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被戳破》路子非明

2、谈话

　　　　江小小撇撇嘴，没再说话。

　　江温看她心烦最后让江小小滚到沙发上，说自己要跟这位“亲”哥哥聊天。

　　“我不走”江小小别扭劲上来，一屁股坐回去。

　　“你这小孩……”说着撸住袖子，准备训人。

　　贺西亭看着他俩吵来吵去，各看各不顺眼，觉得好笑。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有没有人都一样”他插进来拦住俩人的对枪。

　　“就是！”江小小赶快附和，把凳子往贺西亭那里挪了几下。

　　“算了，贺西亭。”江温懒得给自己那蠢死的妹妹一丝眼光，“你家里那份工作一直在挖你，你真不去啊？没准还能出国呢？”

　　“我这东西要是赔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江温跟专家一样头头是道，他从内兜里掏出烟盒，又顿了一下，递了过去。

　　贺西亭修长的手指捏住烟蒂，把它从里面抽出来，随意的一句：“我等他开的价格高一点也行。”

　　“你还真不要脸。”江温欣赏了一眼。

　　贺西亭笑了笑，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弯起来。

　　江小小看着俩人聊天内容有些云里雾里的，心中猜疑几下，可是还没等自己想好，自己屋里那阵诡异的电话铃就想起来了。

　　是一首北方民谣不过被改编的面目全非，如果不细听前奏，还真听不出来。

　　贺西亭，江温：“……”

　　“谁电话？”江温的眼睛看向江小小。

　　江小小赶快起身扔下一句“你管呢”就进屋子里了。

　　贺西亭看着那个身影跑进屋子，默默收回视线，又跟江温说起聚会的事情。

　　屋里，江小小看着打过来的电话，犹豫了。

　　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完了，是又要挨训了。

　　那电话打了两次，江小小鼓起勇气去碰了那个不停震动的手机。

　　手机贴在脸上，冷得她又移开几厘米，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一点委屈：“爸爸”

　　空气安静到只有外面俩人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几秒后那边有了中老年人的低嗓。

　　“小小啊？我听你哥说你跑出去了？”

　　江小小诧异了一下，江阎王居然没说自己要去北京。

　　“你个女孩子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好好画画才对？是不是。”

　　不是询问，而是累赘的教育。

　　“你啊，还小，在外面特别不安全。”

　　“你刚艺考完，在家里歇一会就行了。一星期后你还要上班呢，不能懈怠。”

　　预想的责备没有如期而至，江小小听完却觉得还不如劈头盖脸的把自己骂一顿。

　　“爸爸，我成年了。为什么我哥高中毕业就可以到处玩，我为什么不行”说到最后，她声音小了起来。

　　“你哥遇见坏人了，可以抡起拳头给别人一拳，你呢？你出到社会只能傻看着，这就是本质差别，你现在正是需要父母关注和你哥关心你的时候，你胡说什么话”

　　“爸爸”

　　“好了宝贝，你听话好不好”那边的声音加了一层严肃。

　　“对了，你哥哥有个朋友住进我们家里了，那个杂物间腾给他了，最近去那个杂物间一定要敲门，要经过别人同意。”

　　“哦，”江小小知道爸爸口中这个哥哥的朋友，但是还是确认了一下，“是那个叫贺西亭哥哥吗？”

　　“你见过了？对，啊什么……先挂了吧，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爸爸那边似乎有人过来，低声交流了几下，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挂之前不忘记嘱咐一句

　　“好好听话。”

　　然后就是转账。

　　“已到账三千零元整。”

　　看着那三个零，江小小想笑笑不出来。

　　江小小住在城市外围的一个小区里，他们家租的算是最大的屋子里——中型仿四合院。这几年国家一直支持私企国企的发展，江家的公司日新月异，规模越来越大。

　　可是江小小却不开心。

　　因为爸爸和她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甚至连妈妈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哥哥最近忙着什么工作，连正眼都不给自己，每天抱着个电脑敲来敲去。

　　自己想出来也办法。

　　逃也逃不出，出也出不去，自己好似被困在了一座精致小巧的笼子里，被他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点自由空间也没有。

　　江小小看着那短到可怜的消息框，内心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响起了一阵很轻的叩门声，似乎是谈话结束了。

　　那声音很慢，不自觉地带了点威胁

　　“江念，你早点睡，别让我逮到你玩手机。”

　　早点睡？江小小注意到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多了。

　　她掀开被子躺了一会。直到外面安安静静，江小小小心地用脚趾尖走在冷冷的瓷砖上，脆的一声，房间归为平静和黑暗。

　　屋外一个青年的嗓音由近及远

　　“贺西亭，明天聚会别忘了。”

　　“你就这么把你亲妹抛弃了？”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哈？她不是你妹吗？”

　　“…….”

