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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叛城者 怪物、伥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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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晕……
脑袋像是车轱辘似的，被‘宋婷婷’的记忆推着转。
直到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谢时梨才清醒几分。
“宋亭，你今天下午再不训练，下次任务别跟我一组了。”
谢时梨的视线随着宋亭的视线，见到了格外年轻的继母。
于思梧。
紧接着，谢时梨听到了母亲白希的名字。
“训练了又能如何？白希跟谢南则肯定也会参加，我们顶多拿第二。你也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此时的宋亭眼里只有于思梧，而于思梧眼里只有野心。
“那又如何？谢南则不算什么，我未必比不过白希。”
“可我们前几次考核都没——”
于思梧冷冷地看着宋亭。
宋亭很快改口，“是我拖了你的后腿，其实白希也不算什么，反正她最后是要进科研院的。”
于思梧的脸色反而更差了，“她的前途倒是跟她挑的男人一样差劲。我才不要在她离开预备校后的第一，我要的是现在就赢过她！”
谢时梨心绪复杂，十八岁的于思梧若是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和谢南则步入婚姻，会想到此刻的话吗？
下一瞬，眼前的画面变了。
于思梧躺在地上，而她的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谢时梨喊出了那个太久没念过，以至于有些生涩的音节：“妈……”
“白希，谢谢啊，这次要不是你——”
“谢就不必了，不过，记得叫我学姐。”白希回头敲了敲宋亭的脑袋，谢时梨也在此刻看清了白希的脸。
是记忆里不曾有过的青涩和张扬，她双手撑腰，摆出学姐的架势：“想赢我还早着呢，这次我恰好在附近，下次再这么冒进，可就不一定有今天的运气了。”
一旁的于思梧悠悠转醒：“没让你救，你不来我也能解决这个畸化物。”
“我当然相信你的意志，可你的身体呢？难道要因为这次考核受重伤？”
于思梧狼狈转头，再也没说话。
记忆再度中断，零散的记忆片段谢时梨看了很多，再没有见到过白希。
多半是宋亭眼里的于思梧。
预备校内不可一世的傲气少女逐渐变成圆滑的成年人，而宋亭始终充当着她的跟班。
直到某天，于思梧找到宋亭，跟她说：“去临东城吧，我有些事情要调查，别人我不放心。”
一向唯命是从的宋亭这次有些犹豫：“是潜伏任务？那我岂不是要离开你很久？”
“我们会再见面的，”于思梧面色没什么变化，“事关紧要，我除了你没有能完全信任的人。”
“……明白了。”沉默良久，宋亭还是做出了选择，“我不能留你的照片，给我留个你的东西吧。”
此行风险不小，于思梧没怎么犹豫就取下了自己的项链。
银链上坠着一个琥珀色的圆珠。
“是我用第一次抓到的畸化物的角打磨的，戴了很多年，除此之外，我没别的物件称得上有意义。”
旁观的谢时梨心想，这时的于思梧其实已经清楚用什么样的笑最能打动人心了，可在面对宋亭时，她并没有笑。
或许是真实，也或许是针对宋亭设下的另一层伪装。
无论如何，宋亭被打动了，她进入了临东城。
接下来的事，竟然跟石观潮的讲述相差不大。
宋亭作为异能者进入科研所后，日子并不好过。
石观潮就在这时走入她的视线。
她能力突出，脾气冷性子傲，几乎是预备校时期于思梧的翻版。
可石观潮的运气更差一些，她因为不愿让出自己的研究成果，得罪了关系户。
然后宋亭也就是‘宋婷婷’出现在了石观潮的世界。
就连旁观的谢时梨也分不清，宋亭一开始的接近究竟是真心还是算计，借助石观潮，宋亭的确得到了临东城不少消息。
可经年久月，就算是算计，也被石观潮磨出几分真心。
一年前回静安城，宋亭的确是计划着跟石观潮坦白一切，然后带着她留着临东城。
可意外发生了。
宋亭的身份暴露，石观潮带着重伤的宋亭逃走，意外撞上大雾。
石观潮变成畸化物，可她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反而一直为宋亭寻找食物和安置的地方。
可石观潮对宋亭的感情也并非纯粹到不掺杂一丝污秽……
回到静安城宋亭才能长久的活着，野外再安全的地方待久了，畸化值也会上升。
石观潮不愿意放手，宋亭也像失忆似的不提自己的未来，两人就这样凑合着过活。
一直到今天，宋亭终于决定放手。
“老大！你终于醒了！”
“嘶~”
刚从记忆中抽离的谢时梨捂住胀痛的脑袋，“现在到哪里了，那个畸化物追来了吗？”
驾驶位的谢桃生回：“已经是外城区了，畸化物没有追来。那个畸化物很奇怪，她在被你戳穿前表现的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目前五大基地没有一个基地记录过保留理智的人形畸化物。单论这一点，就足够将她列为S级畸化物……”
说着，谢桃生的心里一沉。
为什么回比上一世提前了两年？上一世出现保留理智的畸化物还是新安历50年的事。
听着谢桃生的话，谢时梨本就凝重的面色更加阴沉了，“跟临东城的研究有关。”
一旁的胡明出了一身冷汗，“我是不是不该在车里？”
“宋亭早在一年前就将消息传递给了于思梧，谢南则肯定也知情。”谢时梨揉了揉还在泛痛的额角，“这件事不算机密了，不过，临东城的研究早在一年半前就因为进度推进不下去陷入停摆状态，宋亭也是这么汇报的。
