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空荡的药铺 苏晚药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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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走后的第一天，沈吟去了药铺。
门关了。不是那种“暂时离开一会儿”的关，门板上着锁，一把铜锁，钥匙孔朝下，锁得死死的。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暂停营业。”
字迹是苏晚的，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但沈吟注意到，“暂停”的“暂”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的人犹豫了一下。
沈吟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阿归，”她在心里说，“她真的走了。”
【……是的。】
“连小药也带走了？”
【小药是苏姑娘的徒弟。苏姑娘去哪里，小药就跟去哪里。】
沈吟想起小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想起她叫“沈姐姐”时的奶音，想起她说“苏大夫从来不让人进去那个房间”时压低声音的样子。
“小药会想我的。”沈吟说。
【……会的。】
沈吟伸出手，摸了摸门板。木头是旧的，粗糙的，在阳光下晒得温热。门把手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阿归，你说苏姐姐现在到哪里了？”
【……按照脚程，应该刚出京城。走的是南门。坐的是一辆青布马车。车上有一箱药材、一箱衣物、一个旧木匣、一只白猫。】
沈吟愣了一下：“白猫？阿念跟苏姐姐走了？”
【阿念说，她要去保护苏姑娘。苏姑娘一个人，她不放心。】
沈吟的眼泪涌了出来。
阿念。她的影子。那个在奈何桥上等了三千七百年的影子。她说“我是你的影子”，但她去保护苏晚了。
“阿归，”沈吟哭着笑了，“阿念是不是喜欢苏姐姐？”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阿念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她等了太久。我陪陪她。”】
沈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站在苏晚的药铺门口，哭了一会儿，然后擦干眼泪，转身走了。
苏晚说得对。她需要时间。阿念陪着她。沈吟放心了。
下午，沈吟去了拾光书肆。
陆离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她进来，放下算盘，倒了一杯茶。
“苏晚走了。”陆离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知道？”
陆离点了点头。
“她昨晚来过。”他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站了一会儿，走了。”
沈吟的心揪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吗？”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帮我照顾她。’”
沈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说的‘她’，是我？”
陆离点了点头。
沈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白瓷的，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和苏晚药铺里那个茶杯一样。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在提醒她苏晚的存在——茶杯上的裂纹，纸条上的字迹，药铺门口的铜锁。
“陆大哥，”她说，“苏姐姐会回来的，对不对？”
陆离看着她，看了很久。
“会。”他说，“她答应你了。”
沈吟点了点头，把茶喝完，站起来。
“陆大哥，我先回去了。公主殿下该下朝了。”
“嗯。”陆离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沈吟走出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他。陆离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陆大哥，”沈吟说，“谢谢你。”
陆离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不客气。”他说。
沈吟转身走了。
陆离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书肆。
柜台上的茶杯还没收，沈吟喝过的那杯，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陆离拿起那个茶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和那本《山海经》放在一起。
沈吟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慕容雪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去药铺了？”她问。
“嗯。门关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放下奏章，站起来，走到沈吟面前。
“哭了。”她说，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吟的眼角。
“没有。风吹的。”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学会本宫的话了。”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每次都说‘风吹的’，我也说一次。”
“感觉如何？”
“很假。没人信。”
慕容雪的嘴角弯得更大了一点。
沈吟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公主殿下，”她说，“苏姐姐走的时候，去看了陆大哥。她说‘帮我照顾她’。”
慕容雪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说的‘她’，是你。”
“嗯。”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会照顾你。”她说，“不用她说。”
沈吟的眼眶红了。
“您是在吃醋吗？”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没有。”
“您有。您说‘不用她说’的时候，语气很重。”
“……本宫语气一直这样。”
“不是。平时是平的，刚才重了一点。”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沈吟。
沈吟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慕容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抱您。”沈吟把脸贴在慕容雪的背上，“想抱您。”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抱吧。”
沈吟收紧了手臂。慕容雪的背很薄，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她的身体很暖，隔着衣料，温度传到沈吟的掌心。
“慕容雪，”沈吟闷闷地说，“您不要吃苏姐姐的醋。她只是关心我。”
“……本宫没有吃醋。”
“您有。”
“……”
“您沉默就是承认。”
慕容雪没有说话。但沈吟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放在了沈吟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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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空荡的药铺