　　——对啊，她不是你妹吗。

　　江小小躲在被窝听着最后一句故意加重的语气，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嫌弃我！！！等着吧！！！

　　江阎王！！！！

　　她狠狠地敲字，发了一个高中毕业后第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个他哥的大头照P了一个阎王身。并配文：你就是SB。

　　她又想到另一个哥哥的脸，手指在键盘处顿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的补了一句

　　“还不如换个哥哥呢。”

　　————

　　第二天一早，江小小就坐在沙发上，乖巧的扎着一个低马尾，衬得她精致可人，甚至嘴唇里隐隐有点过分的红色。

　　不过八点四十了，江温屋子里还安安静静，江小小起身走到他哥门前准备敲醒他，谁知道自己刚走进走廊，自己对面的门把手的旋了一声。

　　“你是叫你哥起床吗？”男人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还有一点不着边际的语气。

　　江小小尴尬的回头，束起来的发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转身力度太大而跑到胸前，刘海也显得有些凌乱：“我就是想把他吵醒”

　　“哦”贺西亭把这个字拖得有点长。

　　下一秒，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你哥，出去买早餐了。”

　　江小小愣住：“。。。。?"

　　所以自己守了一个空寂寞。

　　她瞬间变脸。

　　贺西亭靠在门框，于心不忍的说：“你有事可以找我。”

　　江小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哥哥，你能不能也带上我啊，就我哥聚餐。”

　　贺西亭沉默了一下，昨天被偷听了?不过把小孩放在家里确实有点危险。

　　他的目光在江小小身上短暂停留一下，似乎把她的精致看透了。

　　江小小刚想说算了一会还是问那个阎王吧，就看见男人朝前走了两步，先一步把结实的胳膊落在头上，动作温柔的把上面碍眼的小毛球取下来弹到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不用跟我说，你的事，你决定”贺西亭不留痕迹的退了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一个正常范围内。

　　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有你的事情，你决定的支持。

　　“那我哥”，江小小小心地吞下那点干涩的唾液，小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哥？”贺西亭把手臂收了回来，姿态放松，“不是说了，你是我妹吗。”

　　对哦。

　　反正等江温提着一兜早餐回来的时候，江小小就彻底改口一口一个江温，没大没小的。反而对那个狐狸精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比自己还亲热。

　　“江小小，你干脆身份证上改成贺念吧”江温斜睨着桌对面的小屁孩，实在受不了，用一次性筷子插了一个水煎包塞嘴里。

　　江小小不甘示弱；“江温，你干脆也改名吧"她脑子转了转，脱口而出，“叫江阎王"

　　贺西亭手差点没拿稳豆浆，轻咬住了吸管。

　　”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把我买的饭吐了。”

　　贺西亭不予置否，顺便把妹妹带过去的想法提出来。

　　江温本来不想让江念去一堆男人堆里，但小女孩一个人在家真的不安全，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贺西亭一眼，默许了。

　　“偷跑的事我还没给你计较呢，事多”亲哥的声音。

　　“江温，我不想一个人呆家里。”

　　江温把拉锁拉开，将冲锋衣脱了下来，随意的扔到沙发上。

　　江温之所以同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初三毕业的时候，爸妈出远门，自己贪玩留下江小小一个人在家结果就遭贼了，还好江小小睡得死没发出动静，最后邻居发现门开着不对劲立刻报警。

　　隔着电话，江小小躲在哥哥怀里，听着江温被爸爸批评的面目全非想帮哥哥说两句，江温没什么表情捂住江小小的嘴，让她闭紧。

　　江小小睡熟后，他靠在落地窗的桌子足足写了两千多字的检讨，觉得不够，又甩了自已左右脸各十巴掌。

　　清脆，响亮。

　　这件事爸妈都不知道。

　　——————

　　拖拖拉拉，推推脱脱，一直到下午三四点他们约的地方是大学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江温去车库把车开来，一辆干净利落的白色奔驰，江温没靠谁自己全款拿下的，不过一半时间都是闲置。

　　江小小没记错的话，江温这是第三次开。

　　“江温，你行不行啊？”江小小质疑。

　　江温倒车的时候，把窗户打开，一副你事多的烦躁，反唇：“爱去不去。”

　　话间，贺西亭在旁边回了一个消息。

　　站在那里，一副懒散的落拓姿态。

　　他摁熄灭屏幕，走到江小小旁边：“放心吧，你哥带妹溜风的时候，没少飙。”

　　“哦～。”江小小若有所思。

　　“贺西亭，你少在我妹面前蛐蛐我。”江温偏头瞪他，“上车。”

　　江小小没选择做副驾驶，捧着手机坐后面。

　　一路风景不断变换倒退，人也是变化万千。

　　华南大学是哥哥毕业的母校离市中心不远，一小时后差不多就到了，刚放假人格外稀少，只有零零散散的留校生走动。

　　这也是他们约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等了几分钟，大门路口才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驾车的人把车窗打开。

　　江小小通过墨黑色的窗户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一个带着一副眼镜，冲他哥打了一个招呼是一头黄毛的人。

　　江小小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贺西亭.

　　还是贺西亭好看。

　　“他谁啊？”江小小问前座。

　　江温简明扼要：“李天明，你叫他李哥就行。副驾驶上薛申，别认错了。”

　　俩人碰头后车子又启动了，不过这次没走太远。

　　商场停车场占满了车位，李天明和江温开着车让他们三个下车先去取号，俩人一个开奔驰，一个开宝马，威风凛凛的拍着尾气走了

　　薛申这才注意到有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贺西亭旁边，眉眼间秀气非同，细看跟江温有几分相似。

　　江小小察觉目光，挪步上前，甜甜的喊了一声：“薛哥哥好。”

　　薛申有点不好意思：“好好好，你不会是江温那死小子的妹妹吧？好可爱。”

　　江小小点头，内心被这一句死小子逗笑。

　　贺西亭突然说话：“万一是我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