可石观潮的出现就证明了，它有成功的可能。若想再度掐断这个研究的苗头，必须要赶在石观潮闹出大动静之前除掉她。”
前座的谢桃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不愧是首领，重生回来的第一天不仅救下了胡明，还查清了畸化人出现的原因，找到了阻止畸化人爆发的办法。
胡明有些怔愣，她其实有个因污染值过高在沦为畸化物之前被彻底‘净化’的妹妹，“其实研究如果推进下去也不一定是坏事。
石观潮的状态很稳定，如果在让她保持清醒的前提下，限制她的能力。对于那些不幸感染的人而言——”
“畸化物的食物是什么？”谢桃生提醒胡明，声音冷硬：“你觉得石观潮为什么不会吃宋亭？不是因为所谓的爱，而是因为她吃了其他的人。
你再猜，如果今天出现在城外的只有你一个人，轻信了石观潮的你是否已经成了她粘板上的肉？我对石观潮保留的人性持怀疑态度。
她只继承了作为人生前的记忆，以及劣性根。至于宋亭，不想办法除了石观潮，反而冷眼旁观看着她害人，也是伥鬼一个。姐，我说的对吗？”
谢时梨没有否认。
她看着面色惨白的胡明叹了一口气，“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有办法拯救重度污染的人。”
只是，这不是她们能管，更不是她们目前该想的问题。
进入内城区后，胡明开车离开，谢时梨谢桃生步行回家。
谢桃生忽然念出几个人名，“这几个人都是我们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是—他们没有重生，应该很难相信我们的话，配合我们行动。”
“……”
听到几个霸榜考核倒数位次的名字，谢时梨艰难憋笑。
看着一脸难色的谢时梨，谢桃生恍然大悟：“对了，有几个人目前还没有能力出任务。”
大概是谢桃生绞尽脑汁的样子真的有些可爱，谢时梨开口点拨她：“其实我们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谢南则和静安城其他高层对这件事的态度的确不好琢磨。可她的心思却很明白，她想阻止这一切。”
从让宋亭潜入临东城，再到后来让宋亭伺机阻碍实验就能看出。
“于思梧是可信的，这件事让她做，远比我们几个解决的好。”谢时梨断言。
谢时梨本以为谢桃生会喜欢这个答案，可她一转头，见到的却是眼眶泛红的谢桃生。
“不、不能信任她，她是叛城者……”
新安历51年的惨案历历在目，谢桃生至今都难以忘怀。
她的亲生母亲，想要亲手杀了她。
可她实在命大，撑到了谢时梨出现救下了她，可静安城半城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谢桃生、谢时梨！你们两个又闹起来了吗？”
谢逃生话音刚落，便见身旁停了一辆白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阔别多年的脸。
不知是因为情不自禁还是措不及防，谢桃生两行泪毫无征兆的滚落。
于思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儿，下意识想找‘罪魁祸首’问责。
可‘罪魁祸首’谢时梨在看清于思梧的那瞬间，也不受控的流下一滴泪。
宋亭的记忆还在谢时梨脑袋中，不幸的是，谢时梨不仅没有遗忘的能力，还有正常的共情能力。
她在想，于思梧是否会为宋亭的死讯再度卸下假面。
她那滴不受控的泪是因为宋亭，而不是于思梧。
谢时梨的泪珠没有落在地上或者衣襟上，而是在即将离开脸颊前，被水母用圆圆的伞盖接住。
咸涩的滋味融入水母的身体，祂当然记得这个味道，它就是在这样的味道中诞生的，也是在这样的滋味中长大的。
而现在，再度汲取到这种滋味的水母身体胀大了一点点。
祂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伞盖彻底张开后已经有宝宝的半个帽子那么大了！
意识到这件事，祂急切的蹭上宝宝的脸颊，可泪痕已经干涸。
祂伸出长了几分的触须，缠上宝宝的脖子，在颈窝处找了个位置待着。
谢时梨自然不清楚自己颈窝里多了只把自己摊成煎饼的水母，她跟谢桃生一起被于思梧带到了车上。
副驾的于思梧回头打量狼狈的两人，“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闹？”
往日的谢桃生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大吐苦水，可今天，她格外安静。
面对沉默的谢桃生，于思梧眉头紧拧，“红着眼瞪着我有什么用？我难道能猜到你受了什么委屈？”
谢桃生一言不发。
“……没有闹，胡明的车坏了，我们帮忙修了车，所以身上比较脏。”
想到谢桃生的脑子到底是因为自己才坏的，谢时梨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古怪的两个女儿的确让于思梧很费解，可她今晚还有一个场合需要陪同谢南则出席，叮嘱两人要好好相处后，于思梧匆匆离去。
谢时梨以为自己终于能回房间休息了，却被谢桃生抓住衣袖。
“姐，你不可能忘记于思梧是叛城者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坚持把这件事交给她办？”
体力精力双双告罄的谢时梨没有再陪谢桃生角色扮演的力气，只能敷衍几句：“叛城可能是误会，我确定目前的于思梧是可信的。
时候不早了，我要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误会吗？”
谢时梨的话让谢桃生的心骤然一松，可紧接着，她又想起，那时的于思梧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这也能是误会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