甩开尸潮几公里,时冰给予她短暂几分钟的信任。
陆呦呦扑向电瓶,向她招手:“快上来!用你的□□。”
时冰:……
时冰真的很想往她脑袋上哐哐来两下,将她脑袋里的豆腐渣打碎。
时冰也会累,等她们远离尸潮,时冰腿估计得跑断了。
无奈,时冰只好一屁股坐上后座,陆呦呦接过□□,“咔哒”一声,小电驴“咻”地冲出去。
这熟悉的推背感。
时冰立时抓紧陆呦呦腰侧的衣料,狂风中睁眼,两旁景象飞速倒退,速度几近百码。
百码?!
陆呦呦反复确认,差点撞上散落的车皮碎片。
这类小电驴最高时速只有25码,不会是显示屏坏了吧!
可这离心力的力道,着实是近百码无差。
陆呦呦来不及摸清,右手油门拧死,毕生的车技都用来了逃命。
后座的时冰,膝盖离地一寸近。
她死死抱紧陆呦呦的腰,心骂道:陆呦呦,你不压弯要死啊!
奇怪,太奇怪了。
小电瓶的电量居然支撑她们飙到城郊,五十多公里的路程。百码的速度,路上玻璃、废铁碎片无数次压在车轮底下发出爆响,可小电驴除显些许风霜外,完好无损。
陆呦呦累极,下车刚走出几步,便一头栽进了田埂里。
时冰眼疾手快,将人捞住,不至于摔个狗啃泥。
“陆呦呦?”
时冰唤着她的名字,陆呦呦只觉得眼皮好沉,嘴唇干裂,干涸自灵魂深处升腾。
上下唇煽动着,时冰以为她要同自己耳语,低头,凑近她。
“嘶——”
时冰差点把人杀了。
陆呦呦一口咬上她的耳朵,力道撕裂皮肉,温热涌出,右耳瞬间滚烫。
“你有病啊陆呦呦!”
时冰撒手,陆呦呦摔在地上,闷哼一声,眼角溢出了泪花。
……该哭的不应该是她吗?
“好……饿……”
陆呦呦拼尽全力,向她伸出求援的手掌。
她的眼中,饥饿与绝望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